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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都市言情 > 相亲被拒,我带两亿回村养老 > 第8章 大刀阔斧除杂草,小院初具雏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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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大刀阔斧除杂草,小院初具雏形

许粟站在门槛外。

几只绿头苍蝇绕着半人高的蒿草打转,发出嗡嗡的振翅声。

空气里闷着一股烂草叶子发酵的酸腐味。

要徒手把这一院子杂草拔干净,干半小时腰就得断。

他现在卡里躺着一亿八千万。

放着大好的退休生活不过,跑去亲手拔草,那是脑子进水。

许粟把破木门重新合上。

转身顺着来时的土路,往村口大槐树底下溜达。

这会儿临近中午,太阳很毒。

树底下的浓荫是村里闲汉们的据点。

四个光膀子的汉子正围着石桌打扑克。

李二狗盘腿蹲在石凳上。

大裤衩卷到了大腿根,脚上趿拉着一双鞋底快磨穿的塑料凉鞋。

他手里捏着一把卷边的扑克牌,正瞪着眼算牌。

额头上全是亮晶晶的汗珠。

“四个二!炸了!”

李二狗把牌重重拍在石桌上。

震得旁边的搪瓷茶缸哐当一响,溅出几滴浑浊的高末茶水。

一抬头,他看见了双手插兜晃悠过来的许粟。

“哎哟,粟子!”

李二狗立刻把剩下的牌往桌上一扔,从石凳上跳下来。

他双手在油腻的裤腿上用力蹭了两下。

黑红的脸上咧开一个大大的笑,露出两颗被烟熏黄的牙齿。

“昨晚刚回的。”许粟走过去,拍了拍李二狗的肩膀。

两人光屁股长大的交情。

李二狗初中没毕业就回村种地了,平时在镇上打点零工。

许粟从兜里掏出几块早上剩下的金箔纸酥糖,扔在石桌上。

“哥几个分分,城里带回来的。”

几个闲汉也不客气,抓过糖剥了就往嘴里塞。

“嚯,这糖真甜,一股子奶味。”旁边一个黑瘦汉子咂吧着嘴。

许粟没绕弯子。

“二狗,哥几个今天有活儿没?”

李二狗把金色的糖纸叠成方块,塞进兜里。

“有个屁活,地里庄稼还得半个月才收,这几天都在树底下乘凉。”

“去我家干半天活。”许粟说。

“把老宅院子里的杂草全清了,垃圾扔出去。”

“一天五百,干不干?”

这话说出来。

树底下的四个人全停了动作。

黑瘦汉子嘴里嚼了一半的糖差点咽进气管里。

连咳了好几声,憋得满脸通红。

在宁县这种十八线小县城底下的村子。

去镇上工地扛一天水泥,起早贪黑,撑死也就两百块。

拔个草,给五百?

这跟天上掉钱没什么区别。

李二狗伸手摸了摸许粟的额头。

手掌带着粗糙的老茧,刮得许粟皮肤生疼。

“粟子,你发烧了?钱多烧的?”

许粟一把拍开他的手。

“少废话。五百,现结。去不去?”

他掏出那个屏幕裂了一块的手机。

屏幕亮起,直接点开微信二维码收款。

“你们四个,一人五百。先给钱,后干活。”

李二狗一看许粟来真的。

眼睛顿时亮得像一百瓦的灯泡。

他一把扯过旁边挂在树枝上的旧背心,胡乱套在身上。

“去!傻子才不去!”

“哥几个,抄家伙!”

剩下三个闲汉立刻把扑克牌往兜里一塞,跟着李二狗就往家跑。

速度比兔子还快,生怕许粟反悔。

不到十分钟。

四个人一人扛着一把大铁锄头,腰里别着割麦子的弯镰刀。

气喘吁吁地在许粟家老宅门口集合了。

许粟靠在刚买的那辆蓝色三轮车上。

他拿手机挨个扫了四个人的码,把两千块钱转了过去。

“叮”的到账提示音接连响起。

四个人看着手机里的余额,干劲直接顶到了脑门。

李二狗往手心吐了两口唾沫。

两手用力一搓。

一脚踹开那扇破木门,带头冲进了院子。

“兄弟们,干它!”

