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针落可闻,只有愤怒,无助的喘气声证明着此刻董卓心中的怒火。
李儒沉吟半晌,许久没有开口。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等董卓的气息平稳,李儒这才开口:“日前我曾劝说大帅,如今不是与林玄翻脸之时。”
“林玄虽被各方力量忌惮,可因军功卓着,军中威望甚高,一时三刻之间无人敢动他。”
“这也就代表着不管他做出如何出格的事情,都不会有人真正追究,与其不死不休。”
“可大帅却一意孤行,导致.......”
董卓长叹了一口气:“悔不听你当初之言啊!”
“现在该怎么办?为之奈何?”
李儒考虑了半晌,冷静道:“吾有上下两策,不知道大帅如何选择?”
“两策?快说!”
李儒道:“下策,派人送礼,找出一个替罪羊,告知林玄,之前未交付的战马乃是被人中饱私囊,并非大帅故意为之!”
董卓眉头一皱:“上策呢?”
李儒沉默了一会儿:“若大帅听不进去下策,上策也就不必说了。”
董卓紧咬牙关,狠狠地看着洛阳城方向:“早晚一日我要将林玄的脑袋给拧下来。”
“此事我可答允!”
李儒松了口气:“上策就是多送点礼,多找几个替罪羔羊,允诺给林玄的战马多三成!!”
董卓眉头一挑,冷冷的看着李儒,双手下意识的放在腰间的佩刀上,目光中的冰冷证明了此刻他对李儒已经生了杀心。
李儒跟随董卓多年,怎会看不出此刻的董卓已经愤怒到了极点?
可是有些话他不能不说,有些事情不能不做。
毕竟在很早的时候他已经与董卓绑定在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大帅若要杀我,尽管动手,我绝不求饶!”
“只是我所谋划指示全都是为了大帅好,并无任何的私心。”
“若大帅新生怀疑,接下来的话也就不用说了。”
“我甘愿领死。”
见李儒如此的坦然,董卓反倒心中轻松了不少,他盯着李儒,缓缓松开握紧刀把的手:“文优,若是连你都信不过,我都不知道该相信谁。”
“你既然有此言,必定有所谋,但说无妨!!”
李儒松了一口气:“这段时间我没干什么正事,将所有的精力全都放在了研究洛阳城中的各方消息上。”
“根据我得出的结论,林玄无人敢惹,可并非没人想要算计他。”
“相反各方力量此刻都在明里暗里的针对林玄。”
“只是常规的方法并不管用,唯一的办法就是将林玄推到风口浪尖之上。”
“我刚才说上策就是主动道歉,多送出东西,目的自然是为了麻痹林玄,捧杀他。”
“只要对他忌惮的人多了,咱们对付他自然可事倍功半,因为其他人,其他力量都会在暗中对其动手。”
“一人与林玄相对,或许不是对手,可是无数人,各方势力都针对林玄,他怎么可能有好下场?”
董卓脸上的寒意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沉思。
好一会儿,董卓继续问道:“多送他三成的战马,就能将他推到风头浪尖上?”
“有那么容易?”
李儒笑道:“送给他战马的消息会被人在不知情的情况之下扩散出去。”
“若被旁人知道林玄竟然敢暗中搜罗战马,会怎么浮想联翩?”
“这是上策的第一层意思,麻痹对手,将对手捧到天上。”
董卓捋着胡须:“那第二层意思呢?”
李儒将自身的神魂力量散发出去,当发觉周围没有什么异样,继续说道:“第一层的结果或许能将林玄赶出去,可并未让其削减根本。”
“如今他所掌握的力量非大帅能够正面面对,所以要想真正的治他于死地,还得需要自己。”
“打铁还需自身硬,只有一支强大的军队,大帅才能够在乱世中站稳脚跟,才能最终立于不败之地!!”
董卓眼神闪烁:“你的意思是扩军?”
李儒摇了摇头:“西凉铁骑的战斗力不差,甚至在野战中就连皇宫的御林军都不是对手。”
“可是顶级战斗力,那可就差的太多了。”
“之前天下未乱,天将寻而不见,因此得到一个华雄将军,足以让大帅在西北战场上牢牢地占据上风。”
“可随着张角揭竿而起,天将,天谋频频出现,一个华雄将军似乎已经无法承受重担!”
董卓双眼微眯,好一会儿长叹了一口气:“文优,你的意思我何尝不明白?”
“可是想要得到一员天将猛将何其艰难?”
“咱们西凉最强的是马腾之子马超,只可惜他早早地跟随在林玄的身边。”
“在加上我董家与马家本就有不可调和的矛盾。”
“自然也。。。。。。。”
李儒笑了笑:“这段时间我还让人打探天下有名的高手,一打听还真帮大帅找到了几个不错的苗子!”
“哦?”
“谁?”
董卓眼中有一丝的渴求,毕竟天将级别的猛将那是多多益善,君不见林玄能够在黄巾之乱中崭露头角与天将强者的支持息息相关!能平白得到,自然盼望!!
李儒压低声音:“并州吕布吕奉先!!”
“嗯?”
“吕布?”
“就是之前称为‘人中吕布,马中赤兔’的天下第一猛将?”
李儒笑了笑:“不错,只是他是否是天下第一,无人知道。”
“但是有一点,他的实力绝对非比寻常!”
董卓沉吟半晌:“文优,你有把握将其说服?”
“不对!”
“他不是成了丁原的义子?这种人怎么可能为我所用?”
似乎想起了什么,董卓言语中多了几丝的不悦。
李儒这个时候自然不会卖关子:“根据我对吕布的了解,此人虽然武道修为惊天,可为人刚愎自用,少谋多勇,并且野心勃勃。”
“之所以被丁原收为义子,正是因为他武力超凡,作战勇猛,在军中的势力不小!!”
“这!!”
董卓眉头一皱:“已经成为丁原的义子,他怎么可能归顺我?”
李儒笑道:“并非不可能!”
“因为如今吕布的职位乃是一主簿。”
“主簿?”
“这丁原是老糊涂了吧?如此猛将,怎能束之高阁?这不是暴殄天物?”
李儒笑道:“非是丁原不知其厉害,而是丁原太明白吕布之能,所以才对他有所约束!”
“更重要的是丁原还有子嗣,他心中未尝没有提防吕布之心!”
“只要派能言善辩之人,我相信开出的条件多,一定能够说服吕布!!”
董卓目光灼灼:“文优,你有几成的把握?”
李儒嘴角一扬:“我找到了一个吕布同乡之人,此人与吕布也有交情!”
“只要他亲自出马,大帅不吝金钱美人,禄位,吕布必定逃不出大帅手心!”
“有天下第一猛将相助,至少在上层的战斗力上,不用惧怕林玄,害怕林玄!”
“这才是主动破局之道!!”
“也是大帅实现自己心中报复,将来入住洛阳的臂膀。”
“当然还有一点,咱们从洛阳得到的消息,大将军可不止培养了大帅一颗棋子,丁原也是大将军的人,并且还.....”
话未说完,但其中的意思董卓怎会不明白?
目光闪烁,很快眼中射出精光:“文优,此事交给你办,不管需要什么,但说无妨!”
“只要我能拿出来的,绝对不吝赏赐!”
“多谢大帅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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