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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都市言情 > 官场:铁血清算 > 第94章 调往省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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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告诉你……这些文件上的签字,确实是我亲手签的。你……还会要我吗?”

苏红袖这句话,就像是一把生锈的钝刀子,在我的心尖上狠狠地来回拉扯。她没有歇斯底里地为自己辩解,也没有指天发誓说自己是被冤枉的。她就那么静静地坐在那里,任由眼泪冲刷着苍白的脸颊,用一种近乎卑微的眼神看着我。

我死死盯着她那双被泪水浸透的眼睛,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终于“吧嗒”一声,彻底崩断了。

“哗啦——!”

我猛地站起身,一掌拍在餐桌上,桌上的碗筷被震得跳了起来。我胸口剧烈起伏,看着她,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苏红袖吓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肩膀缩成一团。

“你还要我怎么样?!”我喉咙里发出压抑的低吼,“你知不知道这签名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你是那个吸人血的黑金帝国挂名的法人!你让我怎么面对我父亲的在天之灵?!”

苏红袖没有反驳,只是绝望地看着我,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

“八年前……”她哽咽着,声音支离破碎,“我刚大学毕业考进体制内,我爸拿了一堆说是市里要成立孤儿院和养老院的慈善基金文件让我签字,说让我挂个名,积点阴德……我什么都不懂,我连看都没看就签了……”

她痛苦地闭上眼睛,眼泪不停地往外涌:“等我后来进了省纪委,慢慢接触到那些卷宗,我才发现那个基金会不对劲。我去质问我爸,他才告诉我,那是省里老领导的钱袋子,我们苏家早就被卷了进去,下不来了。他拿我的名字去顶这个挂名法人,就是为了向上面表忠心……”

“我不敢说,我谁都不敢说!林远,我每天晚上都睡不安稳!我以为只要我在纪委拼命查案,抓再多的贪官,就能替自己赎一点罪。可是直到遇见你,知道你爸的事……我觉得自己脏透了……”

苏红袖哭得泣不成声,双手死死揪着自己的衣角,像是一个溺水的人抓着最后一根稻草。

听着她绝望的哭诉,我心里的怒火就像是被浇了一盆冰水,瞬间化作了彻骨的心疼和无力。

原来,她也是个牺牲品。一个被亲生父亲拿去当挡箭牌的无辜的人!苏建国这个老东西,为了头顶上的乌纱帽,居然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能推出去顶这个挂名法人的位置!

看着眼前这个哭得浑身发抖、满眼绝望的女人,我心里那股夹杂着心疼、愤怒和被欺骗的复杂情绪,久久不能平息。

“你听着。”我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这事不是你的错。你是被你爸拖下水的。但这个法人背后的所有事情,你必须一五一十地告诉我,将来依法举证,把它掀出来。”

苏红袖猛地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我。

“你……不怪我?”

“我怪你什么?”我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伸手替她擦了擦脸上的泪,“我怪你把这一切都一个人扛着?”

她再也忍不住,扑进我怀里,失声痛哭。我抱着她,一动也不动。

这些年她一个人扛着这个秘密,白天在纪委铁面无私地查别人,晚上回来却要面对自己父亲犯下的事。她才是被这盘棋困得最死的那个人。

这一夜,我们谁都没有再说话,就那么在满地狼藉的餐厅里,坐了很久很久。

第二天清晨。

我是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的。

怀里的苏红袖还在熟睡,眼角还挂着泪痕。我小心翼翼地抽出手臂,拿起放在床头的手机。

来电显示:市委组织部。

我眉头一皱,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按下接听键,里面传出组织部李部长那公事公办的严肃声音。

“林远同志,请你马上到市委组织部来一趟,有省委的重要人事调令要向你宣布。”

我心里“咯噔”一下。省委的调令?我昨天才刚去发改委报到,椅子都没坐热,怎么又来调令了?

一个小时后,我坐在了市委组织部部长办公室的沙发上。

李部长手里拿着一份盖着省委大红印章的红头文件,看着我的眼神里,充满了不可思议、羡慕,甚至还有一丝敬畏。

“林远同志,经省委常委会连夜紧急研究决定:调任你为省政府办公厅副主任,级别,正处级。要求你今天下午两点前,必须到省委组织部报到。”

轰!

这句话就像是一颗炸雷,直接在我脑子里炸开了。

省政府办公厅副主任!正处级!

我今年才三十岁啊!从一个边缘的巡察组副组长,到发改委副处级副主任,再到现在的正处级省府干部!这简直是坐着火箭在升迁!这消息要是放出去,整个清河市甚至全省的官场都要发生震动!

