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一号国家竞技场的花岗岩擂台,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那个身高两米五的主坦巨汉,像是一台全速冲刺的重型装甲车。
他每踩下沉重的一步,脚下的地砖就炸开一片蛛网般的裂纹。
碎石混着尘土,在半空中向后飞溅。
他手里举着的那面两米高的精钢塔盾,表面流转着厚重的土黄色光晕。
【高阶战技:绝对防御】!
这层光晕在空气中摩擦,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半透明犀牛角虚影。
带着碾碎一切的狂暴威势,直奔苏阳的面门撞了过去。
“死吧!”
巨汉躲在塔盾后面,发出一声野兽般的狂吼。
“老子的盾牌免疫一切物理穿透!”
“今天就把你碾成肉泥!”
看台上的十万名观众,心全都提到了嗓子眼。
前排的几个女生吓得捂住了眼睛,不敢看接下来血肉横飞的画面。
解说席上,官方名嘴握着麦克风,额头上的青筋暴起。
“狂兽小队的主坦发动了死亡冲锋!”
“这可是连同级别的狂战士都不敢硬接的碾压神技啊!”
“苏阳选手危险了!他被锁定了,根本没有走位的空间!”
所有人都在等。
等苏阳像被保龄球撞飞的球瓶一样,筋断骨折地飞出去。
哪怕你昨天一拳打飞了狂战士。
但现在面对的,可是开了土系绝对防御的重装坦克!
这是纯粹的质量与体积的碾压!
然而。
站在擂台中央的苏阳,连半步都没有后退。
他看着那面像一堵墙一样压过来的精钢塔盾。
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甚至无聊地叹了一口气。
“为什么你们这帮玩近战的,脑子都不太好使?”
苏阳的声音不大。
但顺着擂台的收音阵法,清晰地落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狂风吹乱了苏阳额前的碎发。
那件洗发白的江城一中校服,在风压下猎猎作响。
他没有去摸口袋里的武器。
也没有调动任何魔法元素的光效。
苏阳只是缓缓抬起了右臂。
五根修长白净的手指,在半空中猛地收紧。
捏成了一个毫无花哨的拳头。
腰部肌肉瞬间发力。
脊椎骨发出一连串爆豆般的清脆声响。
迎着那面宛如山岳般撞过来的精钢塔盾。
苏阳右脚在地上猛地一踏。
整个人不退反进!
一记朴实无华的直拳,对着塔盾的正中心,狠狠轰了出去!
“找死!”
巨汉主坦看着苏阳居然敢拿肉拳来硬接自己的塔盾,眼底闪过一丝残忍的快意。
他已经准备好听对方整条胳膊粉碎的骨折声了。
砰————!!!
一声震碎十万人耳膜的恐怖爆响。
在偌大的国家竞技场中央,轰然炸开!
没有魔法的绚烂光效。
只有纯粹到不讲道理的物理动能碰撞!
一圈肉眼可见的白色音爆气浪,以苏阳的拳头为圆心。
像是一场小型的十二级飓风,贴着地皮向四面八方疯狂席卷。
周围十几米内的花岗岩地砖,被这股气浪直接掀飞。
化作漫天粉尘,遮天蔽日。
看台上的观众只觉得耳膜一阵刺痛,脑子里嗡嗡作响。
时间仿佛在这一秒陷入了停滞。
巨汉主坦脸上那抹残忍的快意,瞬间僵死。
他引以为傲的土黄色魔法光晕。
在接触到苏阳拳头的千分之一秒内。
就像是烈日下的肥皂泡,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啵”的一声当场炸碎!
紧接着。
那面两米高、厚达十几公分的精钢塔盾。
从苏阳拳头接触的中心点开始,猛地向内凹陷出了一个深达半尺的夸张拳印!
咔嚓!咔嚓!咔嚓!
刺耳的金属断裂声连成一片。
坚不可摧的塔盾表面,瞬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蛛网状裂纹。
但这还没完。
那股排山倒海的恐怖怪力,并没有因为塔盾的阻挡而消散。
它直接透盾而入!
“噗——!”
躲在盾牌后面的巨汉主坦,仰天狂喷出一大口鲜血。
血雾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凄惨的红线。
他握着盾牌把手的双臂,当场传来清脆的骨折声,扭曲成一个骇人的角度。
三百多斤的庞大身躯。
连同那面濒临碎裂的精钢塔盾。
在苏阳这一拳的恐怖动能下,双脚直接离地。
嗖——!
他就像是一颗被舰炮轰出去的实心铁弹。
在十万双呆滞的目光注视下。
巨汉主坦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拉出凄厉的破空尖啸。
直接飞越了整整五百米宽的巨大擂台!
越过了半空中踩着飞毯的裁判导师。
越过了候战区里目瞪口呆的其他参赛队伍。
轰隆!!!
一声地动山摇的巨响。
巨汉主坦连人带盾,重重地砸在竞技场观众席前排的防爆墙上。
那可是掺杂了深海玄铁的高强度防御墙!
