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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都市言情 > 官场:铁血清算 > 第96章 江如雪的跟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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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的上午,省政府办公厅大楼里透着一股按部就班的沉闷。

我坐在副主任的宽大皮椅上,装模作样地批阅着几份无关痛痒的文件。外间的那个女杀手秘书陈雪,依旧保持着那副挑不出半点毛病的职业做派,每隔一个小时准时进来给我添一次茶水。每次她弯腰倒水的时候,我都会盯着她耳垂上那颗殷红的朱砂痣,在心里演练着一万种捏碎她喉咙的方法。

但我只能忍。我不仅要忍,还要冲她和颜悦色地笑。在没有摸清南湖疗养院的底细之前,我绝对不能在李维民的眼皮子底下打草惊蛇。

中午十二点,午休时间刚到,我兜里那部专门用来单线联系的老年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没有署名的短信:“城南cbd,国金中心顶层68楼。一个人来,给你个惊喜。”

这语气,这做派,除了江如雪那个妖精,整个省城找不出第二个人。

我把文件一合,不动声色地走出办公室。为了甩掉可能存在的尾巴,我没开自己的车,而是出了省政府大院后,连续换乘了三趟地铁,又在一家商场的地下车库里绕了半圈,确认身后干净了,这才打了个车直奔国金中心。

国金中心是省城最豪华的商业地标,寸土寸金。

我坐着专属电梯直达68层。电梯门一开,映入眼帘的不是什么酒店包间,而是一整层刚刚装修完毕、气派非凡的现代化办公区。巨大的前台背景墙上,镶嵌着四个烫金大字:如雪集团。

我愣了一下。

“林大主任,这惊喜够大吗?”

一阵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清脆声响传来。江如雪踩着一双十厘米的红色细高跟,摇曳生姿地朝我走来。

她今天穿了一件剪裁合体的酒红色职业装,一如既往地利落干练,走动间带着一股商界女强人的气场。她身上那股淡淡的玫瑰香水味,我再熟悉不过。

她走到我面前,毫不避讳大厅里还有几个正在打扫卫生的保洁员,直接伸出双臂搂住我的脖子,整个人像没有骨头一样软绵绵地贴在我的胸膛上。

“你疯了?”我压低嗓音,顺势揽住她不盈一握的细腰,“你把公司总部搬到省城来了?”

“怎么,你不欢迎我?”江如雪仰起脸,那双水汪汪的狐狸眼里满是痴缠和骄傲,“我早就跟老刀交代过了,清河市那边的产业留几个人盯着就行。如雪集团的核心团队、资金、还有我在地下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攒起来的情报网,全让我连夜搬过来了。”

她伸出白嫩的手指,在我的胸口轻轻画着圈,吐气如兰:“林远,你记住了。你去哪,我就去哪。这辈子你休想把我甩开。”

这女人简直是个疯子,为了我,她真是什么本钱都敢往里砸。

我心里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滚烫,下腹那股熟悉的邪火被她这么一蹭,瞬间就窜了上来。我一把揽住她的后腰,将她整个人往我怀里狠狠一按,低头就在她娇艳的红唇上重重地咬了一口。

“唔……”江如雪发出一声黏腻的娇哼,不但没有推开我,反而热烈地迎合着我的唇舌,双手死死揪着我的衬衫后背。

就在我们俩在大厅里旁若无人地争执,我正准备把她拉进办公室细说的时候。

“叮”的一声,旁边的另一部电梯门开了。

一阵清冷的高跟鞋声音传来,伴随着一句冷得掉冰渣子的话语。

“江如雪,你大白天的在公司大厅里发骚,也不怕让手底下的员工看笑话。”

