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英国《泰晤士报》不仅刊登了美国大使逃跑的诸多事情,还刊出了英国大使许阁森署名的联合声明,德、法、苏等国大使馆相继宣布留守。
随后南京城墙上贴出布告安定民心:“外交阵地犹存,抗战决心弥坚”。
而美国大使馆紧闭的铁门前,不知被谁用白灰刷上了一行大字:“First to flee, last to forgive(最先逃窜,最难原谅)”。
随后委员长更是指示外交部致电美国华盛顿国务院,严正指出:
在英、法、德、苏等多国使节均承诺留守南京以稳定民心的关键时刻,美国作为《九国公约》缔约国及中方长期呼吁的调停方,
其大使率先撤离的行为已严重损害美国在华公信力,并可能助长日军进一步无视国际舆论的气焰。
美国作为《九国公约》缔约国及中方长期呼吁的调停方,其大使率先撤离的行为已严重损害美国在华公信力,并可能助长日军进一步无视国际舆论的气焰。
电报强调,此事若发酵,将直接影响中美后续战略协作及美国在远东的道德形象。
华府(华盛顿)方面,国务卿科德尔·赫尔接到民国方面通报及情报部门关于南京局势的报告后,大为恼火。
国务卿赫尔在内部会议上斥责:“杰森还真是怕死!各国使节都在坚守,唯独美国使馆核心人员乘军舰逃跑,这岂不是向世界宣告美国缺乏承担国际责任的勇气?”
国务卿赫尔立即以国务院名义向杰森发出加密电报,内容强硬:
“现命令你即刻返回南京使馆主持事务,在当前各国外交人员均未撤离的背景下,美国绝不能率先示弱。”
“你的行动已引起中方最高层不满,并对美国在华长期利益造成潜在损害。此令基于国家外交战略,不得以任何安全理由推诿。若拒不执行,将考虑召回并启动职务审查。”
杰森大使在“吕宋号”上接到电报后,面色铁青。
在与其他使馆人员简短沟通后,杰森大使不得不下令调转航向,
并致电南京使馆临时负责人,要求恢复使馆基本运作。
对外宣称“此前撤离为临时安全评估,现基于外交职责决定重返”。
次日后,杰森大使乘舰返回南京码头,面对前来接应的中方外交官员,杰森大使强作镇定解释道:
“此行实为紧急协调美方撤离侨民事宜,现已获华盛顿明确指示,美国使馆将坚守岗位至最后一刻。”
然而,码头周边仍有市民举着讽刺标语,杰森低头匆匆上车,神情尴尬。
委员长得知杰森返回后,对陈布雷低声评价:“美国人终是看重颜面。”遂令外交部稍作安抚。
而帕克这两天倒是乐得大使馆的人跑路,还没人管自己,自己这两天刚好做了一套澳大利亚矿场方案。
随后当帕克第一时间知道大使带人回来之后,帕克随即带上这两天写的方案,去了大使馆走进杰森大使的办公室,
到办公室时,见大使正和下属整理着桌面,显然刚刚从折返南京的慌乱行程中缓过神来。
杰森抬头看到帕克,略显惊讶,随即放下手中的文件问道:“帕克?你不是去上海了吗?什么时候到的南京?”
帕克在办公桌前,站立回答道:“大使先生,因为有一些事情,已经回来两天了。”
帕克注意到自己说已经回来两天时,杰森大使脸色有些不自在,显然还在为之前擅自乘“吕宋号”撤离一事感到尴尬,
帕克便替其找补道:“上海前线战况确实艰难,民国军缺乏制空权和制海权,在沿海平原打阵地防御战,长期耗下去恐怕会步步后撤,大使当时决定暂避,也是预判精准。”
杰森摆摆手,显然是不想聊这个话题,眉头微皱道:“这件事不必再提了……你今天专程来找我,应该不只是为了聊前线战况吧?”
帕克身体前倾说道:“大使先生真是目光如炬,确实有要紧事。”
“我在上海期间,从日军高层内部获知一个秘密计划,他们准备在战役取胜后,如果大规模俘虏战俘的情况下,处决所有战俘,我认为这不仅是人道主义灾难,也可能引发国际舆论的强烈反弹。”
杰森神色严肃起来:“消息可靠吗?”
“100%可靠,这是我之前消息渠道传出的消息。”帕克稍作停顿,观察着大使的反应,继续说,
“所以大使先生,我有一个应对方案,能解救这些无辜之人,又能保持我们美国中立的方案。”
“什么方案?”
“我们可以挂名日企的名义,以‘战俘劳工输出’的名义,从日军手中收购租用这些战俘。”
“表面上,这是日本企业将战俘作为契约劳工送往澳大利亚的矿山工作”
“整个计划将以中立商业项目的形式进行,对美国的外交立场没有直接影响。”
杰森沉思片刻,手指轻敲桌面:“对我们美国有什么好处,我们为什么要推动此事,并且澳大利亚那边会同意?”
“大使先生,这是人道主义危机!我想我们美国作为新秩序的引领者,有必要出面解决此事!”
帕克说到这里看了看毫无反应的杰森大使,无奈耸耸肩,
随即立刻务实说道:“大使先生,美国在太平洋的对手就只有日本,并且日本是个资源匮乏的岛国,民国沿海地区也极度缺乏相关资源,其战争主义扩张迟早会触及我们国家的利益,这一点罗斯福总统与赫尔国务卿也是知道的。”
“到时候,这支俘虏军团稍一装备即可拉往前线,成为我们手中的力量。”
“并且最最重要的这一步,这个方案能向总统及国务卿阁下体现出我们情报工作、人道主义工作、国家战略层面所做出的一系列努力!”
帕克说完这句话,顿时见到杰森大使眼睛都亮了起来,看来是真说到他心坎上了。
而此刻的杰森大使也确实被这个方案说动了,自己刚刚挨了华府(华盛顿)的训 ,现在自己提出这个方案岂不是十分完美的帮助自己摆脱尴尬处境?
随后帕克继续道:“至于澳大利亚那边,这正是需要大使您协助的地方。”帕克从公文包中取出一份简略的计划书,
“我们可以通过美国在澳的商业网络牵线,或者其他渠道,寻找愿意出手的矿业企业等等”
杰森大使翻看着计划书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那初始资金从哪里来?”
“钱的问题我已经有眉目,民国各界有意愿出钱运作这个项目,到时候再支付一部分低廉薪水给战俘,运作这个方案,达到自负盈亏”帕克没有透露是自己准备出钱运作的事情。
杰森大使听到钱的问题也解决了,眼神里透出赞许,对着帕克道:
“帕克少校,你的方案很务实,以每年每人十美元的价格从日军手里买下战俘,名义上送往澳洲开矿,”
“实则提前准备了未来我们可能用的上武装力量,这既能挽救大量民国战俘的生命,确实是一步好棋。”
“但是,你忽略了一个关键的政治现实。《威斯敏斯特法案》在伦敦通过了不假,澳大利亚在法律上获得了自治地位,”
“但在国防、外交这类重大事务上,尤其是涉及外国战俘入境并长期居留、从事大规模劳务,”
“没有英国政府的明确首肯,澳大利亚政府绝不会、也不敢自行批准,现在能在堪培拉说话算数的,依然是伦敦白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