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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都市言情 > 官场:铁血清算 > 第125章 林远的对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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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政府办公厅的冷气开得很足,风口直直地对着我的后脖颈吹,泛起一阵细密的鸡皮疙瘩。

我盯着电脑屏幕上一份关于“全省招商引资”的常规报告,手指在键盘上机械地敲击着,发出单调的哒哒声。在外人眼里,我现在就是一个被彻底磨平了棱角、一心只扑在工作上、老实本分的副主任。

门被轻轻推开,综合二处的副处长钱俊峰端着一杯刚泡好的茶走了进来。

“林主任,看材料呢?歇会儿吧,刚托人弄的明前龙井,您尝尝。”

看着这张戴着金丝眼镜、斯斯文文的脸,我心里一阵翻江倒海。

几天前在废弃钢铁厂的那场对峙,就像是一场荒诞的梦。楚镇南那个老妖怪确实只手遮天,但他再强,也怕死。我当时手里还捏着最后一道保险——他若敢动我,那些证据和海外的线索就彻底保不住了。穿皮鞋的怕光脚的,楚镇南最终妥协了。他放了被折磨得奄奄一息的王叔,我也当着他的面毁了那份纸质的授权书。双方达成了一个脆弱且诡异的平衡,也就是所谓的“冷战”。

李维民名义上已经“上吊自杀”,现在躲在暗处成了一条彻头彻尾的疯狗。而眼前这个看着人畜无害的钱俊峰,就成了代替他在明面上死死盯着我的那双眼睛。

我现在的处境,就像是走在结了薄冰的深湖面上,脚下就是万丈深渊。我的手机、电脑,甚至这间办公室,不用想也知道,肯定被人动了手脚。我每天按时上下班,吃饭,睡觉,连应酬都推得干干净净,活脱脱一个被吓破了胆的官僚。

但我怎么可能认输?

我端起茶杯,冲钱俊峰笑了笑,装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谢谢钱处长。最近省里事情多,李省长走得突然,咱们这些底下人得把担子挑起来啊,一刻也不敢闲着。”

钱俊峰眼神闪烁了一下,皮笑肉不笑地点点头:“林主任觉悟高,是我们学习的榜样。那您先忙,有什么吩咐随时叫我。”

看着他退出去关上门,我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神冷得像冰。

下班后,我开着那辆破捷达驶出省府大院。果不其然,后视镜里那辆熟悉的黑色大众又跟了上来。他们盯得很死,分三班倒,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甚至连我多停一会儿车,外面都会有个人假装抽烟守着。

我熟视无睹地把车开进老城区一个喧闹的菜市场。这里人多眼杂,鱼腥味和烂菜叶的味道混杂在一起,大妈大爷讨价还价的声音震耳欲聋,是最天然的掩护。

我在一个卖活鱼的摊位前停下。摊主是个戴着大口罩、穿着防水橡胶围裙的女人。她低着头,熟练地从水盆里捞起一条草鱼,一棍子敲晕,刮鳞开膛,动作麻利。

就在她把装鱼的黑色塑料袋递给我的那一瞬间,我感觉掌心里多了一个硬邦邦的小物件。

那是一个用防水胶带裹得严严实实的微型存储卡。

我抬头看了她一眼,口罩上方那双眼睛里,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坚定。是沈清秋。

看着她那双原本应该敲击键盘的手,此刻沾着鱼鳞和水渍,我的心就像被人狠狠揪了一把,酸涩得发疼。但我没敢多看,更没敢说话,掏出手机扫码付了钱,拎着鱼转身就走。

这种地下工作者般的接头方式,是我们现在唯一能保证安全的沟通途径。我被盯死在了明面上,所有的反击重任,只能压在她们三个女人的肩上。

回到那间被我仔细排查过无数遍的单身公寓,我拉上厚重的遮光窗帘,确认周围没有异常后,钻进没开灯的卧室。我从床底下一个隐蔽的夹层里,掏出一台没有任何网络连接模块的破旧笔记本电脑,把那张微型存储卡插了进去。

屏幕亮起,里面分门别类地放着三个文件夹。

这是苏红袖、江如雪和沈清秋这几天暗中拼死搜集来的情报。

我点开第一个文件夹。这是红袖通过她父亲那些绝对可靠的老关系,从省档案馆最底层翻出来的陈年旧账。老爷子还在昏迷,红袖把所有的悲痛都化作了查案的动力。

红袖的调查重点,是楚镇南当年在省里发家的轨迹。资料显示,三十年前,楚镇南牵头搞了一个全省最大的“北岭调水”支线工程。这个工程耗资巨大,最后却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塌方事故草草收尾。

红袖在备忘录里写道:“林远,那场塌方事故绝不是天灾。我查了当年的死亡名单,里面有三个关键的技术工程师。他们的家属在事故后不到一个月,全都领了一笔钱离开了国。批复这笔钱的,正是当时赵家安插在财政口的厅长赵明宏。”

我深吸一口气。原来这帮人早在三十年前,就开始用人命和工程款铺路了。那场塌方,背后一定掩盖着楚镇南发家的第一桶黑金。赵明宏他们,就是在那时候上了楚镇南的贼船,结成了牢不可破的利益同盟。

