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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都市言情 > 官场:铁血清算 > 第115章 撤退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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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江如雪手里的短柄霰弹枪再次喷吐出致命的火舌,狂暴的钢珠直接把仓库门口一个试图举枪的雇佣兵逼退了回去。这女人开枪的时候连眼睛都没眨一下,狠得像一头护食的母豹子。

“发什么呆!上车啊!”苏红袖戴着防毒面具,双手死死握着方向盘,冲着我声嘶力竭地吼道。

我如梦初醒,根本顾不上感动或者发火,一把捞起地上浑身是血的苏建国,拼尽全身力气将他塞进了防弹越野车的后座,自己也紧跟着蹿了进去。

“砰”的一声,江如雪一脚踹上车门,利落地换上一发新的霰弹。

“踩油门!冲出去!”我对着前面大吼。

十二缸的重型防弹越野车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轮胎在满是弹壳和催泪瓦斯的地面上疯狂打滑摩擦,随后像一头彻底发疯的犀牛,直接撞碎了仓库另一侧摇摇欲坠的卷帘门,冲进了外面漆黑的雨夜里。

冰冷的雨水顺着破碎的车窗灌进来,瞬间吹散了车厢里呛人的烟雾。

我一把扯下苏红袖脸上的防毒面具,看着她苍白却倔强的侧脸,心里的火气和感动交织在一起,烧得我眼眶通红。

“我不是让你们滚回省城吗!谁让你们来送死的!”我咬着牙怒吼。

“你闭嘴!”苏红袖一边疯狂打着方向盘在废弃厂区里穿梭,一边红着眼睛吼了回来,“你的命是命,我们的命就不是命吗?你想当孤胆英雄把我们撇下,门都没有!”

“就是。”江如雪在副驾驶上冷哼了一声,熟练地给手里的霰弹枪上膛,“老娘砸了那么多钱,可不想年纪轻轻就守活寡。再说了,要不是我们,你跟你这老丈人今天全得交代在那个破仓库里。”

我被怼得哑口无言。转头看了一眼靠在座椅上大口喘气的苏建国,又看了一眼车顶上那个破了个大洞的天窗,心里猛地反应过来。

“刚才那些催泪烟雾弹是谁扔的?老刀的人?”

“是清秋。”苏红袖猛踩了一脚油门,避开地上的一个大水坑,“她把烟雾弹绑在重型无人机上,一直在这片厂区的上空盘旋。刚才就是她看准时机,把烟雾弹精准地投进了天窗里。”

我深吸了一口凉气。这三个女人,真的是疯了!苏红袖开车冲锋,江如雪火力压制,沈清秋在天上做战术支援!她们把自己的命全押在了这个死局里!

“林远……别管我了……”苏建国虚弱地抓住我的胳膊,他身上的血已经把后座的真丝坐垫染红了一大片,“这是个圈套,周明达只是个诱饵……李维民的真正主力,就在外围……”

苏建国的话音刚落,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预言。

“吱——!”

苏红袖猛地一脚将刹车踩到底,巨大的惯性差点把我们甩出车窗外。

防弹越野车在化工厂正大门前一百米的地方,硬生生停了下来。

借着车灯惨白的光亮,我们看清了前方的景象,所有人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化工厂的大门外,整整齐齐地横着五辆黑色的全尺寸武装SUV,将唯一的出口堵得死死的。十几道刺眼的强光探照灯从车顶打过来,晃得我们根本睁不开眼睛。

在那些探照灯的后面,站着至少三十个全副武装、穿着黑色战术背心的精锐雇佣兵。清一色的自动步枪,黑洞洞的枪口已经锁定了我们这辆孤零零的越野车。

而在人群正中央,一辆黑色的奔驰轿车旁,李维民打着一把黑伞,正慢条斯理地看着我们。陈雪站在他身侧,手里依然端着那把要命的重型狙击枪。

这才是三大家族真正的底牌!周明达在仓库里,不过是用来消耗我弹药和拖延时间的诱饵!

“林主任,既然来了清河市,怎么不打个招呼就走啊?”李维民的声音通过一个扩音喇叭,穿透重重雨幕传了过来,透着一股猫捉老鼠的戏谑,“把那个密码箱,还有苏建国交出来,我今天心情好,可以考虑给你们留个全尸。”

“砰!”

