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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都市言情 > 相亲被拒,我带两亿回村养老 > 第111章 除夕夜的烟花,照亮了整个山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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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除夕夜的烟花,照亮了整个山谷

许粟咬碎了嘴里最后半瓣生蒜。

辛辣的蒜汁在舌面上猛地爆开。

刺激着味蕾。

他仰起脖子,喉结滚动,硬生生咽了下去。

滚烫的酸菜白肉被这股辣劲一冲。

胃里顿时升起一团火热,直逼五脏六腑。

打谷场上的热闹劲儿还没散。

几口大铁锅底下的木炭烧得发白。

汤水咕嘟作响,冒着浓郁的肉香。

屠户朱强光着膀子,油腻的防水围裙挂在腰间。

手里攥着一个变形的塑料杯。

正跟赵四扯着破锣嗓子划拳拼酒。

唾沫星子横飞,两人的脸红得像刚出锅的煮螃蟹。

风向突然变了。

一股带着刺骨冰寒的北风,顺着山坳猛灌进来。

吹得篝火堆里的火苗胡乱摇晃。

几点橘红色的火星子被风卷起,飞上黑漆漆的半空。

天空中突然飘起了更大的雪花。

不再是刚才那种细碎的干雪末。

大如鹅毛的雪片,在夜风的裹挟下不管不顾地往下砸。

落在滚烫的铁锅边缘,“呲”的一声化作一缕白烟。

落在许粟黑色的长款羽绒服肩头。

几秒钟的功夫,就积了薄薄的一层白霜。

夜幕彻底降临。

山里的天黑得透彻。

没有路灯,只有这几堆篝火照亮了周围十几米的烂泥地。

风声越发凄厉,像锥子一样刮擦着树干。

除夕的钟声即将敲响。

许粟站起身。

雪地靴踩在混着泥水的雪坑里,发出一声黏腻的闷响。

他拍掉膝盖上的残雪。

从羽绒服口袋里摸出那个碎了角的旧手机。

屏幕亮起冷光。

十一点半。

他抬起头,视线越过火堆。

冲着正端着海碗喝高粱酒的李二狗喊了一嗓子。

“二狗,去叫人卸货。”

李二狗手一抖。

碗里的白酒洒出几滴,落在手背上。

他胡乱拿袖子抹了一把嘴。

把粗瓷海碗往长板凳上一扔。

跌跌撞撞地往村口的那条柏油马路跑去。

不多时。

三辆重型厢式货车轰鸣着开到了打谷场边缘。

柴油发动机的低吼撕破了风雪声。

宽大的轮胎压在厚厚的积雪上,发出沉闷的咯吱声。

车头大灯扫过人群。

两道刺眼的光柱切开飞舞的雪幕,晃得人睁不开眼。

车门推开。

几个穿着军大衣的装卸工跳进雪地里。

拉开货车车厢的后铁门。

插销拔出,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沉重的方形纸箱被接连搬了下来。

“砰。”

“砰。”

纸箱重重砸在雪地上,砸出一个个四方深坑。

溅起一圈白色的雪粉。

纸箱外壳上印着大号的黑字,全是浏阳出产的重型烟花。

这是许粟下午打电话。

让人把镇上三家最大烟花批发部的库存,直接包圆拉过来的。

村民们停下了手里的筷子。

手里端着酒碗,愣愣地看着那一座座堆成小山的纸箱。

人群安静了一瞬。

“这得多少钱的花炮啊……”

赵四打了个酒嗝。

嘴里喷出一股浓烈的白酒气。

老校长拢了拢身上的旧棉袄,干瘪的嘴唇直哆嗦。

村里人过年,顶多买两挂红鞭炮听个响。

谁见过拿大卡车拉烟花的阵仗。

几百个重型礼花筒在打谷场外围的空地上排开。

密密麻麻,围成了一个巨大的半圆形。

装卸工拿着粗糙的绿色引线。

用黄胶布把所有烟花的引信串联在一起。

动作麻利。

许粟踩着厚雪走过去。

冷风吹在脸上,冻得颧骨发麻。

他接过装卸工递来的一根防风点火棒。

大拇指按下塑料开关。

蓝色的火苗从金属喷嘴里窜出,防风火苗在雪夜里发出呼呼的声响。

他弯下腰。

火苗对准那根最粗的主引线。

“嗤啦——”

引线瞬间被点燃,冒出刺眼的黄色火花。

火星子顺着引线快速飞窜。

像一条在雪地里疯狂游动的火蛇,迅速钻进成排的纸筒里。

一股浓烈的火药味飘了出来。

许粟直起腰。

转身往后退了十几大步。

鞋底踩碎了几个冰碴子。

“轰!”

