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金色的涟漪在半空中疯狂翻滚。
刺鼻的机油味,瞬间掩盖了擂台上的尘土气。
苏阳的手臂青筋暴起,五指死死扣住虚空深处的某个沉重物件。
伴随着粗暴的金属摩擦声。
一台造型夸张到让人呼吸停滞的钢铁巨兽,被他硬生生拽出了金色光晕!
那是一把长达两米的反器材重型狙击弓。
通体呈现出哑光黑色的金属质感,表面布满了复杂的散热孔和导轨。
弓身两侧,外挂着两根粗壮的液压后坐力缓冲支架。
正中央的位置,根本没有搭箭的凹槽。
取而代之的,是一根口径比成年人大腿还要粗的钛合金枪管!
枪管上方,架着一个足有小臂粗的高倍率战术光学瞄准镜。
为了让这台纯粹的现代战争杀器,符合转职系统的“弓箭”判定。
在这尊钢铁巨兽的尾部,敷衍地绑着一根粉红色的高弹力橡胶皮筋。
充当弓弦。
砰!
苏阳单手拎着这台几百斤重的机械怪兽,将其重重砸在擂台上。
半米厚的花岗岩石板发出一声哀鸣。
以枪托为中心,石板瞬间崩碎成无数细小的石块,向四周飞溅。
沉闷的撞击声,顺着扩音魔法阵传遍了十万人的竞技场。
死寂。
偌大的一号竞技场,连风吹过旗帜的声音都停了。
看台上,几万名伸长脖子准备看笑话的老生,全僵住了。
一个端着爆米花的大二学长,手一抖。
爆米花桶掉在地上,滚了一地,他却连看都没看一眼。
半空中。
踩着魔法飞毯的裁判导师,嘴巴张得能塞进一颗拳头。
他脖子上挂着的哨子滑落下去,砸在胸口上。
所有人的大脑都在疯狂宕机。
这特么是什么鬼东西?!
这充满赛博朋克科幻风格的铁管子,跟“弓箭”这两个字有半毛钱关系吗!
你家弓箭手是把城防要塞的魔能主炮拆下来背在身上了吗!
候战区里。
钱多多一把捂住自己的脸,连从指缝里偷看都不敢了。
林清寒那双清冷的水蓝色眼眸,此刻瞪得溜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根镶嵌着宝石的精致法杖。
再看看台上那台两米长的黑色金属巨兽。
这位高冷校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碎成了满地冰渣。
沈妙妙倒是双眼放光,手里那把纯钢十字架在地上拖出两道火星。
“学长的玩具越来越大了!”小丫头满脸兴奋。
擂台正中央。
被五层土黄色护盾包裹的狂山,脸上的嘲弄定格了。
他死死盯着那根黑洞洞的粗大枪管,头皮一阵发麻。
一股冷汗顺着他的脊背往下流,浸透了里面的内衣。
但很快。
狂山的目光,落在了枪管尾部那根粉红色的橡胶皮筋上。
他愣了两秒。
原本悬到嗓子眼的心脏,落回了肚子里。
“哈哈哈哈!”
狂山仰起头,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狂笑声。
笑声在土系防御矩阵的加持下,震得擂台周围的能量护罩嗡嗡作响。
“苏阳!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狂山指着那台狙击弓,笑得眼泪都挤出来了。
“弄个花里胡哨的铁管子来吓唬谁?”
“你以为搞个夸张的造型,就能掩盖你是个脆皮弓兵的事实?”
他用力拍打着胸前厚达十公分的精钢护心板。
发出震耳欲聋的金属撞击声。
“这可是大比擂台!”
“这种靠着高阶魔力催动的魔能火器,打出来的全是魔法伤害!”
狂山身后的四个重装队员,也跟着哄堂大笑。
他们踩着沉重的步伐,五个人紧紧靠在一起。
脚下的土黄色阵纹爆发出刺眼的光芒。
“我们铁血重装小队的‘大地堡垒’!”
“天生自带法术反射和元素伤害免疫!”
狂山张开双臂,宛如一座不可撼动的钢铁大山。
“一切魔法攻击对我们无效!”
“有种你开火试试!看看是你的铁管子厉害,还是老子的反伤盾厉害!”
看台上的观众们听到这话,恍然大悟。
“对啊!铁血小队是全土系重甲,魔抗高得吓人!”
“这弓箭手想靠魔能火器破防,简直是做梦!”
“看着挺唬人,原来是个中看不中用的玩具。”
嘲笑声再次在看台上蔓延开来。
面对全场的质疑和狂山的挑衅。
苏阳没有解释。
他缓缓弯下腰,右手握住狙击弓前方的两个液压支架。
咔哒。
支架弹开,两根带有倒刺的精钢底座,狠狠扎进碎裂的花岗岩地砖里。
将这台两百多斤的反器材狙击弓,稳稳地架设在擂台上。
苏阳单膝跪地。
他偏过头,将右眼凑到那个硕大的高倍率战术光学瞄准镜前。
瞄准镜里的十字准星,精准地套在了狂山胸口那块最厚的护心钢板上。
视线透过镜片,能清晰地看到狂山脸上那副有恃无恐的狂妄表情。
“魔法攻击?”
苏阳嘴角一点点向上拉扯,勾起一抹残酷的冷笑。
声音顺着擂台的扩音法阵,传遍全场。
“谁告诉你,老子要用魔法攻击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
苏阳抬起左手,在身旁的空气中轻轻一抓。
嗡!
一道微缩的金色涟漪荡开。
一根长达半米、造型古怪的特制箭矢,落入他的掌心。
这根箭矢没有任何魔法光效。
通体呈现出一种吸光般的暗黑色。
箭簇呈现出流线型的破甲锥状,没有一丝多余的装饰。
纯粹由超高密度的钨钢打造而成。
实心。
物理穿甲。
这根看起来不起眼的铁棍子,重量却高达几十斤!
哪怕是白银级的战士,单手举着它都会觉得吃力。
苏阳左手托着这根沉重的钨钢穿甲箭,将其塞进狙击弓尾部的导轨凹槽里。
他的右手,一把抓住了那根粉红色的橡胶皮筋。
手臂肌肉猛然发力。
咔哒!
一声清脆的、让人牙根发酸的金属机括上膛声。
在寂静的擂台上空突兀响起。
钨钢穿甲箭被死死卡在击发位上。
冰冷的钢铁,散发出一种撕裂一切的致命危机感。
狂山脸上的狂笑,在这一刻瞬间凝固。
他看着那根被推入枪管的暗黑色实心铁棍。
一股死亡的阴影,从他脚下的花岗岩地砖,一路窜上了天灵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