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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都市言情 > 官场:铁血清算 > 第129章 关键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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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俊峰那句话一出来,整个防空洞大厅就像被扔进了一颗核弹,空气瞬间被抽干了。

“时代广场的纳斯达克大屏?!”楚镇南那张老脸上的从容和傲慢彻底碎裂了,他猛地夺过钱俊峰手里的卫星手机,死死盯着屏幕。

就算我站得远,也能隐约看到手机屏幕上播放的视频画面:纽约繁华的十字街头,那块世界瞩目的巨大电子屏幕上,没有播放什么商业广告,而是密密麻麻地滚动着一串串英文和数字组合的离岸账户明细。最醒目的位置,用中英双语打着几个大字——“江南会五十亿美元黑金流向”。

江如雪这个疯女人,她真的做到了!她不仅砸了五百亿保我的命,还用最极端、最蛮横的方式,把楚镇南捂了三十年的盖子,直接掀到了全世界的面前!

“噗——”

李维民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脸白得像一张纸:“完了……全完了……燕京那边就算想压,现在也压不住了。这是国际丑闻啊!”

趁着他们全员大脑宕机、防线大乱的这短短几秒钟,我根本没废话,背紧了背上虚弱的王叔,一只手死死攥着起爆器,双腿猛地发力,像一头狂奔的猎豹,直接冲进了身后的消毒通道。

“拦住他!开枪!别让他跑了!”陈雪第一个反应过来,扯着嗓子尖叫。

“哒哒哒——!”

密集的子弹打在我身后的水泥墙上,碎石飞溅。但我已经退进了通道的死角,一脚踹在厚重防爆门的闭合开关上。

伴随着一阵刺耳的警报声,几十吨重的钢铁大门“轰”的一声合拢,将那些绝望和愤怒的咆哮彻底隔绝在了地下。

“小远……”王叔趴在我背上,虚弱地喘息着,“放我下来吧,我走不动了,别拖累你。”

“王叔,您说什么胡话!当年您为了护着我爸,在这鬼地方受了十年的罪,我今天就是爬,也要把您背出去!”

我眼眶通红,咬着牙,背着他顺着来时的暗道一路狂奔。大腿上之前受的枪伤隐隐作痛,但我根本顾不上,体内的肾上腺素飙升到了极点。

冲出防空洞外围的松树林时,两道刺眼的车灯打了过来。老刀开着那辆破旧的五菱宏光,一个急刹停在我面前,一把拉开车门:“林哥!快上车!”

我把王叔小心翼翼地塞进后座,自己一头栽进副驾驶,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走!回老城区!”

半小时后,我们在秦记书屋的地下室里重聚。

看到我背着浑身是伤、瘦得脱了相的王叔走下楼梯,苏红袖眼泪瞬间决堤了。她赶紧和秦老一起把王叔平放在旧沙发上,拿出急救箱开始处理他手上的伤口。

江如雪走过来,递给我一杯温水。我看着她,喉咙哽咽了一下,一把将她拉进怀里,紧紧抱住。

“如雪,谢谢你。干得漂亮。”

“少在这儿肉麻。”江如雪虽然嘴上傲娇,但双手却诚实地回抱住我,声音有些发颤,“纳斯达克大屏的广告费可不便宜,那都是老娘的血汗钱。你要是敢不回来,我做鬼都饶不了你。”

等大家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我把防空洞里发生的事情,以及楚镇南伪造我父亲签名的事情说了一遍。

听到楚镇南居然把“江南会”的脏水往我死去的父亲身上泼,秦老气得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这帮畜生!连死人都不放过!”

“林远,虽然纳斯达克大屏曝光了资金流向,这事儿在国际上闹大了,燕京的调查组肯定会立刻采取行动。”苏红袖一边给王叔包扎,一边冷静地分析,“但跨国追查资金需要时间,而且楚镇南这种级别的人,一旦反咬一口说是有人恶意造谣,甚至把证据全推到你父亲头上,国内的法律程序很容易陷入僵局。我们现在,缺一个能把楚镇南和李维民死死钉在国内耻辱柱上的关键人证!”

我点点头,眉头紧锁:“没错。王叔虽然被囚禁了十年,但他当年只是个司机,接触不到最核心的机密指令。我们得找一个李维民身边最亲近、最了解他们这几年运作内幕的人。”

“这个人,我已经找到了。”

一直安静地站在角落里的沈清秋,突然开了口。

我们所有人都愣住了,齐刷刷地转过头看着她。

沈清秋穿着那身素雅的旗袍,脸上的表情十分平静,但眼神里却透着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力量。她走到我们面前,从随身的坤包里掏出一个陈旧的黑色录音笔,轻轻放在茶几上。

“林远,你不在的时候,我除了配合如雪发邮件,还在茶馆里见了一个人。”沈清秋温声说道。

“谁?”我疑惑地问。

“他跟王叔一样,也姓王。不过,他是李维民用了十五年的专职司机,老王。”

听到这个身份,我脑子里嗡的一声。李维民的专职司机!领导的司机,那往往是比秘书还要亲近、知道秘密最多的人。很多见不得光的勾当、私下的会面,司机都在场!