打开第二个文件夹,是江如雪的商业调查。

如雪这段时间动用了她所有的海外人脉,硬生生从楚镇南庞大的资金网里撕开了一个口子。

“老公,看我挖到了什么。”江如雪在文档开头的留言还是那么霸气,隔着屏幕我都能想象到她那副得意的样子,“李维民虽然转入地下,但他们要维持省内那张庞大的关系网,就必须源源不断地输送利益。我让人顺着他们控制的几个账户往下查,发现了一笔十分奇怪的资金流向。”

报表上显示,每个月的十五号,都会有一笔上千万的资金,几经辗转,最终流向海外一个信托基金。

“这个信托基金唯一登记的受益人,叫‘楚天赐’。”江如雪写道,“我查遍了国内的户籍系统,都没有这个人。但我敢打赌,这绝对是楚镇南藏在海外的后代,或者是他最核心的血脉。这老东西把国内捞的钱,全给这个楚天赐留着呢。抓住这笔钱的去向,就能掐住老东西的七寸。”

看到这里,我忍不住冷笑了一声。高高在上、满口仁义道德的楚镇南,背地里一样是个为了一己私欲不择手段的俗人。只要是人,只要有软肋,那就好办。

第三个文件夹,是清秋的技术追踪。

“林远,钱俊峰这几天对你的监控,其实存在一个致命的漏洞。”清秋的分析冷峻而清晰,“他把所有的人手都用来盯你,导致他们自己内部的通讯频段出现了盲区。我顺着信号,锁定了李维民藏身的那部电话。”

屏幕上出现了一张省城的卫星地图,上面有一个红点在闪烁。

“李维民没死,他现在藏身的地方,不是听雨轩,而是省城北郊的一座废弃防空洞。那个防空洞是当年楚镇南批建的战备设施,里面不仅有完善的生活设施,而且物理隔绝一切信号。他们把那里改造成了真正的地下窝点。”

清秋在最后加了一句让我心跳瞬间加速的话:“明天晚上,楚镇南会亲自去那个防空洞,和李维民进行一次秘密会面。根据我截获的物资调配清单,他们打算在明晚彻底转移所有的核心账本。这是他们防备最松懈,也是我们唯一能将他们一网打尽的机会。”

看着这三条线索,我脑子里那张原本残缺不全的拼图,终于拼凑完整了。

三十年前的血案是起因,海外的后代和资金链是软肋,而明晚的废弃防空洞,就是收网的地方。

这三个女人,真是上天派给我的救星。她们不仅没有被楚镇南的手段吓退,反而化作三把最锋利的尖刀,从体制、商业和技术三个方向,狠狠地扎向了敌人的要害。

我拔出存储卡,用打火机直接烧成了一团焦黑的塑料废渣,走到洗手间扔进马桶里冲得干干净净。

我走到窗边,掀开窗帘的一条细缝,看了一眼楼下那辆依然停在路灯阴影里的黑色大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盯吧,你们就好好盯着我这个“老实人”吧。真以为把我困在办公室里,我就成了一只拔了牙的老虎?

就在我盘算着明天该如何甩掉眼线、把这里的情报安全递出去的时候。

我放在床头的私人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我眉头一皱。这个手机号只有极少数几个人知道,而且我之前跟红袖她们反复约定过,没有天大的急事,绝对不能打这个电话,以免被钱俊峰那边的定位捕获。

我拿起手机一看,屏幕上跳动的号码是一串没有归属地的乱码。

我犹豫了两秒钟,按下接听键,没有先开口说话。

电话那头安静得很诡异,连一丝杂音都没有。

随后,一个低沉、缓慢,透着一股子掌控一切般傲慢的沙哑嗓音,顺着电波传进了我的耳朵里。

这声音,几天前在钢铁厂的二楼操作台上我刚听过,刻骨铭心。

“林远贤侄,鱼摊买的草鱼,味道还新鲜吗?”楚镇南那似笑非笑的声音,像一条冰冷的蛇,顺着我的脊椎骨爬了上来。

我瞳孔骤然一缩,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到了极限。

他不仅知道我在菜市场买鱼,他连清秋的伪装都看破了。

“你把她怎么样了?”我咬着后槽牙,声音里压抑着滔天的怒火。

“别紧张,那个小姑娘这会儿应该还在杀鱼,手艺不错。我只是派人去照拂一下她的生意罢了。”楚镇南轻笑了一声,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家常,“贤侄啊,你这些小聪明,放在十年前或许管用。但在我眼里,终究是小孩子过家家。”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明天晚上,北郊防空洞。”楚镇南抛出了那个本该是绝密的地址,仿佛在嘲笑我们费尽心机查到的线索一文不值,“我知道你想来。我也知道你手里捏着那些海外资产的线索。我给你一个机会。”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森冷无比:“明晚八点,一个人来。带着江如雪那些底牌。我们把当年的账,还有现在的局,一次性算清楚。如果你敢带任何人,或者敢耍花样……”

楚镇南没有说完,只留下一声轻笑,电话便直接挂断了。

听着手机里的忙音,我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

这是一个明晃晃的阳谋,一个针对我布下的死局。他故意放出防空洞的消息,甚至看破了我们所有的暗线,就是为了逼我只身前往那个地下堡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