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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都市言情 > 相亲被拒,我带两亿回村养老 > 第121章 比钱比不过,钱多多只能去干农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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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比钱比不过,钱多多只能去干农活

许粟的食指伸在半空。

指尖越过青石桌,直直地对着后院的方向。

那是被竹篱笆圈起来的一片果树林。

泥地上白花花的,全是那群散养土鸡拉的鸡粪。

风一刮。

一股发酵的酸臭味混着泥腥气,直接飘进了凉亭。

“想留下来吃饭,可以。”

许粟收回手,大拇指在食指指侧搓了两下。

搓掉一点看不见的灰尘。

“我不养闲人,去拿劳动力换。”

钱多多还抱着粗糙的青石桌腿。

听到这话,他满是油汗的胖脸猛地抬起来。

咽了口干沫,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

要是别人让他个百亿少爷去铲屎,他早大耳刮子抽过去了。

但眼前这个人。

手机活期里趴着快两个亿。

连看他的眼神都像在看一团空气。

他松开桌腿。

双手撑着地面,笨拙地爬起来。

膝盖上的西装裤沾了一大块灰泥。

“行!我干!”

他咬着牙,答应得没有一点犹豫。

只要能留在这吃那口鸡肉,喝这口神仙泉水。

铲点屎算什么。

十分钟后。

后院的果树林边。

李二狗手里拎着一件泛黄的旧背心,还有一顶破草帽。

“换上。”

他把衣服扔在钱多多的脚边。

眼神里带着点看热闹的幸灾乐祸。

钱多多脱下那件几万块的夏威夷高定衬衫。

随手搭在旁边的假山石上。

脖子上的大金链子也摘了下来,塞进裤兜。

他抓起地上的旧背心,往身上套。

背心太小了。

套到胸口就卡住了。

他憋着气,双手用力往下死拽。

布料发出“嘶啦”一声轻响,撑破了几根线头。

背心紧紧勒在圆滚滚的肚子上。

下摆直接卷了起来,露出一大圈白花花的肥肉。

他把破草帽扣在脑袋上。

草帽边缘断裂的竹篾刺着耳朵,有些扎人。

脚上的名牌潮鞋没法换。

只能硬着头皮踩进后院湿润的黑泥地里。

“拿好。”

李二狗递过来一把平头铁锹。

铁锹把手磨得发亮,带着点黑色的油泥。

旁边还停着一辆沾满泥巴的独轮小推车。

“把地上的鸡粪全铲干净,倒推车里拉出去扔了。”

“干完还得给树浇水。”

钱多多握住铁锹。

木头把手有点粗糙,硌着他娇嫩的手心。

他深吸了一口气。

臭味瞬间灌满鼻腔,呛得他连连咳嗽。

几十只半大的土鸡在他脚边转悠。

咯咯叫着,完全不怕人。

他弯下腰。

双手用力,把铁锹插进泥土里。

铁锹头切开表层的黄泥。

他学着村里人的样子,往下一压。

平时拿惯了高脚杯的胖手,这会儿使不上一点劲。

铁锹在泥里滑了一下。

半锹混着鸡粪的烂泥没端平。

直接洒在了他的潮鞋上。

白色的鞋面瞬间糊上了一层黑褐色的粪泥。

钱多多眼皮直跳。

心疼得直抽抽,但他没敢停。

一锹,两锹。

太阳越升越高。

毒辣的阳光穿过果树稀疏的枝叶,直接砸在他的后背上。

不到二十分钟。

钱多多就喘成了狗。

肺里像拉破的风箱,呼哧呼哧响个不停。

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淌。

流进眼睛里,杀得眼球通红生疼。

他只能不停地眨眼,拿沾着泥水的手背去抹。

白胖的脸很快被抹成了花猫。

旧背心全湿透了,紧紧贴在后背上。

风一吹,透着一股汗酸味。

“快点!在那磨蹭啥呢?”

