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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都市言情 > 相亲被拒,我带两亿回村养老 > 第87章 路通了,镇长亲自送来锦旗和牌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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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路通了,镇长亲自送来锦旗和牌匾

三辆黑色的帕萨特轿车。

顺着刚画好白色标线的柏油马路,稳稳地滑行。

车轮压在平整的改性沥青面上。

没有一丝颠簸。

原本乡村土路特有的泥泞和坑洼,全消失了。

只有轻微的胎噪在空气中回荡。

头车在村委会生锈的大铁门外停住。

刹车踩下。

车身连一点多余的晃动都没有。

橡胶轮胎摩擦着新铺的沥青,发出一声闷响。

车门被推开。

门轴的阻尼声很轻。

镇长李大富迈出一条腿。

黑色的软面皮鞋踩在黑得发亮的马路上。

鞋底传来一种坚实平滑的触感。

他穿着一件有些发旧的白衬衫。

领口微微泛黄。

皮带勒在圆滚滚的啤酒肚下方,勒出一道深深的衣褶。

下车的第一件事,他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还残留着一点没散尽的焦油味。

这味道闻在他鼻子里,比什么高档香水都好闻。

李大富满面红光。

胖乎乎的脸上覆着一层细密的汗珠。

汗水反着上午刺眼的太阳光。

他转过身,从后座上小心翼翼地捧出一样东西。

一块长条形的实木牌匾。

上面盖着一块鲜艳的红绸布。

村长许长山早就在铁门里候着了。

老头今天特意换了件没有补丁的蓝布褂子。

纽扣系得严严实实。

手里那杆黄铜旱烟袋擦得锃亮,没装烟丝。

“李镇长,您这大老远亲自过来。”

许长山弓着腰迎上去。

满是老茧的双手在褂子下摆上用力蹭了两下。

蹭掉手心的汗水。

“这新修的路,好走吧?”老头脸上的褶子笑成了一朵花。

李大富把牌匾夹在左边腋下。

腾出右手。

一把攥住许长山的手,用力摇了三下。

“老许啊,你可是瞒得我好苦!”

李大富嗓门洪亮,中气十足。

声音震得大铁门上的锈渣往下掉。

“我在镇上听汇报,说你们村有人私人出资修路。”

“我还不信。”

“这穷山沟,哪来的这号大老板?”

他松开手,用力跺了两下脚下的柏油路面。

沉闷的脚步声传开。

“这是市级公路的标准!”

“几百万的真金白银,眼都不眨就砸下来了。”

李大富咽了口唾沫。

嗓子眼发干,喉结快速滑动。

这哪是修路。

这明明是给他铺了一条通往县里的政绩大道。

只要把这个下乡的神秘土豪伺候好了。

今年的招商引资和扶贫指标,直接超额完成。

升职的指望全在这条黑漆漆的柏油路上了。

李大富转身。

冲着后面那两辆帕萨特用力招了招手。

车门接连推开。

几个穿着短袖衬衫的镇干事钻了出来。

皮鞋踩在沥青路上,脚步乱哄哄的。

一个人手里捧着一面大红色的天鹅绒锦旗。

黄色的流苏在秋风里飘荡。

锦旗上用金粉烫着几个大字。

“修桥铺路,造福乡里”。

“老许,带路。”

李大富伸手扯下牌匾上的红绸布。

揉成一团,随手塞进裤兜里。

实木牌匾上,雕着同样四个金漆大字。

金光闪闪。

油漆味有些刺鼻,还没完全散干净。

“咱镇里今天,得好好表彰这位许老板。”

李大富理了理衬衫衣领。

抹掉下巴上的一滴热汗。

“锣鼓队呢?都准备好了没?敲起来!”

许长山赶紧回头。

冲着村委会大院里挥了下手。

几个早就找来的村里老汉,腰里挂着红皮大鼓。

手里举着铜锣,快步跑了出来。

“当!当!当!”

