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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都市言情 > 官场:铁血清算 > 第138章 向京城举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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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百个手持重型器械的打手……”

听到沈清秋这句话,我感觉头皮一阵发麻,脑瓜子嗡嗡作响。

这三大家族是真的狗急跳墙了。他们知道京城的特调组一旦入城,他们就彻底完了。所以他们干脆撕破脸皮,动用钱家豢养的地下势力去堵截官方的车队,同时派出大批亡命徒来强攻我们这栋别墅。

只要把我弄死,把沈清秋电脑里那些还没来得及发送的最后底账和完整证据链全部销毁,他们就能把水搅浑,给自己争取逃往海外的时间。

“老刀他们虽然悍勇,但双拳难敌四手。外头那可是几百号人啊!”江如雪急得在客厅里直跺脚,那双好看的狐狸眼此刻也乱了分寸。

苏红袖死死攥着手机,脸色惨白:“特调组被堵在城外的高速路口了。对方用了几十辆满载的水泥搅拌车横在路上,甚至还故意制造了连环车祸。特调组就算呼叫直升机支援,清障加上赶路,至少也需要半个小时。”

半个小时。

在平时,半个小时不过是喝杯茶、打个盹的功夫。但在现在,这半个小时就是生与死的鸿沟。外头那帮暴徒不用十分钟就能把这栋别墅的院墙给推平了。

绝望,像潮水一样在客厅里蔓延。

就在我们几个人一筹莫展,我甚至准备让老刀发枪,大家背水一战的时候。

里屋那扇虚掩的雕花木门,突然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声。

紧接着,一个虚弱、沙哑,却透着一股久居上位者威严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响了起来。

“慌什么。天塌下来,有个子高的人顶着。”

我们猛地转过头。

只见苏建国老爷子穿着一身宽大的病号服,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他一手扶着门框,一手捂着胸口刚换过药的伤口,正气喘吁吁地看着我们。

“爸!”

苏红袖眼眶瞬间红了,扔下手机,不管不顾地扑了过去,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老爷子,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爸,您终于醒了!您吓死我了……”

“哭什么,你也是当纪委处长的人了,这点定力都没有。”苏建国伸手拍了拍女儿的后背,虽然嘴上责备,但眼神里满是劫后余生的慈爱。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苏红袖,直直地落在我的身上。

老爷子的眼神很复杂,有震惊,有欣慰,也有一抹深深的愧疚。

“林远……不,现在应该叫你顾寒了。”苏建国在红袖的搀扶下,步履蹒跚地走到沙发旁坐下,长长地叹了口气,“长风当年出事,我这个做战友的没能护住他,也没能护住你。这些年,苦了你了。你这孩子,骨头比你爸还硬,竟然硬生生把这天给捅破了。”

“苏伯伯,过去的事不提了。只要能把我爸的冤屈洗清,我这十年就没白活。”我走过去,递给老爷子一杯温水。

苏建国喝了一口水,润了润干哑的嗓子,神色瞬间变得冷峻起来。他在官场浮沉了几十年,自然清楚外面的动静意味着什么。

“外面的情况,我刚才在屋里断断续续听到了个大概。”苏建国放下水杯,目光如炬,“三大家族这是要玉石俱焚。常规的通讯和举报渠道,现在肯定全被他们在这个城市的眼线给切断或者监控了。京城的特调组又被堵在城外,远水救不了近火。”

“苏伯伯,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我握紧了拳头,手心里全都是汗,“就算我们拼死守住了这半个小时,如果证据传不上去,楚镇南和李维民依然有借口狡辩。”

苏建国冷笑了一声,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露出一抹决然。

“他们以为把路堵死,把网掐断,咱们就成了瓮中之鳖了?做梦!”

老爷子转头看向苏红袖,压低了声音,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红袖,去我的大衣内侧口袋里,把那个黑色的皮质小本子拿出来。里面夹着一张没有归属地的特殊芯片。”

苏红袖一愣,赶紧跑进里屋。没一会儿,她就拿着一张看似普通的手机SIm卡跑了出来。

“苏伯伯,这是?”沈清秋作为电脑高手,一眼就看出了这张芯片的不凡。这芯片上的金属触点排列,根本不是市面上任何一家运营商的制式。

“这是最高监察局发给各省纪委一把手的‘红线芯片’。”苏建国深吸了一口气,解释道,“这东西走的是专用的军用通讯卫星频段,不受任何地方基站和局域网的限制。原本是用来在遭遇重大自然灾害或者特殊时期,直接向京城最高层汇报绝密情报的。这三十年来,我一次都没用过。”

听到这话,我们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

这简直就是绝境中的一线生机!只要有这条“红线”,我们就能直接越过三大家族在这座城市里布下的天罗地网,把那份足以将他们钉死在耻辱柱上的完整证据链,直接怼到京城最高层的办公桌上!

“清秋,马上动手!”我激动地一把拉过沈清秋,把芯片递到她手里。

“交给我!”

沈清秋没有半点废话,立刻拔下自己那部特制手机的卡槽,将“红线芯片”装了进去,然后用数据线将手机和那台存着所有证据的笔记本电脑连在一起。

她的十指在键盘上化作一片残影,一行行复杂的代码在屏幕上飞速跳动。

“正在建立卫星连接……信号握手成功……加密通道已开启!”

沈清秋额头上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她死死盯着屏幕上弹出的那个红色传输窗口。

“林远,苏书记,通道建好了。但我必须提醒你们,卫星频段的带宽非常窄,我们打包的这份证据足足有五个G。按照现在的上传速度,全部传完至少需要五分钟!”

五分钟!

在平时,五分钟连抽根烟都不够。但现在,这五分钟漫长得就像是一个世纪。

因为就在沈清秋按下上传键的同一瞬间,外面突然传来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轰!”

