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美的人工智能女声在耳边消散。
全封闭的高强度合金车门向两侧平滑开启。
苏阳踩着那双十块钱的塑料人字拖,第一个迈出车厢。
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浑身的骨骼发出一阵“劈里啪啦”的爆响,如同炒豆子一般。
“这真皮沙发睡得确实舒坦,就是没给配个电动按摩功能,差评。”
钱多多背着巨大的行军包,哼哧哼哧地跟在后面。
沈妙妙拖着那把两米多长、重达百斤的纯钢十字架,小白鞋踩在站台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三人顺着人流走出魔能高铁站。
抬眼望去。
一座高达百米的白玉牌楼耸立在云端,阳光在玉石表面折射出绚烂的奥术光辉。
牌楼上,“星辰学府”四个大字龙飞凤舞。
字里行间散发着让人心悸的魔力威压,一看就是出自某位绝世强者之手。
半空中时不时有骑着双足飞龙、或者是踩着飞剑的高年级学长掠过,带起阵阵狂风。
“阳哥,这地方够气派啊!”
钱多多张大嘴巴,脖子仰得老高,哈喇子差点滴在胸前的衣服上。
苏阳把双手插进大裤衩的口袋里,撇了撇嘴。
“大门建得是挺气派。”
他目光下移,看向牌楼下方的入口处。
“就是门口这帮看大门的,长得有点碍眼。”
顺着苏阳的目光看去。
宏伟的学府大门前,本该是新生接待处的地方,此刻却乌烟瘴气。
十几个穿着定制校服、胳膊上戴着“学生会”红色袖标的老生,正大马金刀地堵在必经之路上。
几张长条桌拼在一起,像个路障一样拦住了去路。
刚下车的新生们排着长队,一个个面如土色,连大气都不敢喘。
“都排好队!把光脑手环亮出来!”
一个留着寸头、浑身肌肉把校服撑得快要裂开的学长,正大声吆喝。
他手里抛着一把泛着蓝光的精钢匕首,眼神轻蔑地扫过这群初来乍到的菜鸟。
“学府规矩,新生入学,先交一百学分保护费!”
“交完费的,去后面给我们扛行李,扛完才能进宿舍区!”
队伍最前方,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法师新生涨红了脸,壮着胆子小声抗议。
“通、通知书上没写要交学分啊……而且我的初始学分还要用来买魔药……”
寸头学长冷笑一声。
他大步走上前,直接一巴掌扇在法师新生的后脑勺上。
砰!
那个法师新生被扇得原地转了两圈,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鼻梁上的眼镜摔成了两半,镜片碎了一地。
“通知书没写?老子现在现写的,行不行?”
寸头学长抬起穿着战靴的脚,重重踩在法师新生的行李箱上,把箱子踩瘪了一大块。
“在星辰学府,学生会就是规矩!”
“不交钱,今天你们谁也别想踏进这个大门半步!”
周围的新生吓得直哆嗦,敢怒不敢言。
几个刺头刚想发作,看到旁边十几个亮出武器的高等级老生,只能咬碎牙齿往肚子里咽。
只能乖乖划走光脑手环里本就不多的初始学分。
然后像个苦力一样,去帮那些老生搬运重如泰山的训练器材。
苏阳打了个哈欠,溜溜达达地走了过去。
钱多多和沈妙妙紧跟其后。
他们这奇葩的画风,想不引人注意都难。
寸头学长的目光,瞬间越过人群,落在了苏阳三人身上。
他先是看了一眼苏阳洗发白的校服,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接着,目光下移。
定格在苏阳胸口那枚黯淡无光的“弓箭手”职业徽章上。
“噗嗤……”
寸头学长没忍住,当场笑喷了,口水沫子飞出老远。
“我没瞎吧?一个下水道弓兵?”
他大摇大摆地走过来,像看猴子一样围着苏阳转了一圈。
“江城那帮废物招生办是吃错药了吗?这种废柴也往星辰学府里塞?”
他用匕首指了指苏阳,又指了指旁边扛着重盾的胖子。
“一个脆皮刮痧师傅,带个只能挨揍的沙包盾卫。”
“怎么着,你们俩是来学府里表演相声的吗?”
周围那些戴着袖标的老生们,跟着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哄笑。
被勒索的新生们纷纷向后退去,生怕被这几个奇葩连累。
苏阳眼皮都没抬,全当听见路边的野狗叫唤。
他看着寸头学长,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
“好狗不挡道。”
“让开,我赶着去食堂吃饭。”
全场死寂。
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都清晰可闻。
排队的新生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看死人一样看着苏阳。
这弓箭手出门没带脑子吧?
那可是大二学生会的干事,三十多级的狂战士!
捏死一个新手弓兵,不比捏死一只蚂蚁难多少啊!
寸头学长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他死死盯着苏阳,眼底闪过一丝暴戾的凶光。
“小子,嘴挺硬啊。”
“今天我不把你的牙一颗颗敲下来,我就不姓王!”
他握紧拳头,骨节捏得咔咔作响,刚准备动手。
余光却突然瞥见了站在苏阳身后的沈妙妙。
小丫头长得水灵,粉雕玉琢的娃娃脸,配上宽大的牧师袍,透着一股惹人怜爱的气质。
寸头学长的目光瞬间变得贪婪且猥琐。
他搓了搓手,视线又落在沈妙妙背后那把两米长的纯钢十字架上。
“哟,这牧师学妹长得挺水灵啊。”
“背着这么大个铁疙瘩,不嫌累吗?”
他一边说着,一边伸出那只布满老茧的粗糙大手。
直接无视了挡在前面的苏阳。
满脸淫笑地朝着沈妙妙的肩膀抓了过去。
“来,学妹,跟学长去旁边的小树林。”
“学长帮你做个全身检查,顺便教教你牧师的法杖该怎么拿……”
满嘴的污言秽语,听得钱多多怒火中烧。
胖子大吼一声,刚想举起暴君重盾把这孙子砸成肉饼。
一只修长白皙的手,却比他更快。
啪。
一声沉闷的轻响。
苏阳连头都没回。
他的左手随随意意地往半空中一探。
刚好在寸头学长的脏手距离沈妙妙只差半寸的时候。
像一把生铁铸就的枷锁,死死扣住了对方的手腕。
寸头学长愣了一下。
他看着抓着自己手腕的苏阳,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
“一个脆皮弓箭手,也敢跟我这狂战士拼力气?”
他手臂肌肉猛然隆起,青筋暴突。
狂战士的专属技能【气血爆发】瞬间启动,右臂力量翻了整整一倍。
他准备直接用力一扯,把苏阳的整条左胳膊生生撕下来立威。
发力。
猛扯!
没扯动。
寸头学长脸上的冷笑僵住了。
他再次发力,连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憋得整张脸通红。
脖子上的血管都要爆开了,脚下的花岗岩地砖被他踩出两道裂纹。
但苏阳的那只左手。
就像是一把浇筑了钢水的液压铁钳!
纹丝不动。
连一丝颤抖的迹象都没有,稳得像焊死在空气中一样。
寸头学长终于慌了。
冷汗顺着额头狂流,流进眼睛里刺痛无比。
他惊恐地看着眼前这个穿着破校服的弓兵。
这根本不是人类的手!
他感觉自己抓住的不是一只胳膊,而是一座不可撼动的钢铁泰山!
苏阳缓缓转过头。
他看着满脸憋得发紫、疼得面部肌肉抽搐的寸头学长。
漆黑的眼眸里,温度骤降到了冰点。
嘴角一点点挑起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
“学长。”
苏阳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手伸得太长……”
“可是很容易断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