木槌狠狠砸在铜锣上。

刺耳的金属撞击声瞬间撕破了山村的宁静。

这声音又尖又亮,直刺耳膜。

紧接着,密集的鼓点砸了下来。

“咚咚!咚呛!”

牛皮鼓面发出沉闷的震响。

李大富捧着金字牌匾,走在最前面。

腰杆挺得笔直。

许长山弓着背,跟在侧后方指路。

后面是一群拿着锦旗的干事。

再加上敲锣打鼓的老汉。

队伍浩浩荡荡。

顺着那条笔直黑亮的柏油马路,直奔村东头。

锣鼓声顺着山风,在山谷里来回激荡。

声音传得很远。

惊得路边的几只野狗夹着尾巴窜进了苞米地。

玉米叶子哗啦啦直响。

村民们纷纷从土砖房里探出头。

端着饭碗,扒拉着门框。

看着这支滑稽又热闹的队伍,交头接耳。

谁家见过镇长亲自上门送牌匾的阵仗。

此时。

村东头。

庄园那扇纯铜包边的大门紧紧闭着。

只留了一道窄窄的木制侧门。

院子里。

许粟站在人工湖的太湖石边缘。

身上穿着那件宽松的灰衬衫。

袖口随意地卷到了手肘处。

手里拿着那个印着日文的塑料鱼食罐子。

他拧开红色的盖子。

塑料螺纹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抓了一把褐色的颗粒鱼食。

手腕轻抖。

鱼食呈扇形洒向湖面。

“啪嗒,啪嗒。”

饲料砸在清澈的山泉水上,激起细小的水花。

水底的锦鲤瞬间沸腾了。

红白黑相间的鱼群从石头缝里游出来。

在水面下交织成一团彩色的火焰。

宽大的鱼嘴浮出水面,争抢着食物。

发出“吧唧吧唧”的吞咽声。

水花飞溅。

几滴冰凉的泉水落在许粟的塑料拖鞋面上。

他没去擦。

阳光打在湖面上。

冷泉水遇到热空气,泛起一层薄白的水汽。

这水汽带着山林特有的冷冽感。

洗刷着空气里的燥热。

唐雪蹲在远处的花坛边。

手里拿着一把小巧的园艺剪刀。

“咔嚓”一声,剪掉一小截素冠荷鼎的枯叶尖。

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做手术。

洛轻语坐在木凉亭里的竹椅上。

膝盖上放着一本从杂物堆里翻出来的旧书。

纸页泛黄。

她低着头,手指捏着书页翻动。

发出微弱的沙沙声。

整个院子透着一股与世隔绝的清静。

外面的喧嚣仿佛被那堵高墙彻底隔绝了。

远处的敲锣打鼓声隐隐约约传过来。

隔着防音玻璃和青砖墙,听得不真切。

许粟皱了下眉头。

把鱼食罐子放在太湖石上。

罐子底碰着石头,当啷一响。

突然。

“粟哥!粟哥!”

一声变了调的嘶吼,从侧门外炸响。

这声音带着极度的慌乱和急促。

直接撕碎了院子里的安静。

木门被猛地撞开。

“砰!”

门板重重磕在青砖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墙头掉下一点灰色的砖末。

落在门槛上。

李二狗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他跑得太急。

脚下的塑料凉鞋在青石板上狠狠打了个滑。

身子往前一栽。

双手胡乱撑在地上,膝盖重重磕在石板上。

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他疼得直咧嘴,却顾不上揉。

手脚并用地爬起来。

胸口像个破风箱一样剧烈起伏。

大口大口地倒抽着凉气。

嗓子眼干得快冒烟了,吞咽了几下口水。

“镇……镇长来了!”

李二狗伸出沾着灰的手指,指着门外的方向。

指尖还在发抖。

“带着一大帮人!敲着锣打着鼓的!”

他缓了半口气,嗓门大得发破。

震得旁边花坛里的树叶晃了晃。

“李大富亲自捧着金字牌匾,来给您送锦旗表彰了!”

“老长山在前面带路!”

“都快走到大门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