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读趣网!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读趣网 > 都市言情 > 官场:铁血清算 > 第123章 李维民的怀疑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一个连燕京都不敢轻易去碰的禁忌……”

秦老这句话,就像是一记沉闷的钟,在这间不见天日的地下室里久久回荡。

我死死盯着屏幕上那团经过极限还原的阴影,那个坐在紫檀木屏风后、穿着灰色中山装、拄着黑拐杖的第四人。虽然看不清脸,但他身上那种掌控一切的从容,隔着屏幕都让人感到一阵说不出的压抑。

原省委副书记孙长清,原省长赵鹤年,原省人大常委会主任钱万通。

这三个曾经在这片土地上呼风唤雨、随便跺跺脚都能让全省官场地震的顶级人物,在这个神秘的“第四人”面前,竟然连上桌的资格都没有,只能乖乖坐在外围,姿态恭敬得像在聆听长辈教诲的晚辈。

“秦伯伯,您在省里干了一辈子公安,见多识广。您能不能看出这个人到底是谁?”苏红袖脸色惨白,声音发着颤,双手紧紧抓着沙发的边缘。

秦老摘下分析眼镜,捏了捏疲惫的眉心,重重叹了口气。

“红袖啊,到了他们那个级别,早就成了云端上的人物。照片太模糊,没有具体的面部特征,光靠一个身形和一把拐杖,我这把老骨头也猜不透。”秦老站起身,走到旁边的旧书架前,倒了一杯浓茶,浑浊的眼睛里透着深深的忌惮,“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能让这三只老狐狸俯首帖耳的,绝对不是省里的人。这个人,只怕是从燕京下来的,甚至是那个圈子里的核心大树。”

听到“燕京下来的”这几个字,江如雪和沈清秋都不约而同地倒吸了一口冷气。

我感觉胸口像压了一块千斤巨石,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我一直以为,扳倒三大家族,我爸的仇就能报了。可现在,现实狠狠给了我一记耳光。原来我拼尽全力、死里逃生掀开的这层黑幕,只不过是冰山一角。

隐藏在最深处的那个执棋者,那个操纵着三大家族、吸食着全省血肉的人,依然好端端地坐在阴影里,看着我们这些蝼蚁在泥潭里垂死挣扎。

“不行,我们不能就这么瞎猜。”我咬紧牙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管他是天王老子还是玉皇大帝,只要他是人,就会留下痕迹。清秋,把U盘里那些从听雨轩和安全屋带出来的文件全部打开,特别是李维民的那些私人记录和通讯往来。他既然是三大家族的白手套,一定知道这个‘第四人’的底细。”

“好。”沈清秋立刻坐到秦老的主显示器前,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伴随着一连串解密操作,一个隐藏在U盘深处的文件夹被打开了。

“林远,这里有一份李维民的私人记录。看日期,是从他当上常务副省长那年开始记的,一直记到他出事前一个星期。”沈清秋的眼睛紧紧盯着屏幕。

“打开它!”我立刻凑了过去,苏红袖和江如雪也一左一右地围拢过来。

沈清秋点开文件,密密麻麻的文字铺满屏幕。这本记录,写的是这个道貌岸然的副省长背后那些见不得光的交易。

我们一页一页地快速浏览,寻找着关于那个“第四人”的蛛丝马迹。

突然,我的目光停在了春节前夕的一篇上。也就是我在寒冬腊月的荒山里,像个野人一样潜伏跟踪李维民的那段时间。

我指着那段文字:“停!看这里!”

屏幕上,李维民在腊月二十五那天,写下了一段让我瞬间惊出一身冷汗的话。

“今天去南湖疗养院汇报工作,保镖队长阿强向我密报,说我们最近的行踪似乎被人盯上了。对方反跟踪的手段很老练,在环城高速和郊区路段,连续用了多车接力的方式。若不是阿强在道上混过多年、警觉过人,根本察觉不到。”

“省城里,敢在这个节骨眼上盯我梢的人不多。我第一个怀疑的,就是那个刚调进省府办的林远。顾长风的儿子,骨子里带着他爹那种不知死活的劲。虽然陈雪说他每天都在办公室按部就班地上班,但我总觉得这小子太平静了,平静得像一头准备咬人的狼。”

看到这里,我头皮一阵发麻。

李维民这个老狐狸,不仅早就疑心我的身份,而且在我自以为天衣无缝的接力跟踪时,他其实已经察觉了!当时他若下令动手,我和老刀他们,恐怕在春节前就已经折在那片荒山野岭里了。

苏红袖也吓得捂住嘴,紧张地看着我:“林远,他那时候就已经怀疑你了!那你们是怎么躲过去的?”