回应他的,是陈雪毫不犹豫扣动扳机的一记冷枪。

大口径的狙击子弹直接打爆了我们这辆越野车的右前轮!车身猛地一沉。

“车废了!冲不出去了!”苏红袖咬着牙,绝望地看着前方密集的火力网。

“下车!往主蒸馏塔上面跑!”

我当机立断,一脚踹开变形的车门。现在留在车里就是活靶子,这辆防弹车根本扛不住三十把自动步枪的集火扫射。唯一的机会,就是借助这废弃化工厂里错综复杂的工业建筑,跟他们打巷战!

我一把将苏建国从车里拖出来,扛在肩膀上。江如雪端着霰弹枪跳下车,“轰”的一枪打爆了旁边一个废弃油桶,借着火光和浓烟的掩护,我们一行人疯了一样朝着厂区中央那座高耸入云的主蒸馏塔冲去。

“哒哒哒哒——!”

身后瞬间响起了爆豆般的枪声,子弹贴着我们的头皮和脚后跟嗖嗖乱飞,打在周围的废旧钢管上火星四溅。

“快!上楼梯!”

我扛着苏建国,在苏红袖的搀扶下,连滚带爬地冲上了蒸馏塔外面那圈生锈的铁质回旋楼梯。江如雪断后,一边退一边开枪,压制着那些试图靠近的雇佣兵。

雨越下越大,生锈的铁楼梯湿滑无比,脚下就是几十米高的悬空深渊。我们几个人咬着牙,顶着狂风暴雨,一路逃到了蒸馏塔的顶层天台。

天台上放着几个巨大的废弃冷却罐。

刚一踏上天台,一个黑影突然从冷却罐后面闪了出来。

我下意识地举起手里的微冲,却听到一个熟悉而颤抖的声音:“林远!是我!”

沈清秋!

她浑身早就被雨水浇透了,单薄的特战服紧紧贴在身上,冻得嘴唇发紫。她手里还死死抱着那个连接着无人机的遥控终端和一个战术背包。

“你怎么还在上面!我不是让你放完烟雾弹就撤吗!”我急得直跺脚,赶紧把她拉到掩体后面。

“外围全被封死了,我根本出不去。只能躲到这上面来接应你们。”沈清秋咬着苍白的嘴唇,动作麻利地拉开战术背包,从里面掏出几个弹匣和急救包扔给我们。

我把苏建国平放在地上,他已经因为失血过多陷入了半昏迷状态,呼吸微弱得可怕。苏红袖跪在他身边,手忙脚乱地用纱布死死按住他的伤口,眼泪混着雨水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我走到天台边缘,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脑袋往下看。

下面已经变成了修罗场。李维民的精锐部队已经将整座蒸馏塔团团包围。那些穿着黑色战术服的雇佣兵训练有素,正在呈交叉火力阵型,交替掩护着顺着铁楼梯往上攻。

就在此时,我眼角的余光扫到下方一辆黑色的SUV车顶。

一个身材魁梧的保镖,正举着一把带有红外热成像仪的战术望远镜,在雨幕中来回扫视。

突然,那保镖的动作停住了,望远镜的镜头直直地对准了我所在的这片天台边缘!

他猛地转过头,冲着旁边的陈雪大喊了一句什么,伸手指向了我们的位置。

紧接着,下方十几把自动步枪的枪口同时抬起,红色的激光瞄准点像是一张密集的死亡之网,瞬间铺满了我们头顶的夜空!

“他们发现我们了!”

我头皮一炸,一股凉气直冲后脑勺。这里是制高点,也是绝地!一旦他们攻上来,或者在下面用重火力覆盖,我们这几个人连个全尸都留不下!

“撤!必须分开撤!”

我猛地转过身,对着她们三个女人厉声大吼。

“分头撤?往哪撤?下面全是他们的人!”江如雪一边往霰弹枪里压子弹,一边红着眼睛喊道。

我一把抓过沈清秋拿出来的厂区建筑图纸,借着微弱的闪电光芒,在上面快速指点着。

“这化工厂的屋顶是连片的。红袖,你和清秋架着你爸,顺着西侧的消防检修通道下去,那里连着废弃的地下排污管,管子直通厂区外面的河道!这是唯一的生路!”

我转头死死盯着江如雪,声音不容置疑:“如雪,你走东侧的高空栈桥,你的霰弹枪在狭窄桥面上有一夫当关的优势,杀出一条血路,翻过东面的围墙跳进树林!”