墙面当场被砸出一个深达半米的人形大坑。
大块大块的混凝土混合着金属碎屑,簌簌往下掉落。
巨汉主坦像是一幅挂在墙上的抽象画。
四肢无力地垂落着,口吐白沫,彻底昏死过去。
整个人被死死嵌在墙壁里,扣都扣不下来。
风停了。
灰尘渐渐散去。
国家竞技场里,死一般的寂静。
十万人。
整整十万人。
仿佛被人集体按下了静音键,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听得见。
解说员手里的麦克风滑落在桌面上,发出刺耳的电磁啸叫。
他张着嘴巴,下巴差点砸在膝盖上。
前排的观众距离那个人形大坑只有不到三米。
几个男生咽着唾沫,看着墙上抠不下来的巨汉,双腿软得像面条。
刚才那一瞬间,他们甚至以为自己要被这颗“人形炮弹”给一起带走了。
网络直播间里。
刚刚还在疯狂叫嚣的黑子们,双手离开了键盘。
屏幕上出现了长达一分钟的绝对空白。
没有一条弹幕飘过。
所有的网民都在怀疑,自己的钛合金狗眼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擂台角落的沙滩椅旁。
林清寒抱着那个超大号的爆米花桶。
这位高冷冰山校花,看着墙上的那个大坑,水蓝色的眼眸里全是惊骇。
她下意识地抓起一颗爆米花塞进嘴里,连嚼都忘了嚼。
钱多多坐在地上,捂着满是横肉的胖脸。
“我早就说过……”
胖子从指缝里看着擂台中央的苏阳,声音都在发抖。
“阳哥不用武器的时候,才是最吓人的。”
此时此刻。
擂台中央,苏阳慢慢收回了右手。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拳锋上冒出的一缕淡淡白烟。
放在嘴边,轻轻吹了一口气。
“这块铁皮还挺硬,震得我手腕有点酸。”
苏阳甩了甩手腕,骨节发出两声清脆的爆响。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五百米的距离。
落在了狂兽小队剩下的那三名队员身上。
那三个人。
一个拿着双刀的刺客,一个拎着狼牙棒的战士,还有一个法师。
他们原本是跟在主坦后面,准备等苏阳被撞飞后上去补刀的。
现在。
这三个人就像是三座风化了千年的石雕。
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他们看看五百米外嵌在墙里的队长。
再看看吹着拳头的苏阳。
大脑彻底停止了思考。
队长可是开了土系绝对防御的重装坦克啊!
就算是全校第一的火系法师,用高阶魔法轰上五分钟,也未必能破防!
现在。
被一个弓箭手,用最基础的平A直拳。
连人带盾砸飞了五百多米?!
这特么是哪个位面的弓兵?!
苏阳看着那三个瑟瑟发抖的对手,嘴角一点点拉扯出一个核善的弧度。
他把左手插回校服口袋里。
迈开步子。
脚下的塑料人字拖踩在碎裂的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吧嗒”声。
“来。”
苏阳朝着他们走去,语气温和得像是在跟邻居打招呼。
“刚才不是说要把我按在地上摩擦吗?”
“给你们个机会,一起上吧。”
当啷。
那名双刀刺客手里的精钢短刀,直接掉在了地上。
这声脆响,成了压垮他们心理防线的最后半根稻草。
“别……别过来!”
刺客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眼泪混着冷汗,把他的脸冲刷得一塌糊涂。
“我投降!我们投降了!”
旁边那个拎着狼牙棒的战士,更是直接把武器扔出了十米远。
他生怕苏阳误会他还有战斗意志。
双手抱头,干脆利落地趴在花岗岩地砖上,姿势要多标准有多标准。
“大哥!不!祖宗!”
战士把脸死死贴在地上,哭喊声响彻全场。
“我们认输!求求你别用拳头砸我们!”
“我们的骨头没有队长硬,被你碰一下肯定得变成饺子馅啊!”
那个法师更是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跪在地上疯狂磕头。
三个人抖得像是在冰水里泡了一夜。
尊严?骨气?
在绝对的、不讲道理的暴力面前,连个屁都不算。
半空中。
踩着魔法飞毯的裁判导师,终于从宕机状态中回过神来。
他控制着飞毯缓缓降落。
双腿刚一碰到擂台的地面,膝盖就忍不住打了个软。
裁判导师咽了一大口带血丝的唾沫。
他手里捏着那块记录比赛结果的魔法计分板。
用力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又揉了揉。
确认墙上那个抠不下来的巨汉不是幻觉。
裁判导师转过僵硬的脖子,看着站在三个跪地求饶选手面前的苏阳。
看着那个穿着校服、吹着拳头上白烟的单薄少年。
这位在国家竞技场执法了十年的王牌裁判。
整个人在风中彻底凌乱了。
他举起手里的扩音麦克风。
声音劈成了两截,带着无法掩饰的破音和崩溃。
“你……”
裁判导师指着苏阳,手指头抖得像是在弹棉花。
他问出了全场十万观众、全网几千万网民共同的心声。
“你管这……”
“叫弓兵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