镰刀割断蒿草的“哧啦”声瞬间响起。

接着是锄头刨进黄土地的闷响。

四个人像四台大马力的除草机。

刀光闪烁,半人高的杂草成片成片地倒下。

泥土的腥味混合着草汁的青涩味,在空气中迅速弥漫。

几只躲在草丛里的癞蛤蟆被惊动,慌不择路地往墙根底下蹦。

两条肥硕的灰老鼠顺着墙根缝隙拼命乱窜。

许粟没进院子凑热闹。

他把三轮车的车门拉开,坐在驾驶室的真皮座椅上。

车门敞着通风。

他拧开一瓶刚在村口小卖部买的冰镇矿泉水,仰头喝了一大口。

冰水顺着喉咙滚下去,瞬间压住了外面的暑气。

他翘起二郎腿,看着院子里热火朝天的劳动场面。

李二狗挥舞着大号铁锄头。

汗水顺着他黝黑的脊背往下淌,在裤腰处洇出一大片深色的水渍。

黑瘦汉子负责把割倒的草捆成半人高的小堆。

搬到院子外面的空地上,点了一把火烧了。

浓烟滚滚升空,空气里多了一股刺鼻的草木灰味道。

粗大的草根被连根拔起。

锄头挖出的深坑重新填平,用脚底板死死踩实。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平常得干一整天的累活,硬是被这四个人压缩到了三个小时。

下午两点出头。

李二狗扛着锄头从院子里走出来。

他用搭在脖子上的毛巾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汗。

白色的毛巾瞬间变成了黑灰色。

他喘着粗气,咧开嘴笑。

“粟子,弄完了。连墙根底下的狗尿苔都给你铲得干干净净。”

许粟从驾驶室跳下来。

走到院门前,往里看去。

刚才还像个原始丛林一样的院子,现在被剃了个干净的光头。

杂草和碎砖头全不见了。

露出了一百多平米宽敞平整的黄土地面。

角落里的压水井也露出了全貌。

青石板路被扫得干干净净,连两边厢房的台阶都被他们提水冲洗了一遍。

许粟满意地点了点头。

“行,干得漂亮。回去歇着吧。”

李二狗几个人连声应着,扛起农具高高兴兴地走了。

一天赚了五百,够他们晚上去镇上喝顿大酒,还能搓顿烧烤。

院子安静下来。

许粟顺着青石板路,走到正房堂屋门前。

木门虚掩着。

他伸手推开,门轴发出一声干涩的嘎吱声。

外面的阳光跟着他的脚步透进去,照亮了里面的景象。

一股浓重的霉味和灰尘味扑鼻而来。

呛得许粟捂着鼻子后退了半步。

堂屋中间摆着一张缺了条腿的八仙桌,下面垫着一块破砖头。

桌面上积着厚厚一层灰,木头表面长满了白色的霉斑。

墙角的蜘蛛网结得比海碗还大,网上挂着几只干瘪的死苍蝇。

靠墙放着一个掉漆的红木顶箱柜。

柜门变形了,半敞着。

里面散发着一股死老鼠的味道。

地上散落着几张发黄的旧报纸,踩上去脆生生地碎掉。

许粟转头看向左边的卧室。

那张硬邦邦的木板床垫着几块断裂的硬纸板。

被褥早就烂成了一团灰扑扑的棉絮,上面布满了大块的黑色污渍。

屋顶角落还在往下掉灰渣。

没有电视,没有空调。

连个能坐下去的软沙发都没有。

这种环境,多待一秒都觉得嗓子眼发紧。

许粟站在堂屋正中间。

低头看了一眼沾着灰尘的运动鞋尖。

院子虽然干净了,但这空荡荡、散发着霉味的破屋子依旧让人憋屈。

他觉得这完全达不到神豪躺平的标准。

住这种地方,那不叫退休,叫坐牢。

卡里的一亿八千万如果在这种环境里睡觉,是对金钱的侮辱。

他退出堂屋。

顺手把那扇破门拉上,扣上生锈的铜锁。

走到院门口,他摸出兜里的三轮车钥匙。

大拇指按了一下解锁键。

车灯闪了两下。

许粟跨上那辆崭新的蓝色三轮车。

拉上车门,关死。

车厢里还残留着新车的塑料味。

钥匙插进锁孔,用力向右一拧。

仪表盘瞬间亮起蓝光。

许粟放下手刹,右手攥紧了黑色的油门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