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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都市言情 > 官场:铁血清算 > 第216章 江如雪的反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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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快他娘的给老子回来!”

我嗓子瞬间破了音,疯了一样地扑向备菜间后头那扇刚关上的铁皮门。

外面黑灯瞎火的巷子里,老梁和几个腿脚慢的受害者刚迈出去半个身子,就被我连拽带推地给生生扯了回来。老梁那件旧军大衣的袖子在门框上挂了一下,“撕啦”一声扯开一道大口子,露出里头泛黄的旧棉絮。

“哐当!”

我反手把厚重的铁皮门死死撞上,顺手把清秋手里那根沉甸甸的生铁门闩狠狠地压进槽里。

几乎是在门闩落地的同一秒钟。

“噗!噗!噗!”

几声装了消音器后极其沉闷、像是在拍打湿棉被一样的枪响,顺着门缝外头传了进来。铁皮门板上瞬间多出了三个往里凹陷的白点,灼热的铅弹碎渣打在门框的砖缝里,溅起一蓬刺鼻的石灰烟。

屋里那四十几口子人全僵住了。

刚才还在为了静坐还是妥协而争得面红耳赤的包工头和物理老师,此刻全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脸色惨白地贴在四周的承重墙上,连大气都不敢喘。空气中那股子原本混浊的羊膻味,在一瞬间被一股子真正属于战场和死亡的硝烟味给盖了个严实。

“林远,开门。”

铁皮门外头,传来了“影子”小队那个独眼沙哑、冰冷,透着一股子机械般死寂的声音。

几道红色的激光瞄准线顺着铁门边缘的缝隙透进来,在备菜间昏暗的地面上交织成一张血色的网。

“老板交待了,只要把屋里那份盖了四十六个手印的联名控告书烧了,大伙都能全须全尾地回家睡觉。”独眼手里的军刀在铁门上刮蹭着,发出一声让人满嘴倒牙的金属摩擦声,“别逼我把这地方变成屠宰场。你们连窗户都没有,堵在里头,就是一窝闷死的耗子。”

我后背顶着冰冷的铁门,右手已经摸到了后腰的九二式枪柄。

手心全是滑腻的冷汗。

四十六个毫无武装的普通老百姓。如果外面那两个黑面包车里的雇佣兵真的不管不顾地扔进来两枚震撼弹强攻,这间四十平米的屋子,在五秒钟内就会变成一片血肉模糊的绞肉机。我手里的十五发子弹,根本护不住这么多条人命。

“老子跟你拼了!”那个年轻的包工头红着眼珠子就要往门边冲,被韩正阳的司机小伍一脚踹在膝盖窝里,硬生生按倒在桌子底下。

“闭嘴!嫌命长啊!”小伍压着嗓子吼。

我拔出枪,“咔哒”一声推弹上膛,刚准备顺着门缝往外还击,把独眼的火力吸引到我一个人身上。

突然,一双带着高档香水味、温热却异常有力的小手,按在了我的枪管上。

是江如雪。

她今天穿了一件正红色的修身风衣,在这间灰暗、逼仄、飘着石灰粉末的备菜间里,那抹红色艳得像是一滩刚流出来的血。她没有看门外的红外线,也没有看屋里那些抖成一团的老百姓。

她顺手把我的枪口往下压了压,那双漂亮的狐狸眼里,透出一股子我从未见过的、属于商界女屠夫般的绝对冷酷。

“林远,把你的子弹省着。”

江如雪的声音不大,慵懒、平稳,却像是在滚烫的油锅里泼进了一碗冰水,把屋里快要炸开的恐慌给生生压下去了一半。

“跟一帮拿着刀枪的野狗拼命,那是下等人干的事。”

她一边说着,一边慢条斯理地从风衣口袋里掏出那部特制的加密手机,当着门外那些红外线激光的面,拨通了一个号码。

顺手,她按下了免提,把手机平放在长木桌的正中央。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通了。

听筒里,传来了卫天成那熟悉得让我浑身起鸡皮疙瘩的、斯文而儒雅的声音:

“江总,这么晚了,还没休息?我听底下人汇报,听雨轩那边的雨雪下得挺大,路不好走啊。”

“卫老板,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江如雪拉过一把矮凳坐下,两只手交叠在膝盖上,姿态优雅得像是在参加一场顶级的名媛下午茶:

“让你门口那条独眼狗把手指头从扳机上挪开。天盛集团百分之六十七的绝对控股权,我卖给你。八千万。明天早上九点,让你设在省金融办的清算小组带着合同来我办公室,我现场签字盖章。”

此话一出,桌子底下趴着的几个老板全倒吸了一口冷气。

八千万?!去买一家净资产盘子接近两百亿的全省民营龙头?这他娘的已经不是割肉了,这是把江如雪连皮带骨头直接扔进卫天成的汤锅里!

电话那头,卫天成沉默了几秒。

随后,听筒里传来了他一阵低低的、极度愉悦的笑声:

“如雪啊,你到底还是个聪明的女人。懂得在悬崖边上止损。不过……我这人做事向来谨慎,你怎么证明,你现在不是在为了拖延时间而跟我放空炮?”