我和江如雪同时动作一顿。

我转过头,只见苏红袖提着一个保温桶,冷着脸站在电梯口。

她今天穿了一身干练的浅灰色女士西装,长发利落地挽在脑后,那张清冷绝美的脸上笼罩着一层寒霜,眼神像两把冰刀一样,嗖嗖地往我和江如雪贴在一起的身体上扎。

江如雪不仅没松手,反而变本加厉地把脸埋在我的颈窝里蹭了蹭,这才慢条斯理地转过头,嘴角勾起一抹气死人不偿命的挑衅笑容。

“哟,苏大处长怎么有空跑到我们这散发着铜臭味的地方来了?我是这家公司的老板,我在自己地盘上抱自己的男人,谁敢看我的笑话?”江如雪理直气壮地反唇相讥,那眼神分明在说:老娘就是财大气粗,你能拿我怎么样。

苏红袖气得胸口剧烈起伏,踩着高跟鞋大步走过来,把手里的保温桶重重地磕在旁边的大理石前台上。

“林远,你马上要干正事了,还有心思在这里跟她胡闹。”苏红袖瞪了我一眼,转头看向江如雪,语气里满是不满和质问,“江如雪,这里是省城,不是清河市!李维民和三大家族的眼线到处都是,你大张旗鼓地把公司搬过来,你跟着瞎掺和什么?你是嫌他还不够乱吗!”

苏红袖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她知道省城这潭水有多深,江如雪这么高调地跟过来,很容易成为敌人的活靶子。

“我跟着干什么?”江如雪冷笑一声,终于松开了搂着我脖子的手。她抱着双臂,毫不退让地迎着苏红袖的目光,“我当然是来保护他的啊。”

“就凭你?”苏红袖毫不掩饰语气里的怀疑。

“对,就凭我。”江如雪往前走了一步,那股子商界女强人的霸气瞬间压过了她的媚态,“苏红袖,你是体制内的人,你只能按规矩办事。可林远现在面对的是一帮吃人不吐骨头的黑帮和腐败分子!他在省府办被人像犯人一样盯着,你那个当市委书记的爹现在也护不住他。他需要暗线,需要钱,需要那些见不得光的手段!”

江如雪指了指这气派的办公区,眼神凌厉:“我把总部搬过来,第一,可以为他提供最安全的庇护所和资金链;第二,省城商机更多,我要趁着三大家族现在还没摸清我们的底细,狠狠咬下他们的一块肉来。这叫以战养战,懂吗,苏大处长?”

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直接戳中了苏红袖的软肋。

苏红袖咬着红唇,脸色有些苍白。她不得不承认,江如雪说的都是事实。在那些灰色的地带,她这个纪委处长能给林远的帮助,确实不如江如雪这个腰缠万贯、黑白通吃的女总裁来得实在。

看着两个女人剑拔弩张的样子,我夹在中间,心里既头疼又感动。

这两个女人,一个清冷如霜,一个热情似火,却都在用自己的方式,不顾一切地维护着我。

“行了,都少说两句。”我伸手揽住苏红袖的肩膀,安抚地捏了捏她僵硬的肌肉,转头看向江如雪,“如雪这步棋走得很险,但也确实是我现在最需要的。红袖,你别怪她。”

听到我替江如雪说话,苏红袖冷哼了一声,别过脸去,但也没有再继续发作。

“你这保温桶里装的什么?”我赶紧转移话题,指了指前台上的保温桶。

“还能是什么,看你最近熬夜熬得人都瘦了一圈,给你炖的鸽子汤。”苏红袖没好气地说着,眼神却忍不住在我略显憔悴的脸上打量了一番,透着掩饰不住的心疼,“我本来想送去省政府的,结果打你那个私人号码,你说在国金中心,我就找过来了。”

“还是红袖心疼我。”我厚着脸皮凑过去,在她那张冷冰冰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苏红袖脸一红,羞恼地推开我:“别当着外人的面动手动脚的。”

“外人?呵。”江如雪在旁边酸溜溜地翻了个白眼,但大敌当前,她也懒得继续争风吃醋,“行了,别腻歪了。林远,你让我查的东西,老刀已经有眉目了。进办公室说。”