我没有回答,因为我也不知道。当时我每天在山里趴着,根本没察觉到李维民已经起了杀心。

我赶紧示意沈清秋继续往下翻。

下一段,记在两天后,也就是腊月二十七。

“为了确认是不是林远在搞鬼,我让陈雪暗中查了这小子最近的行踪,特别是交通系统的购票记录。结果出乎我的意料。”

“陈雪查到,林远这几天虽然下班后行踪诡秘,但并没有去什么敏感地方。更重要的是,购票记录显示,他在腊月二十六晚上就买了回清河市青阳县老家的高铁票。车站的监控也确实拍到了他进站、刷证的画面。他回老家过春节了。”

“看来是我多心了。一个无权无势的年轻人,就算想查当年的案子,也不可能有这么专业的车队和人手来跟踪我。既然他回了老家,那这几天的尾巴,很可能是燕京那边派来的人。看来这段时间我得低调一点,听雨轩那边,通知三位老首长,把安保级别再提一提。”

读完这一段,我彻底愣在原地。

高铁票?车站监控?回老家?

我春节那几天,明明就趴在听雨轩后山的泥地里啃干脆面!我什么时候去过车站,什么时候买过回青阳县的车票?

我猛地转过头,看向身边的江如雪和沈清秋。

江如雪正单手托着腮,嘴角勾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双狐狸眼里透着几分狡黠和得意。沈清秋则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是你们干的?”我瞪大了眼睛,声音都变了调。

“不然呢?你真以为你林大主任是神仙,能算无遗策啊?”

江如雪白了我一眼,伸手指戳了一下我的额头。

“你决定去荒山里当野人的那天晚上,老娘就觉得不靠谱。李维民身边的人都是些什么货色?你真以为老刀找的几辆车就能天衣无缝地盯住他们?”

江如雪抱着胳膊,冷哼了一声,继续说道:“我当时就留了个心眼。你在山里趴你的,省城这边的‘样子’,我们替你摆好了。那几天,所有能证明你还在省城的痕迹,都被我们换成了你已经离开的样子。”

她指了指旁边的沈清秋:“具体怎么做的,都是清秋一手安排的。”

沈清秋抬起头,轻声解释:“你进山的事,我们知道瞒不过专业的眼睛。于是那几天,查你的人能看到的记录,都是你已经回老家的样子。”她顿了顿,看着我,“具体怎么做的,你别问,也别知道得太细。知道得越多,真出了事你越容易说漏嘴。我们只需要让查的人,看到他们想看到的东西。”

“所以,当李维民让陈雪去查你的时候,他们看到的,就是一份你已经离开省城的记录。”沈清秋温婉地笑了笑。

我呆呆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两个女人,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冷汗顺着后背滑落,把衬衫都浸湿了。

后怕。一种深深的后怕。

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点!如果不是江如雪未雨绸缪,如果不是沈清秋暗中替我把后路铺好,我在春节前就已经暴露了。李维民根本不需要在听雨轩设局,他随便派几个人去山里,就能把我悄悄处理掉。

我以为自己是孤军奋战的孤狼,殊不知,这三个女人早就在我身后,用她们的智慧和胆识,替我挡住了明枪暗箭。

“谢谢……”我喉结滚了滚,千言万语最后只汇成这两个字。我走过去,重重拍了拍江如雪的肩,又握了握沈清秋的手。

苏红袖在旁边看着,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站到我身边。她比谁都清楚,在那段最凶险的日子里,是这两个女人救了我的命。

“好了,感激的话留着以后慢慢说。”江如雪拍了拍我的胳膊,从我身边走开,“咱们还没脱离危险呢。继续看记录,看看这个老狐狸有没有提到那个神秘的‘第四人’。”

我稳了稳心神,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到屏幕上。

我们继续往下翻阅李维民的记录。

春节过后的几篇里,李维民的语气明显变得焦躁不安。

“三月五日。新能源项目的分成比例,三位老首长又要提高两个点。这简直是狮子大开口!底下那些施工方和垫资的老板已经怨声载道。我夹在中间,里外不是人。”

“三月十二日。赵省长的儿子在外面赌钱又输了一大笔,让我从基金会里平账。这帮蛀虫,真把省里的钱当成他们家的印钞机了!长此以往,迟早要出大乱子。”

“三月二十日。我实在受不了了。今天去听雨轩,我委婉地向三位老首长提了句,希望他们收敛一点,毕竟上面最近的反腐风声很紧。”