“清算小组明天一早进场,我手里的终极数字密钥随时可以向你们开放天盛的核心数据库。”江如雪弹了弹风衣角上沾着的一点石灰,语气冷得像块冰,“可如果今晚听雨轩的后院里响了一枪,死了一个人,我设置在云端的自毁程序会在三秒钟内格式化天盛集团旗下所有的冷链物流存根和清河港货权底档。到时候,你花八千万买回去的,就是一堆毫无知觉的钢铁垃圾。”

卫天成在电话里长长地吐出一口雪茄烟雾,笑声变得越发慈祥:

“成交。江总早这么痛快,咱们之间何至于生出这么多误会?”

挂断电话不到半分钟。

铁皮门外头那些刺眼的红色激光射线,像是在空气里蒸发了一样,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紧接着,巷子口传来了两辆无牌面包车倒车退走的沉闷发动机声。

危机解除了。

屋里那四十几口子人像是刚从水底捞上来一样,浑身虚脱地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我死死盯着江如雪那张毫无波澜的脸,感觉嗓子眼像被塞了一把沙子:

“如雪……你疯了?那是你拼了大半辈子的家当!你用两百亿的基业,去换这四十六个普通老百姓的命?!”

江如雪站起身,拎起自己的手提包,路过我身边的时候,突然凑近我的耳边,那双狐狸眼里闪过一抹极度危险的狡黠:

“林远,你记着。”

“我江如雪这辈子,从来不做赔本的买卖。他卫天成既然这么喜欢吃肉,我明天,就亲手撑死他。”

第二天上午十点。天盛集团总部,顶层会议室。

这是一场在全省金融界看来堪称“世纪奇耻大辱”的签约仪式。

卫天成派来的尽职调查团队,由四个西装革履、梳着一丝不苟背头的香港顶级清算律师领头。他们带着最专业的审计软件,像是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秃鹫,一头扎进了江如雪提前开放的财务数据库里。

我在外围看着小伍发回来的内部监控画面,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所谓的“尽职调查”,用老百姓接地气的话说,就像是去二手车市场买车。买主必须把车子的引擎盖掀开,看看里头的发动机进没进过水,底盘有没有生锈,有没有没处理的违章罚单。

江如雪把天盛集团的这台“发动机”,擦得简直像刚出厂一样锃光瓦亮。

香港律师在电脑前飞速地核对着账目,越看,眼神里的贪婪和亢奋就越压抑不住。

“卫先生!”领头的香港律师激动地给卫天成打内部视频,“江如雪没有作假!天盛集团账面上最核心的优质资产——清河港二期十五个深水泊位的三十年特许经营权,以及覆盖全省的四十万平米恒温冷库,物权极其清晰,没有任何民事抵押记录!按市场保守评估,这批底层硬通货至少值一百五十个亿!”

视频那头,坐在半山疗养院茶台前的卫天成,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他太需要这批实物资产了。他在海外卷走的五十亿资金盘子,因为杠杆放得太大,目前正面临维尔京群岛结算中心催缴保证金的巨大窟窿。只要把天盛集团这批价值一百五十亿的优质港口和冷库吞进来,他就可以直接打包抵押给国际财团,瞬间盘活他庞大的海外黑金帝国。

“签。”卫天成在视频里吐出一个字,眼神里全是老狐狸占了天大便宜后的自得。

香港律师推了推金丝眼镜,把一份厚厚的收购合同推到江如雪面前:

“江总,按照合同约定,八千万的绝对控股权收购款,我们会在签字后的十分钟内打入您的私人账户。但是——”

律师话锋一转,露出了资本家吃人不吐骨头的獠牙:

“由于天盛集团目前还背负着省城四家银行二十八个亿的诉前财产保全冻结。为了让这批优质资产的物权能够合法地过户到卫先生的离岸信托名下,卫先生的海外资金池,必须现场替天盛集团垫付这二十八个亿的银行解冻款。”

用八千万的壳子钱,加上二十八亿的过桥解冻款,去撬动一百五十亿的顶级硬通货。

在卫天成看来,这是一笔稳赚不赔、利润翻了五倍的超级买卖。

江如雪坐在老板椅上,面无表情地拿过签字笔,龙飞凤舞地在合同最后一页签下了自己的名字,顺手盖上了天盛集团鲜红的法人公章。

“过账吧。”江如雪靠在椅背上,声音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十五分钟后。

“滴——”

一声清脆的银行终端提示音在顶层会议室里响起。

香港律师看着面前电脑屏幕上弹出的《大额跨境资金清算到账确认书》,整整二十八亿八千万的干净外汇,已经顺着香港结算行,一分不少地划入了天盛集团在省城开立的对公解冻账户里。

“合作愉快,江总。”

香港律师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站起身,扣上西装扣子,冲着江如雪伸出了右手,“从现在起,天盛集团的这栋大楼,还有清河港的那十五个泊位,物权正式属于卫先生了。”