十分钟后,我们三人坐在了江如雪那间宽敞奢华的董事长办公室里。

厚重的隔音门紧闭着。

江如雪从保险柜里拿出一份文件,递到我面前。

“南湖高干疗养院,8号楼。”江如雪收起了所有的媚态,神色凝重,“老刀动用了他在省城所有的暗线,花了大价钱才打听到一点皮毛。那地方根本不是什么疗养院,那就是一个堡垒。外围是武警站岗,内层全是私人雇佣的顶尖安保,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我翻看着手里的文件,眉头越皱越紧。文件上只有几张模糊的远景照片,8号楼隐藏在一片茂密的树林深处,周围没有高层建筑,根本无法进行远程狙击或观察。

“今天晚上八点,就是陈雪那本笔记上写的例行汇报时间。”我合上文件,点了一根烟,深吸了一口,“不管是李维民去汇报,还是别人去,我今晚必须混进去。我得弄清楚,那里面住着的三个老怪物,到底长什么模样。”

“你疯了!”苏红袖猛地站起身,脸色大变,“你刚才没听江如雪说吗?那里全是武装安保!你这不叫调查,你这叫送死!”

“红袖,我没有别的选择。”我吐出一口青烟,平静地看着她,“我在明处当靶子,等不到他们露出破绽的。三大家族一天不浮出水面,我父亲的仇就一天报不了,我们所有人就一天睡不安稳。”

“那也不能硬闯啊!”苏红袖急得眼眶都红了。

“谁说我要硬闯了。”我掐灭烟头,转头看向江如雪,“如雪,我让你准备的东西,弄好了吗?”

江如雪点了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一个车钥匙和一张工作牌,推到我面前。

“今晚七点半,会有一辆给南湖疗养院运送特供生鲜的冷链厢式货车进山。那是他们每周五固定的补给车。”江如雪指着那张工作牌,“我已经让人把副驾驶的那个送货员花钱打发回老家了。这是他的工作牌和制服。你换上它,坐在副驾驶上,只要不开口,门卫查得不严,大概率能混过第一道大门。”

我拿起那张印着“绿源生鲜”的工作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干得漂亮。只要能进大门,剩下的事情交给我。”

“林远……”苏红袖紧紧抓住我的手,手指冰凉,“我给陈队长打电话,让他带两个武警便衣在山下接应你。如果半夜十二点你还没出来,我就算拼着这身制服不要,也要带人冲进去。”

我反手握住她的手,轻轻拍了拍:“放心,我还要留着这条命回来喝你炖的鸽子汤呢。”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傍晚七点。

我换上了一身沾着些许鱼腥味的蓝色工作服,戴上了一顶压得很低的鸭舌帽,把那把勃朗宁手枪和一把锋利的军用匕首藏在裤腿的绑带里。

江如雪和苏红袖站在电梯口送我。两个平日里水火不容的女人,此刻的眼神里却写满了同一种担惊受怕。

“活着回来。”江如雪上前一步,不顾苏红袖在场,死死地抱了我一下,声音有些哽咽。

“等我。”

我松开她,深深地看了苏红袖一眼,转身走进了电梯。

七点二十分。

我坐在那辆充满腥味的冷链货车副驾驶上,看着窗外的景色越来越荒凉。

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老实巴交的汉子,江如雪的人已经给了他一笔丰厚的封口费,他一路上紧闭着嘴巴,一句话也不敢问我。

前方,连绵起伏的南湖山脉在夜色中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半山腰上,南湖高干疗养院的大门犹如一道横亘在阴阳两界的铁门。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荷枪实弹的武警正牵着警犬,在雨幕中来回巡逻。

“停车!接受检查!”

随着一声厉喝,冷链车在刺眼的探照灯下缓缓停了下来。

我压低了鸭舌帽的帽檐,将手悄悄伸向了裤腿的枪柄,浑身的肌肉在这一瞬间绷紧到了极限。

深渊的入口,就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