“砰。”
声声慢直挺挺地往后倒去。
黄花梨椅子砸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一双手从旁边伸过来。
稳稳托住了她的后脑勺。没让她的头砸在硬物上。
尹南风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黑色女式西服。
半蹲在地上。
她看着声声慢指缝里溢出来的两行鲜血。红得刺眼。
脸色瞬间变了。
新月饭店的听奴,耳朵是命根子。
隔着这么远,连对方的照面都没打。
仅仅是听了个脚步声,耳膜就碎了?
这门外的,到底是个什么级别的怪物。
“来人。把她抬下去,叫最好的大夫。”
尹南风声音发紧,冲着门外候着的伙计吩咐。
就在伙计七手八脚把声声慢抬走的时候。
“轰——”
一楼大厅。
那两扇百年来从未被人强行破开的雕花红木大门。
发出一声巨响。
像纸糊的一样,直接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两块厚重的门板飞出几米远。
砸在大厅中间的汉白玉地砖上。木屑四溅,地砖直接裂成了蜘蛛网。
外面的冷风夹杂着一股古老霸道的气息。
倒灌进新月饭店。
虎烈走在最前面。
那颗带疤的光头在灯光下反着凶光。
他一挥手,上百个胸口绣着金虎的黑衣保镖如潮水般涌入。
瞬间把整个大厅围得水泄不通。
五十个手持枣木棍的新月棍奴。
被这阵势逼得连连后退,棍子横在胸前。
大堂经理风满楼折扇一收,刚想上前说话。
人群散开。
沈长渊背着双手,迈步走入大厅。
他脚步很轻。
但每走一步。
身上那股刚刚苏醒、尚未完全内敛的青龙威压,便如水波般向外溢出一丝。
这就是那丝威压。
对于拥有纯正血脉的张家人来说是绝对臣服。
对于普通人。
那就是泰山压顶的窒息感。
风满楼只觉得胸口一闷,像是被几百斤的石头砸中。
喉咙里一甜,差点吐出血来。
他硬生生把血咽了下去,双腿一软,单膝跪倒在地。手里的白纸扇掉在地上。
“哐当。”
“哗啦……”
随着风满楼倒下。
那五十个训练有素的棍奴,就像被抽去了脊梁骨。
瞬间双腿发软。
齐刷刷地跪倒了一大片。手里的枣木齐眉棍掉了一地,砸在碎裂的地砖上,乱作一团。
没人敢抬头看一眼那个走进来的男人。
沈长渊停下脚步。
目光扫过大厅里跪成一片的人。
眼神淡漠。
二楼的旋转楼梯上。
传来高跟鞋踩在木板上的声音。
“嗒,嗒。”
尹南风走了下来。
她没有带任何人。
一个人走到一楼大厅的中央,停在距离沈长渊五步远的地方。
她看着眼前这个穿着黑色对襟短褂的男人。
年轻得过分。
那张冷峻的脸,和新月饭店藏在地下金库里那本残破秘典上的画像。
完美重合。
没有任何岁月的痕迹。
连眼神里那种高高在上、视天下如草芥的淡漠,都一模一样。
尹南风深吸了一口气。
西装下的胸脯剧烈起伏了一下。
她没有像风满楼那样被威压压垮。
因为沈长渊在看到她的瞬间,收敛了那丝外溢的气息。
尹南风没有犹豫。
她左手提起右边西裤的裤缝。
“扑通。”
单膝重重跪在满是木屑和碎石的地上。
膝盖磕在尖锐的石渣上,她眉头都没皱一下。
她从西装内兜里,摸出一块羊脂玉雕成的半月形玉佩。
这是新月饭店当家人的信物。
见玉如见当家。
尹南风低着头。
双手捧着那块温润的玉佩,高高举过头顶。
清冷的嗓音,在空旷死寂的大厅里回荡。
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新月饭店第三代当家,尹南风。”
“拜见龙渊老祖。”
她双手捧着玉佩,再次往前送了一寸。
“这饭店,连同我。”
“今日起,全凭沈爷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