江如雪没有伸手。

她慢慢地从老板椅上站起来,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脚下省城川流不息的车流,突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她笑得那么开心,那么放肆,眼角的一点泪花顺着她精致的妆容滑落下来,整个人身上那股子压抑了一整个礼拜的颓败气,在这一秒钟,被一股子极其野蛮、极其血腥的女王气场彻底点燃。

“王律师,你们的尽职调查,做得确实非常专业。”

江如雪转过身,两只手撑在巨大的红木会议桌上,像是一只终于把猎物引进了捕熊夹里的母豹子,死死地盯着那个脸色开始发僵的香港律师:

“你们核对了银行、核对了税务局、核对了省建工局。你们唯独漏查了一个地方。”

香港律师眉头猛地一跳,一股极其恐怖的不祥预感瞬间攥住了他的心脏:“漏查了哪里?!”

“省城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

江如雪脸上的笑容冷得像是在凿冰:

“就在四十八小时前,也就是我把公司交由林远无条件代持的同一天。我以天盛集团法人的身份,与全省四十六家被信通财富拖垮的民营供货商、以及清河港两千名被买断工龄的下岗码头工人,秘密签署了一份具备最高法律效力的《无条件资产优先受偿执行和解协议》。”

此话一出,香港律师手里的公文包“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面无血色地往后连退了两步。

“你……你干了什么?!”

“我把天盛集团旗下那十五个深水泊位和四十万平米冷库的底层物权,做成了‘不可撤销的劳务与供货债权浮动抵押’,无条件优先赔付给这四十六家企业和两千名老百姓!”

江如雪伸手指了指律师面前那台刚刚完成转账确认的电脑,语气里透出一种近乎疯狂的残忍快感:

“按照江南省司法自动执行系统的底层逻辑。当你们那二十八个亿的干净外汇刚刚打入天盛解冻账户的零点一秒钟——”

“省法院的强制执行程序就会自动触发!这二十八个亿,会被瞬间强行划扣,以秒到账的速度,全部分发到那四十六个供货商的对公账户和两千名工人的工资卡里!”

“王律师,回去恭喜卫天成。”

江如雪直起身子,眼神睥睨着满屋子吓傻了的清算团队:

“他卫老板并没有低价买走一个商业帝国。他只是极其慷慨地、用他自己在海外千辛万苦洗干净的二十八亿真金白银,替我江如雪,把全省老百姓的活命钱给一分不少地结清了!”

“至于你们现在拿到手里的天盛集团——”

“它账面上的现金已经全被法院划走,而它底层物权上绑着的,是高副省长和周老这些年留下的、高达四百个亿根本无法兑付的地方基建烂账!你们买回去的不是资产,是一颗随时会把卫天成的海外帝国炸得粉碎的超级债务核弹!”

顶层会议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领头的香港律师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两只手拼命地在键盘上敲击着,试图强行撤回那笔刚刚落地的跨境清算。

可屏幕上跳出的,永远是那行冰冷的、盖着法院执行电子印章的红色字迹:“指令已执行,款项已结清,无法撤销。”

“叮铃铃铃铃——!”

就在这时,被香港律师平放在桌上的内部视频终端,像催命一样疯狂地响了起来。

接通视频。

屏幕那头,卫天成手里那根名贵的古巴雪茄,已经被他生生掐断在了手心里。他那张三十年来永远挂着斯文、儒雅、仿佛可以操纵世间万物的老狐狸脸庞,第一次,发生了一种近乎野兽般的剧烈扭曲。

他胸口剧烈地起伏着,隔着屏幕,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江如雪,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嘶哑得像是在往外呕血:

“江如雪……你敢耍我?!”

江如雪连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把那份签好字的废纸合同揉成一团,随手扔进脚下的垃圾桶里。

我推开顶层会议室的大门,大步走进去,顺手把江如雪挡在我的身后。

我两只手撑在桌面上,迎着视频里卫天成那想吃人的目光,扯出一个极其舒坦的冷笑:

“卫老板,别生这么大气。全省四十六家民营企业的工人工资全发下去了,大伙托我向您转达最诚挚的谢意。您这笔二十八亿的‘精准扶贫款’,算是积了天大的阴德。”

“林远……”

卫天成在视频里死死地咬着后槽牙,牙龈上渗出的血丝把他的嘴唇染得一片暗红。他突然停止了咆哮,整个人往后一靠,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同归于尽般的恶鬼笑容:

“好……好得很。你们真以为,占了我卫天成二十八个亿的便宜,这盘棋你们就赢了?”

他慢慢抬起左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怀表,语气幽暗得像地狱里的风:

“小林,去看看省城的新闻大盘吧。我放在清河港的那艘大船……半小时前,已经到地方了。”

挂断视频。

我口袋里的单线备用机,突然发出一阵极其凄厉的蜂鸣。

接通电话,听筒里传来了韩正阳近乎绝望的嘶吼声:

“林远!清河号货轮根本没有出海!它顺着清河入海口强行倒回了内河航道……它现在已经死死地卡在了省城上游‘清河大坝’的总进水闸门上!船舱里装的根本不是黄金……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