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重谷资源库房由专人看守,平日里戒备森严,普通内门弟子一年也未必能申领几次资源。
可在如今的两人眼里——形同虚设。
一路避开巡逻弟子,两人身法轻盈,熟门熟路穿梭林间暗道。
三年多的时间苟在这里,这座宗门的每一条小路、每一处值守换班时间、每一处盲区死角,他们早已烂熟于心。
等的就是今天。
库房外两名外门弟子正百无聊赖值守,闲聊打趣。
“百宗大比听说盛况空前,真羡慕那些出去的天才。”
“羡慕也没用,你我已经过了百岁了,唉。”
“余小长老讨厌的那两个垫底的废物还跟着去凑热闹呢,我看啊,多半第一轮就被刷下来丢人现眼。”
话音未落。
两道无声身影悄然落至身后。
不等两人反应。
噗呲一下,两声轻响,两人直接被葫芦藤刺破脖领,瞬间失去说话的能力。
他们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血肉被一根藤蔓吸食殆尽。
推开库房石门。
入目一排排整齐木架,药剂、丹药、灵石、炼器材料、草药、低阶魂宠进阶资源,整齐堆叠。
这是整个万重谷数千年积累的家底。
秦灵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资源,眼底冷光微闪。
“终于……都是我们的了!”
三年,他们被克扣资源、被削减修炼份额、被默认边缘化。
今日可是千倍万倍的补回来了。
赵北年取出储物袋,语气淡淡:
“全部收走。”
秦灵点头,刚要动手,比他快一步的金葫芦瞬间凌空而滞,张开葫芦嘴一口气把库房里的东西全部吸食一空。
海量资源如同流水,尽数被吞入金葫芦的空间。
金葫芦的大肚子一鼓一鼓的在空中开心的摇摆。
短短片刻。
原本满满当当的宗门库房,直接被搬得空空荡荡,干净得如同从未有过资源。
一粒丹药不剩,一块灵石不留。
就连装东西的盒子都一起打包带走了。
赵北年和秦灵看的目瞪口呆。
“挺好,真省事。”秦灵嘿嘿一笑。
有了这等偷家利器,赵北年顿时觉得此次行动应该会更快结束了。
就在两人准备转身,去下一处据点之时——
一道尖酸刻薄的声音骤然从门外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与鄙夷:
“谁在库房里?!
好大的胆子,竟敢私闯宗门库房!”
苏和提着一盏夜灯,站在门口,满脸暴怒。
他因为此次百宗大比的限制,修为低微、资质垫底,没资格随行,只能留守宗门打杂。
正有气没出发呢!
此刻看见衣衫略有破损、风尘仆仆归来的两人,他先是一愣,随即眼底涌出极致轻蔑。
“哟?两个废物居然活着回来了?”
苏和嗤笑一声,步步逼近,眼神极尽刻薄:
“我还以为你们早就在大比台上被人打死,省得丢我们万重谷的脸。
怎么?第一轮就输得灰头土脸,提前滚回来了?”
他仗着贴身伺候宗主,平日里欺压两人早已成习惯。
在他眼里,赵北年、秦灵就是宗门两条可以随意拿捏、随意践踏的贱命。
可今日。
不等他继续羞辱。
秦灵缓缓抬眼。
那双素来清温柔和的眸子,彻底冷了下来。
寒意彻骨。
“苏和。”
他轻声唤他名字。
苏和被他眼神看得心头莫名一紧,却依旧硬着头皮嚣张:“你叫我——”
秦灵指尖轻颤。
细密漆黑的蛛丝,瞬间划破空气。
赵北年静静立在身后,默默看着秦灵清算。
下一瞬。
月光下丝丝缕缕的蛛丝破空而出,快得根本不给苏和半点躲闪的机会。
数根柔韧又锋利的蛛丝破风般钉入他的四肢、肩骨与腰身,把苏和整个人钉在库房的内墙上,大字型不能动弹分寸。
“唔!”
苏和瞳孔骤缩,浑身灵力瞬间被禁锢,整个人被秦灵控制在股掌之间。
他又惊又怒,满脸狰狞的戾气还没褪去,刚要张口嘶吼怒骂,一根极细的蛛丝便精准钻进他的口腔,灵巧又狠戾地一卷,死死扎穿了他整条舌头。
秦灵的笑容此刻在月色下,阴险骇人。
苏和眼睁睁看着他拉动蛛丝,他的舌头不受控制的被拉了出来。
尖锐的刺痛瞬间炸开,钻得人脑髓发麻。
苏和双目暴突,喉咙里挤出嗬嗬的破响,极致的恐惧终于压过了他的嚣张跋扈。
往日里仗着宗主贴身杂役的身份,他在宗门横行霸道,欺压弟子、偷盗库房资源,经常来此摸走丹药灵石变卖牟利,无人敢拦、无人敢管。
他今夜也是习惯性趁着宗门人手空虚,想来库房再偷些资源换银钱。
做梦也没想到,会一头撞进两个他踩在脚底欺辱了许久的废人手里。
秦灵缓步上前,少年原本浓艳张扬的眉眼被面具覆盖,眼里覆上的薄霜却遮盖不了。
他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只剩积压许久的报复快感。
他微微抬眸,看着石壁上惊恐颤抖、狼狈不堪的苏和,嗓音轻轻的,却冷得刺骨。
“苏和。”
“三年了。”
“你仗着身份,践踏我们,日日尖酸唾骂,处处恶意刁难。”
话音落下的瞬间,秦灵指尖微微一收。
绷直的蛛丝骤然发力!
嗤——
一声细微又刺耳的血肉撕裂声响起。
苏和整条舌头被硬生生拽出大半,血淋淋拖在嘴边,剧痛席卷全身,让他浑身剧烈抽搐,泪水与冷汗瞬间糊满了脸庞,却连一句惨叫都发不完整。
珍珠提前在蛛丝上释放了一些蛛毒,一点点麻痹他周身经脉,让他连昏厥逃避都做不到。
秦灵眼神冰冷,盯着他外翻的血肉,语气带着极致的偏执阴狠:
“你这张臭嘴,我真的忍太久了。”
“既然生来只会吐恶言、嚼是非、辱他人,说不出半句好话。”
“那我便帮你拔了,干干净净,省得再污人耳目。”
又是一寸力道加重。
蛛丝锋利如刃,细细切割着舌根经脉,不致命,却带着凌迟般的绵长剧痛。
苏和浑身痉挛,胸膛剧烈起伏,眼底是滔天的恐惧与不甘。
他拼命摇头,喉咙里发出嘶哑破碎的气音,残存的理智还在仗着往日的权势逞强。
他死死瞪着两人,眼底写满不敢置信,模糊的气音嘶哑挤出:“你、你们敢……我是宗主身边的人……杀了我,你们必死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