别墅最外围的防盗铁门,被一辆重型改装皮卡车硬生生地撞开了!

紧接着,是一阵潮水般的喊杀声和叫骂声。

“给我砍!谁把里面那个姓林的小子脑袋剁下来,钱总赏一千万!”

无数个手里拎着砍刀、棒球棍甚至自制土铳的打手,像疯狗一样涌进了院子。老刀和几个兄弟的怒吼声、兵器碰撞的声音瞬间炸响。

“守住门!死也不能让他们进屋!”老刀在外面歇斯底里地咆哮着。

听着外面的惨叫声,我的心脏剧烈地收缩着。老刀他们是在拿命给我们争取时间!

“百分之二十……”沈清秋紧紧咬着下唇,死死盯着屏幕上那根像蜗牛一样爬行的绿色进度条。

“红袖,如雪,找武器!”我一脚踹翻了客厅里那张沉重的实木茶几,把它横在落地窗前当掩体。

江如雪从沙发底下摸出那把短柄霰弹枪,咔哒一声上了膛。苏红袖则拿起了一根高尔夫球杆,双手发抖,但眼神却异常坚定地挡在苏建国身前。

我拔出后腰的勃朗宁,躲在茶几后面,枪口瞄准了随时可能被砸碎的玻璃门。

“百分之五十……快啊,快一点!”沈清秋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哭腔。

外面的打斗声越来越近。我甚至能透过玻璃,看到院子里忽明忽暗的火光,以及那些打手狰狞扭曲的脸庞。老刀的人已经退到了台阶下,防线岌岌可危。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别墅的一块防弹玻璃上瞬间多了一个白色的凹坑。对方竟然有人带了制式武器!

“趴下!”我怒吼一声。

“百分之八十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叮——”

电脑发出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传完了!百分之百!所有证据已经抵达京城最高监察局的主服务器!”沈清秋激动得一下子跳了起来,眼泪夺眶而出。

“好!立刻拨通专线电话!”苏建国猛地一拍沙发扶手,老爷子身上的病态瞬间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老而弥坚的铁血气场。

沈清秋迅速在键盘上敲下几个数字。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了。

由于接了电脑音箱,电话那头的声音在客厅里回荡。那是一个低沉、厚重,带着浓重京腔的威严声音。

“我是京城监察局,周长明。哪位?”

苏建国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洪亮如钟:“老首长,我是苏建国!”

电话那头明显愣了一下,紧接着传来一阵椅子倒地的声音,周长明的声音激动得发抖:“建国?!你还活着?!好小子,刚才绝密服务器接收到了五个G的数据,我正让人紧急破译,是你发过来的?”

“是我,还有顾长风的儿子,林远。”苏建国快速而冷静地汇报,“首长,长话短说。您收到的,是三大家族和李维民在国内敛财、海外洗钱、甚至草菅人命的完整证据链闭环!铁证如山,无可抵赖!”

“什么?!”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紧接着,周长明的声音变得无比森寒,透着一股斩钉截铁的杀机。

“好一个三大家族,好一个李维民!建国,你立了天大的功劳!我这就拿着这些铁证去面见最高领导,立刻启动对他们的全面逮捕令!”

“首长,来不及了!”苏建国急促地打断了他,“特调组被三大家族控制的地下势力堵在了城外。现在有几百个亡命徒正在强攻我们的避难所。我们弹尽粮绝,最多还能撑十分钟!”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短暂沉默。

紧接着,周长明发出一声冷笑,那笑声里带着让整个京城都要为之震颤的雷霆之怒。

“这帮国之蛀虫,是真的以为在这片土地上可以一手遮天了。建国,你听好。”

周长明的声音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毋庸置疑的钢铁意志。

“你们给我死死地钉在那里!我现在就直接越级授权,调用东南战区的‘夜鹰’特种航空大队。三架满载武装力量的直升机,十分钟内就会直接空降在你们的头顶!”

“谁敢负隅顽抗,就地正法!”

“嘟——”

电话挂断了。

听着这斩钉截铁的八个字,我们几个人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

“就地正法”!这是京城最高层下达的必杀令!三大家族这回是彻底把天给捅破了,他们迎来的,将是国家机器最无情的毁灭打击!

可是……

还没等我们来得及欢呼。

“啪!”

一声轻响,别墅里的所有灯光瞬间熄灭。连电脑屏幕也变成了一片死寂的黑色。

电源被切断了。

整个客厅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中。只有窗外院子里燃烧的火光,将我们几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紧接着,是一阵让人毛骨悚然的引擎轰鸣声。

“轰——轰轰!”

几道刺眼到极致的远光灯光柱,如同几把利剑,蛮横地撕裂了黑夜,直接穿透落地窗,将整个客厅照得惨白一片。

那些原本还在院子里和老刀缠斗的打手们,纷纷让开了一条路。

四五辆浑身焊着钢板的重型越野车,像几头钢铁怪兽一样,直接开上了别墅门前的草坪,将落地窗围了个水泄不通。

中间那辆车的车门被人一脚踹开。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穿着黑风衣的男人走了下来。他手里提着一把散发着寒光的开山刀,刀刃上还在往下滴着血。

钱国富的大儿子,钱振华。

他那张平时斯文败类的脸上,此刻满是扭曲和疯狂。他走到落地窗前,用带血的刀尖指着躲在茶几后面的我,嘴角咧出一个残忍的弧度。

“林远,你的命可真硬啊。不过,游戏结束了。”

钱振华猛地一挥手。

“给我砸!把里面的人,全都给我剁成肉泥!”

“哐当——哗啦!”

十几把重型铁锤同时砸在了防弹玻璃上,蛛网般的裂纹瞬间扩散,整面巨大的玻璃墙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碎裂声,摇摇欲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