按组织程序,从副处到正处,哪怕一路绿灯,也得在副处的位子上实打实熬满三年。可我满打满算,在发改委报到还不到半个月,连办公室的绿萝都没认全,就一步跨进了正处级的门槛。省委对外公布的说法冠冕堂皇——“清河反腐专案组连破大案,表现突出,经研究破格提拔使用”。红头文件、常委会决议、公示程序,一样不缺,手续上挑不出半点毛病。谁看了都得夸一句:省里爱才,破格用人。

别人可能会觉得这是祖坟冒青烟了,但我坐在那里,只觉得后背一阵阵发凉,冷汗直接湿透了衬衫。

这不是提拔,这是捧杀!这是明升暗降的招数!

李维民!绝对是李维民那个老狐狸的手笔!

他在省政府办公室里试探我,拿苏红袖的材料离间我。他看出来我没那么容易屈服,所以他直接动用了省里的最高权力,硬生生把我从清河市这个我苦心经营了半个月、刚刚站稳脚跟的地方连根拔起!

把我放在省政府办公厅当副主任,听起来风光无限,但在那个级别的大佬眼里,我不过是个负责写材料、办会务的普通干部。我手里原本在发改委掌握的实权、在清河市办案的资源,全都被剥夺得干干净净!

更要命的是,省政府办公厅,那是李维民这个常务副省长的眼皮子底下!

他这是要把我装进笼子里,全天候地盯着我,让我再也翻不出半点浪花!

“林主任?林主任?你没事吧?”李部长见我脸色苍白,半天不说话,忍不住出声提醒。

“没事。感谢组织的信任。我坚决服从组织安排。”我强行扯出一个笑容,站起身接过了那份沉甸甸的调令。

从市委大楼出来,外面的阳光刺得我睁不开眼。我在台阶上站了一会儿,把那份调令仔细折好,放进了贴身的内袋里。从清河到省城,这一步不是高升,是被人亲手推进了漩涡的中心。

时间紧迫,我必须在中午之前赶往省城。

我开车回了一趟郊外的住处。江如雪显然早就得到了消息,她穿了一身剪裁得体的酒红色套装,利落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我。

看到我进门,她站起身迎了上来,手里还夹着一根细长的女士香烟。

“哟,这不是即将赴任的省政府林大主任吗?”江如雪吐出一口烟,眼里满是戏谑,但眼底深处却藏着掩饰不住的担忧。

“李维民这老东西够狠的,直接把你弄到他眼皮底下去了。”她在我对面坐下,“你这只疯狗,到了省城那个龙潭虎穴,可别让人拆得骨头都剩不下。”

“他想动我,也得看看他的牙口够不够硬。”我冷笑一声。

江如雪把烟摁灭,眼神一下子认真起来。

“林远,你记住。你在明处,我在暗处。我已经安排老刀把如雪集团的总部秘密往省城搬迁了。钱、人、耳目,我都会铺过去。”她定定地看着我,“李维民把你当鸟养在笼子里,我就偏要在这笼子底下,给你挖出一条能依法把他掀翻的暗道来!”

看着这个为了我不惜砸上全副身家的女人,我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自己小心。”我看着她,“别再被他们拿住了,我可没那么多东西去换你。”

江如雪笑了笑,送我到门口。临出门的时候,她忽然又叫住我。

“林远,到了那边,凡事多留个心眼。李维民既然敢把你调上去,就一定在你身边安插了眼睛。”

我点了点头,心里清楚她说的是实话。

下午一点五十分。

我开着车,驶入了庄严肃穆的省政府大院。

看着那些站岗的警卫和高耸的办公大楼,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我踏入了一个比清河市险恶百倍的地方。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戴着面具,每一句话都藏着机锋。三大家族的阴影,更是无处不在。

在组织部办完交接手续后,一名处长领着我来到了省政府办公厅的所在楼层。

“林主任,这就是您的办公室。您的秘书已经给您安排好了,就在外间。”处长客气地指了指一扇挂着“副主任办公室”牌子的实木双开门。

我点了点头,推开了办公室的门。这一步迈出去,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外间的秘书处里,一个正背对着我整理文件的年轻女人听到动静,转过了身。

当我看清那个女人的脸时,我原本迈出去的脚步,硬生生地僵在了半空中。

浑身的血液在这一瞬间仿佛冻结了,后背的汗毛根根倒竖起来。

那个穿着笔挺的灰色职业套装、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女秘书,正冲着我露出一个完美到无可挑剔的职业微笑。

“林主任您好,我是省府办给您安排的专职秘书。我叫陈雪。”

她伸出手,笑意盈盈地看着我。

可是那张脸……那张脸我化成灰都认识!

她根本不叫什么陈雪!

十年前,那个在大雨滂沱的沿海公路上,开着那辆重型渣土车,将我父亲的座驾狠狠撞下悬崖的作案人……她的左侧耳垂上,有一颗一模一样的殷红朱砂痣!

李维民!你够狠!居然把当年害死我父亲的人,安排在我身边当秘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