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砚的认亲宴结束后,还需要开祠堂入族谱。需要在族里召开大会,告知全族。
在原主的记忆里,原主是在10岁的时候才名字才写入族谱。
阮家在知道抱错之后对她也是一直当亲生女儿对待,在养育了她三年之后,阮父阮母提出要给她入族谱,不过族里的长辈们却总拿“不是亲生”的话挤兑,入谱的事一提再提,又一次次被驳回。
她记得有次家族宴会,三爷爷阮臣天当着众人的面说“外姓人入谱,坏了阮家的规矩”,原主躲在阮母身后哭了好久,阮父气得拍了桌子,却还是拗不过族里的老顽固。
就这么僵持了七年,直到她十岁生日那天,阮父再次召开族会提入谱的事,原本一直反对的二爷爷却突然松了口。说“这孩子,性子脾气温顺,配得上阮家”
紧接着几位叔伯也跟着附和,最后大爷爷也就是阮南山拍板之后,阮曦的名字便写进了族谱。
阮曦皱了皱眉,心里满是疑惑:原主的记忆里,那天族里人的态度转变太奇怪了,像是提前商量好的一样。
她隐约记得,入谱后没几天,阮父曾单独去了一趟旧宅藏书阁,还锁了好久的门,出来时神色有些凝重。
“难道当年族里人突然同意,是因为阮父做了什么让步?还是藏着别的原因?”她翻了个身,望着窗外祠堂的方向,心里的疑团越来越大。
阮曦抱着枕头在床上翻来覆去,原主的记忆混着小说里的情节搅得她脑仁发疼。
她想起书里写的,明天阮砚入族谱时,族里几位守旧的叔伯定会跳出来反对,说她品行不端,没有受到阮族的教养,配不上写入嫡系族谱。
可就在僵持不下时,爷爷从祠堂密室里取出那件阮家世代相传的宝物,在此之前也只有阮家较年长的人见过,其他人连这件宝物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阮曦也挺好奇的,书里并没有提到这件宝物长什么样。
不过也有可能是在后文有提及,她还没看到那儿去,毕竟她只看了一半就穿进来了。
只知道小说里写了那件宝物一亮相,反对的声音便瞬间弱下去大半。
小说里说,阮家能稳坐五大豪门之首,百年不倒,一半靠的是世代积累的人脉与财富,另一半便是靠这件宝物背后的秘密与威慑力。
据说在八十年代,正是几大豪门崛起之时,当时其实是六大豪门。
几大家族不知从哪里得知了阮家的这件宝贝,以慕家为首,郁家并未参与,联合顾家,阚家还有苏家决定将阮家灭族,并抢夺这件宝贝,瓜分阮家,这样京市少了一个跟他们争夺财富的家族,他们还可以获得巨大的利益。
只可惜没想到的是,阮家似乎早就知道,早早便部署好了,不仅阻止了这场灭族灾难的发生,并且将为首的慕家打的一辈子都翻不了身,主家被灭,也只有几个旁支还在苟延残喘。
其他三大家族也是被重创,之后也不敢再轻易来犯。只有顾家参与较少,再加上家里老人走的近,后来和阮家的关系也是缓和了许多。
还有七年前那件轰动京市的大事,跟这件东西也有关系。在那件事情发生之后,消息被迅速压了下来。
有些人听说过也以为是假的,现如今也只有少数人知道这件事情的起始。
按理说原主应该对这件事有一些印象的,因为她记得在小说里写了原主10岁之前阮父在阮母面前提到过几次这件事情,当时原主也在场。
可是她在原主的记忆里却找不到一点关于这件事情的信息,甚至在原主的记忆里根本就没有这件事情的存在。就连10岁之前的记忆也是模模糊糊的。
虽不知具是什么东西,却也因这件东西和阮家的雷霆手段让其余四大家族彻底臣服,心甘情愿奉阮家为首。
“原主当年十岁突然能入族谱,该不会就是因为这件东西吧?”阮曦猛地坐起身,心里的疑团越来越大。
无数念头在脑子里打转,豪门的隐秘像一张密网,缠得她喘不过气。
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把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算了算了,想破头也想不明白!”
管它是什么秘密,管原主入谱的真相是什么,她一个“假千金”瞎操什么心。
躺平就好了,万一哪天又突然穿回去了呢,这会儿她得好好享受她的豪门生活。
她在床上滚了滚。
真舒服,我的大床床。(?>?<?)
她扯过被子蒙住脑袋,鼻尖萦绕着雪松的淡香,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下来。
窗外祠堂的灯火早已熄灭,只有虫鸣伴着夜风轻响,阮曦打了个哈欠,困意终于涌上来。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先睡个好觉才是正经。
——
阮家世代的祠堂一直在这个山庄里。
夜风穿过月洞门的薜荔藤蔓,带着祠堂里特有的香灰气息。
管家正领着两个佣人,端着托盘往祠堂去,托盘里是新换的香烛与擦拭牌位的软布。
“按族规,入谱前一晚要给先祖上香报备,”管家的声音压得很轻,生怕惊扰了先祖,“族谱已经从旧宅藏书阁取出来了,就放在祠堂正厅的案几上,明早族长一到,就能动笔。”
祠堂的窗棂是旧木雕花,里面隐约透着暖黄的灯光,映出供桌的轮廓。
远处传来几声虫鸣,与祠堂檐下铜铃的轻响交织在一起,衬得这片区域愈发静谧。
明天这里不仅要举行入谱大典,还要召集各旁支族人,见证阮砚正式写入阮家嫡系族谱,成为真正的阮家人。
“按认亲宴后三日内需开祠堂入谱,”管家一边吩咐佣人用软毛刷轻轻拂去族谱上的浮尘,一边低声道,“明天各旁支的长辈都会到场,小姐的名字要由族长亲手写入嫡系一脉,才算真正归宗。”
旁边的佣人捧着新制的墨锭,将墨镜放到案几上。
案几一侧,还摆着早已备好的朱砂印泥与狼毫笔,每一件都透着庄重。
而祠堂西侧的偏房里,祭祖用的礼服、祭品清单、入谱流程册整齐码放,连供桌上的果品都按祖上规矩摆成了“三牲五果”的形制,处处透着对这场入谱大典的重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