读到这里,李维民的记录突然空了两行。

紧接着,下面的一段文字,字里行间都透着一股让人脊背发凉的恐惧。

“我错了。我以为自己干到了常务副省长,就可以跟他们平起平坐地讨价还价。直到今天,我才真正明白,我不过是他们养的一条狗。”

“今天在包厢里,他们根本没有理会我的话。因为,‘那位先生’来了。”

“‘那位先生’就坐在屏风后面的阴影里。他甚至没有正眼看我,只是用拐杖轻轻敲了敲地板,说了一句:‘维民啊,年轻人有干劲是好事,但要是心野了,这副担子,随时可以换人来挑。’”

“就这一句话!吓得孙长清、赵鹤年和钱万通这三个老家伙,当场就站了起来,大气都不敢喘!我当时冷汗把衬衣全湿透了,腿一软,险些站不住!”

“太可怕了……‘那位先生’到底是个什么人物?他虽然没有官职,甚至在任何官方名单上都找不到他的名字,但他手里握着的资源和人脉,足以在一个晚上,把这个省彻底翻个底朝天!”

记录到这里,戛然而止。

李维民没有写出“那位先生”的具体名字,只用了一个代号。但他字里行间的恐惧,已经穿透屏幕,死死抓住了我们每个人的心脏。

“连李维民都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苏红袖脸色发白。

“李维民只是个白手套,他不配知道最高层的秘密。”我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位先生”四个字,大脑飞速运转。

一个没有官职,却能让三大家族俯首帖耳的人。

一个手眼通天,却像幽灵一样隐藏在幕后的人。

秦老坐在旁边,看着这段记录,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他摘下老花镜,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似乎在极力回忆着省城过去几十年的旧事。

“没有官职……却有通天的能量……”秦老喃喃自语,突然,他浑身一震,浑浊的眼睛里爆射出一股精光。

“难道是他?!”秦老猛地站起来,动作大得把身后的椅子都带倒了。

“秦老,您想到什么了?”我赶紧上前扶住老爷子。

秦老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平复下激动的呼吸。他看着我,语气凝重得像在宣读一份判决书。

“林远,如果真的是那个人,那咱们这盘棋,就真的难了。”

秦老压低了声音,仿佛怕惊动了什么。

“你们太年轻,不知道三十年前省里的一桩旧事。当年,省里有四个一起插队下乡的知青,结拜为兄弟,相互扶持着走上了仕途,一步一步爬到了高位。”

“老大,就是后来去了燕京、在某个部委位高权重、却在十年前突然‘因病隐退’的那位。老二,是孙长清;老三,是赵鹤年;老四,是钱万通。”

秦老看着我们呆若木鸡的表情,抛出了最后的一击。

“那个老大,虽然隐退了,但他的门生故旧遍布各处。所有人都以为他在燕京的深宅大院里养老,谁能想到,他竟然一直躲在这省城的听雨轩里,当着真正的‘太上皇’!”

“他叫什么名字?”我咬着牙,死死地问。

秦老吐出三个字:“楚、镇、南!”

轰!

这个名字,像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轰然砸在我们头顶。

楚镇南!

那个在公开场合始终保持低调、却又神秘隐退的人物!他居然就是这一切的终极源头!

“如果对手是他……”苏红袖绝望地闭上了眼睛,“燕京的调查组,动他会非常谨慎。就算动了,也随时可能被反咬一口。”

就在整个地下室陷入一片死寂,我们所有人都被这种令人窒息的绝望感笼罩的时候。

沈清秋面前那台轻薄笔记本,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滴”声。

“林远!”沈清秋猛地抬起头,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追踪着什么,眼神里满是焦急,“我刚才一直在盯的那几条海外资金往来,出现异常了!”

“怎么回事?”我一个箭步冲了过去。

“陈雪有动作了!”沈清秋指着屏幕上一串疯狂跳动的红色代码,“她刚刚通过一个隐秘渠道,往省内一个账户转了一笔巨款,还附带了一条经过加密的短讯!”

“能破译吗?”江如雪也紧张地凑了过来。

“给我一分钟!”

沈清秋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双手在键盘上化作一片残影。

几十秒后。

红色的代码停止跳动,一行冰冷的文字,被破译了出来,呈现在屏幕正中央。

“林远,楚老先生向你问好。晚上八点,省城南郊,废弃钢铁厂。带上江如雪的五百亿海外资产授权书,来换你父亲的司机。如果燕京的人出现,或者你敢迟到一分钟……”

文字下方,还附了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什么,我不用细说。那是陈雪拿来逼我们就范的筹码,也是王叔受尽折磨的铁证。只看了一眼,苏红袖就猛地别过脸去,胃里一阵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