“那你呢?!”三个女人几乎是同时喊出了这句话。

“我留在这里,把他们的主力火力全部吸引过来!”我咔哒一声将微冲的弹匣拍实,眼神变得像冰一样冷酷。

“不行!要走一起走,要死一起死!”江如雪急眼了,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指甲死死掐进我的肉里。

“都特么什么时候了还演苦情戏!”我猛地甩开她的手,双眼通红地咆哮道,“如果聚在一起,目标太大,谁也跑不掉!我故意暴露给他们看,李维民要的是我命和密码箱,只要我不走,他们就不会分兵去追你们!这是战术!”

我一把将那个装了哑弹的黑色密码箱拎起来,挂在胸前,死死地看着她们三个。

“记住!你们只有活下去,把这里的事情捅出去,才能救我!快走!”

苏红袖看着我决绝的眼神,知道我已经下定了必死的决心。她死死咬着嘴唇。她没有再说废话,和沈清秋一左一右架起半昏迷的苏建国。

“林远……”苏红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一眼里包含了太多的不舍和绝望,“你要是敢死,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走!”我怒吼。

苏红袖和沈清秋架着苏建国,转身隐入了西侧黑暗的消防通道中。

江如雪站在原地,那双水汪汪的狐狸眼里布满了血丝。她突然上前一步,双手捧住我的脸,死死盯着我。

她的手在发抖,像是要把这张脸刻进脑子里。

“活下来。不然老娘把你的骨灰都扬了。”江如雪松开我,眼泪终于滑落。她端起霰弹枪,头也不回地冲向了东侧的高空栈桥。

看着她们消失在雨夜中,我心里那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我孤身一人站在空旷的天台上,耳边的枪声越来越近,雇佣兵们的脚步声已经踩得铁楼梯哐当直响。

“李维民!你这个老王八蛋!你爷爷在这儿呢!”

我猛地站起身,将胸前那个黑色的密码箱高高举起,手里的微冲对着下方的院子就是一轮压制射击!

“哒哒哒哒——!”

子弹倾泻而下,瞬间压得下面的人抬不起头来。

“他在楼顶!密码箱在他手里!给我不惜一切代价抓住他!”李维民气急败坏的吼声穿透了雨幕。

所有的探照灯、所有的枪口,在这一瞬间全部集中到了我的身上。

这就是我要的效果。

我没有恋战,打空一个弹匣后,转身就往蒸馏塔背面的复杂管道区跑去。

大雨如注。

我在湿滑的铁皮屋顶上疯狂地奔跑、跳跃,像是一只在黑暗中逃窜的野猫。子弹在我脚边和身侧呼啸而过,打穿铁皮发出刺耳的尖啸。

“嘶——”

大腿外侧突然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剧痛。我一个踉跄,险些从屋顶上栽下去。一发流弹擦过我的大腿,火辣辣地疼。

我咬紧牙关,强忍着剧痛,拖着受伤的腿,一个鱼跃翻滚,钻进了一间漆黑的废弃锅炉房里。

外面,杂乱的脚步声和对讲机里的英语呼叫声越来越近,他们已经把这片区域彻底包围了。

我靠在冰冷生锈的锅炉壁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微冲里已经没有子弹了,我把它随手扔在地上,反手拔出了绑腿里的军用匕首。

死路一条了。

但我不在乎。只要红袖她们能逃出去,我这把骨头就算是交代在这儿,也值了。

脚步声停在了锅炉房的铁门外。

“哐当!”

破旧的铁门被人一脚踹开,一道刺眼的手电筒光柱打了进来,在漆黑的锅炉房里来回扫射。

我像一头蛰伏在黑暗中的野兽,握紧了匕首,浑身的肌肉紧绷到了极限,准备做最后的殊死一搏。

手电筒的光柱慢慢移到了我藏身的锅炉后面。

一个高大的黑影端着枪,一步一步地走了过来。

我屏住呼吸,就在他即将转过拐角的那一刹那,我双腿猛地发力,像猎豹一样扑了出去,手里的匕首直取他的咽喉!

然而。

那个人不仅没有开枪,反而用一种极其诡异的速度侧身一闪,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

“嘘——别出声,是我。”

一个低沉、沙哑,却让我觉得无比熟悉的声音,在黑暗中响了起来。

我愣住了。手里的匕首停在了半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