“你怎么找到他的?”江如雪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不是我找他,是他自己送上门来的。”

沈清秋拉开一把椅子坐下,缓缓讲起了这两天在“清雅居”发生的事情。

原来,李维民决定用替死鬼假死脱身的那天晚上,为了做到绝对保密,楚镇南不仅杀了一个无辜的替身,还下令把李维民身边知情的几个心腹全部秘密处决。老王作为李维民最信任的司机,自然也在清理名单里。

但老王这个人非常警觉,那天晚上他察觉到不对劲,提前跳窗跑了。他躲在暗处,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住处被陈雪的人烧成了一把灰。

“老王给李维民当了十五年狗,替他办了无数脏事,最后却落得个过河拆桥、被满世界追杀的下场,他心里恨透了这帮人。”沈清秋叹了口气。

老王知道钱俊峰接替了李维民在明面上的工作,也知道钱俊峰最近喜欢去“清雅居”喝茶。走投无路的老王,在茶馆外面潜伏了整整三天,身上揣着一把杀猪刀,准备跟钱俊峰同归于尽。

“昨天下午,我在二楼的监控里发现了他在后巷鬼鬼祟祟的踪迹。我看出他眼里的那种绝望和杀气,那是被逼到绝路的人才有的眼神。”沈清秋看了我一眼,“我没有报警,也没有惊动钱俊峰的保镖,而是亲自从后门走出去,拦住了他。”

“你疯了!”我一阵后怕,惊出一身冷汗,“他是个走投无路的亡命徒,手里还有刀,万一伤到你怎么办?”

“他没伤我,因为我懂他。”沈清秋苦笑了一声,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看着我们,语气里带着一种历经沧桑的通透:“我告诉他,杀一个钱俊峰,改变不了任何事,他还是会被楚镇南的人收拾掉。我跟他说,我知道李维民没死,我也知道他心里的恨。”

老王当时根本不信一个开茶馆的女老板能有这么大能耐,举着刀威胁她。

直到沈清秋当着他的面,挽起了旗袍的衣袖,露出了手臂上那一道道在鼎盛会所里留下来的、陈旧狰狞的旧疤痕。

“我跟他说,老王,咱们都是被他们踩在脚底下的烂泥。他们把我们当成工具,用完就扔,甚至随手踩死。”沈清秋的声音微微发颤,但目光却异常坚定,“但烂泥,也能糊他们一脸血。”

正是这种来自社会最底层的、同病相怜的绝望共鸣,彻底击溃了老王的心理防线。老王扔下刀,一个大老爷们在茶馆后巷的垃圾堆旁哭得撕心裂肺。

他告诉沈清秋,他愿意作证,愿意把李维民这十五年来所有的老底全揭出来。

“这个录音笔里,是老王偷偷藏起来的行车记录仪备份。里面有李维民在车上和楚镇南打电话,商量怎么谋杀你父亲、怎么洗钱、以及怎么安排替身假死的全部通话录音!”沈清秋指着桌上的录音笔,“除了录音,老王脑子里还有他们行贿受贿的详细时间地点。他现在被我安排在老城区的一个安全屋里,老刀派了最可靠的兄弟在守着。”

听完沈清秋的话,地下室里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我看着眼前这个柔弱的女人,心里翻涌着难以言喻的震撼。她没有像如雪那样一掷千金,也没有像红袖那样动用官方特权。她只是用自己身上那些结痂的伤痕,用最朴素、最悲壮的共情,替我们拿到了一张可以直接将楚镇南送上断头台的王牌!

“清秋,你真是我们的福星。”我紧紧握住她的手,激动得手心都在出汗,“有了老王的证词和这支录音笔,加上红袖查到的五十亿海外账目,楚镇南这回就是长了翅膀也飞不出去了!”

苏红袖也激动地站了起来,立刻掏出自己那个经过特殊加密的手机:“我这就给燕京的周伯伯打电话。纳斯达克的事情现在肯定已经惊动了最高层,有了老王这个人证在国内配合,周伯伯就能直接向中央申请最高逮捕令,直接查封那个防空洞!”

“对!趁着李维民和楚镇南还在防空洞里,我们把他们连窝端了!”江如雪也兴奋地握紧了拳头。

胜利的曙光,在经历了无数个绝望的黑夜后,终于真真切切地照进了这间昏暗的地下室。

苏红袖走到角落里,拨通了周副书记的专线。

我走到茶几旁,拿起那支沉甸甸的录音笔,感觉这十年来压在胸口的那块巨石,终于有了彻底粉碎的迹象。我爸的冤屈,王叔的十年苦难,清秋的地狱遭遇,终于等到了昭雪的这一刻。

“周伯伯,是我,红袖。对,林远回来了。我们拿到了最关键的人证和录音……”苏红袖在电话里快速地汇报着情况,脸上的喜色越来越浓。

就在我们所有人都以为大局已定的时候。

地下室厚重的铁门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而暴力的砸门声!

“砰砰砰!林哥!开门!快开门!”

是老刀的声音!他的声音嘶哑劈裂,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惊恐和绝望。

我心里猛地“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席卷全身。我几步冲过去,一把拉开沉重的铁门。

老刀浑身是伤地跌了进来,他的一条胳膊软绵绵地耷拉着,显然是断了。他脸色惨白,眼神涣散,一把抓住我的裤腿。

“林哥……出事了……”老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艰难地挤出几个字。

“怎么回事?你不是派人去守着老王了吗?!”我一把将他扶起来,急得目眦欲裂。

“是钱俊峰……他们查到了茶馆后巷的监控盲区……他们派了一队特种兵直接端了我们的安全屋……”老刀死死抓着我,手指骨节发白,眼泪一个劲地往下淌。

“老王死了?!”沈清秋脸色瞬间煞白,倒退了两步。

“没死……”老刀咽了一口唾沫,绝望地看着我们。

“钱俊峰当着老王的面……绑了他老婆和六岁的女儿。老王崩溃了……他现在,带着陈雪他们,正往秦记书屋这边赶过来!他们来抢录音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