李二狗蹲在不远处的树荫底下。

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翘着二郎腿监工。

“连个铲屎的活都干不利索。”

钱多多咬紧牙关。

腮帮子上的肥肉抖了两下。

他没敢顶嘴。

双手死死握着铁锹,继续铲地上的粪。

手心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

右手虎口处,被粗糙的木柄磨出了一个硬币大小的透明水泡。

每挥动一次铁锹,水泡就被挤压一次。

钻心的疼顺着手臂神经往上窜。

“啪嗒。”

水泡破了。

一点黄色的组织液渗出来,沾在木把手上。

木刺扎进破皮的嫩肉里。

钱多多疼得倒吸一口冷气。

手一哆嗦,铁锹掉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看着自己破皮的手掌。

眼眶有点发酸。

在家里,他连个水果都是保姆切好了端到嘴边。

什么时候遭过这种罪。

但他一转头。

看见主堂屋檐下,许粟正躺在摇椅上喝茶。

那副气定神闲的散漫劲儿。

像是一座大山,压得他没脾气。

他咬着后槽牙,重新捡起地上的铁锹。

整整干了两个小时。

小推车装满了三趟,全倒进了外面的堆肥坑。

地上的鸡粪终于清理干净了。

接下来是浇水。

钱多多走到墙角的压水井旁。

一根粗大的黑色橡胶水管接在龙头上。

他拧开生锈的金属水阀。

地下水瞬间冲进管子里,水管猛地膨胀起来。

像一条粗壮的黑蛇。

他拖着沉重的水管,走向果树林。

水管里装满水,重量惊人。

他在烂泥地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走。

两百多斤的体重,让鞋子陷得很深。

每拔出一步,都要费尽全身力气。

水流哗啦啦地冲刷着树根。

泥巴溅起,打在他的小腿肚上。

裤腿全湿了,冷冰冰地贴着皮肤。

正午时分。

毒太阳把空气烤得像个蒸笼。

没有一丝风。

树叶无精打采地耷拉着。

钱多多浇完最后一棵水蜜桃树。

双手一松。

水管掉在水洼里,溅起一片泥浆。

他再也撑不住了。

双膝一软,直接跌坐在树荫底下的草皮上。

“扑通”一声。

他大张着嘴,拼命往肺里倒气。

胸腔剧烈起伏。

心脏跳得像面破鼓,咚咚作响。

嗓子眼干得快要裂开,像吞了一把沙子。

连咽口水的力气都没了。

他手脚并用,爬向那根还在流水的水管。

双手撑在烂泥里。

直接把脸凑到管口。

张开大嘴,对着冰凉的山泉水猛灌。

“咕咚,咕咚。”

清冽刺骨的活泉水顺着喉咙冲下去。

浇灭了食道里的那团火。

水流溢出嘴角,顺着脖子流进脏兮兮的背心里。

带来一阵极致的凉爽。

这水带着后山特有的甘甜。

没有一点杂质。

钱多多喝得肚子发胀,才挪开嘴。

打了个响亮的水嗝。

他翻了个身,四仰八叉地躺在草地上。

手背搭在额头上,挡住树叶缝隙里漏下来的碎阳光。

浑身的骨头像是散了架。

酸痛无力。

手心的破皮处被冷水一激,突突地跳着疼。

但他深吸了一口带着泥土腥味的空气。

脑子里突然变得很空。

在晋省的别墅里,他天天躺在几万块的沙发上打游戏。

空虚得只能去酒吧砸钱买醉。

那些用钱堆出来的快乐,过了夜就剩下一嘴苦味。

可现在。

他凭着自己的力气,铲完了一地鸡粪。

喝到的这口凉水,比几十万一瓶的高档红酒还要甜。

一种从未有过的踏实和满足感。

死死扎进了他的心窝里。

干了一上午农活,钱多多累得瘫在树荫下直喘气。

正午的毒太阳烤得大地发烫。

青石板上泛起一层白花花的热气。

主堂屋檐下。

许粟放下手里的紫砂杯。

杯底磕在木茶几上,发出一声轻响。

他抬起手背,擦了把下巴上的汗。

从摇椅上站起身。

鞋底踩在金砖上,发出吧嗒的声响。

他走到院墙角落。

伸手拎起一个用竹篾编织的旧鱼篓。

竹篓边缘有些毛刺,带着一股淡淡的草木香。

他把鱼篓跨在肩膀上。

转过头。

冲着还在后院树荫下发呆的李二狗喊了一声。

“二狗。”

许粟的声音不高,穿透力很强。

“拿上家伙,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