第一发重型烟花冲天而起。

炮管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闷响,地面跟着颤了一下。

火球带着一道尖锐的哨音,直插黑漆漆的夜空。

紧接着。

成百上千发重型烟花同时升空。

“轰!轰!轰!”

连绵不绝的爆炸声在山谷里疯狂回荡。

像密集的闷雷在头顶炸裂。

震得人的胸腔都在发麻。

一团巨大的金色火球在低垂的云层下方炸开。

无数条金色的流苏拖着长长的尾迹。

如同一场倒悬的瀑布,轰然垂落。

还没等金光暗下去。

红的、绿的、紫的巨型花瓣。

接连不断地在夜空中撕裂绽放。

璀璨的火树银花彻底撕裂了黑夜。

强光打在周围群山的积雪上。

满山的白雪反射着五颜六色的光芒。

整个皖南小山村,亮如白昼。

村民们仰着头,彻底看呆了。

五彩斑斓的火光映在他们布满风霜的脸上。

明暗交替。

不知是谁先嚎了一嗓子。

“过年好啊!”

打谷场上的人群瞬间沸腾了。

欢呼声、震天的口哨声、小孩子兴奋的尖叫声。

和天上的爆炸声死死绞在一起,直冲云霄。

没有城里禁燃令的束缚。

没有高楼大厦的遮挡。

这漫天的绚烂,带着一种野蛮生长的极致痛快。

浓烈的硝烟味顺着冷风飘散下来。

呛鼻,却透着最原始的年味。

许粟双手插在羽绒服口袋里。

仰着头。

一朵巨大的紫红色牡丹状烟花在头顶炸开。

细碎的纸屑混着雪花,缓缓飘落。

落在他的鼻尖上。

他感觉眼眶被风吹得有点发涩。

视线有些模糊。

五年前的除夕夜。

他租在城中村那间不到十五平米的隔断房里。

窗户玻璃裂了条缝,用透明胶带糊着。

寒风顺着缝隙往里灌,吹得窗帘直晃。

墙角的霉斑散发着散不去的酸味。

外面的街道冷冷清清。

只有偶尔驶过的外卖电动车,轮胎压过积水发出哗啦声。

远处偶尔传来几声微弱的鞭炮响,很快就没了动静。

他坐在那张咯吱作响的破弹簧床上。

腿上盖着发硬的旧被子。

手里捧着一纸盒刚泡好的红烧牛肉面。

开水不够烫,面条有些夹生。

塑料叉子挑起一根泡面,送进嘴里。

廉价的味精味在舌尖化开。

咽下去的时候,胃里只有一片冰冷的空虚。

那个除夕,手机屏幕亮着。

上面是前老板周泽发来的群通知,要求大年初二提前返岗值班。

他盯着屏幕上干瘪的文字。

觉得自己这辈子,大概就要烂在这个发霉的房间里了。

现在。

震天的礼炮声还在继续。

一波接一波。

火光烤得他脸颊发烫,浑身发暖。

许粟低下头。

用粗糙的指腹揉了揉被强光晃得发酸的眼角。

那些憋屈、压抑。

那些为了几百块钱全勤奖在格子间里熬红的双眼。

随着头顶这些炸裂的火药。

被彻底炸得粉碎。

连一点灰渣子都没剩下。

他看着满天绚烂。

彻底告别了过去在城里出租屋吃冷清泡面的日子。

烟花足足放了近一个小时。

打谷场上落满了厚厚一层红色的碎纸壳。

直到最后一个纸箱见底。

最后一发蓝色的焰火在半空中闪烁了一下,彻底熄灭。

山谷重新陷入了黑暗和风雪交加中。

空气里的硝烟味浓得化不开。

雪还在下。

村民们搓着手,意犹未尽地散去。

许粟踩着厚厚的积雪,独自走回庄园。

推开纯铜包边的大门。

插上沉重的生铁门栓,落锁。

发出咔哒一声脆响。

大年初一的清晨。

雪停了。

云层散开,冬日的阳光顺着窗棂缝隙照进正房堂屋。

落在黄花梨木的八仙桌上。

许粟躺在那张金丝楠木拔步床上。

蚕丝被里暖烘烘的。

智能恒温系统安静地吐着微风,驱散了屋里的残存寒气。

空气里带着木头天然的果香。

他翻了个身。

胳膊压在床垫上,肩关节发出两声微响。

刚刚睁开眼睛。

还没来得及看一眼床头的电子钟。

“砰砰砰!”

一阵杂乱急促的敲门声。

毫无征兆地从庄园大门外传了进来。

声音很重。

像是有人拿着木棍死死砸在厚重的纯铜大门上。

在清晨死寂的院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许粟的眉头猛地皱起。

他掀开被子,坐直了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