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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都市言情 > 官场:铁血清算 > 第338章 策反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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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假的!这是数据伪装!”

听到耳机里江如雪那声惊呼的瞬间,我脑子里像过电一样,猛地反应了过来。

在海风呼啸的快艇上,我死死按着通讯器,对着麦克风大吼:“如雪,别慌!韩专员就在咱们岸上的码头,这是十分钟前我亲眼看着的!游轮上的那个生物识别信号,是陆先生那个王八蛋找黑客伪造的!”

陆先生太精了。他知道我们的技术核心是江如雪,故意在游轮的门禁系统里植入了一段伪造的韩专员的生物数据。目的就是为了在咱们登船的最后一刻,制造恐慌,让我们产生“老大叛变”的错觉,从而终止行动!

“老周!别管什么信号了!这就是个拖延时间的空城计,给老子登船!”

老周在风浪中吐了一口咸涩的海水,骂了句脏话,一把拉下面罩:“特勤小队,抛索!上!”

带有倒刺的攀登索如同黑色的毒蛇,死死咬住了“黑马林鱼号”高耸的船舷。我们在夜色的掩护下,像一群猎豹一样悄无声息地翻上了甲板。

没有想象中激烈的交火,也没有大批雇佣兵的负隅顽抗。

当我们一脚踹开游轮顶层那间奢华的对账会议室大门时,屋子里的景象,让我和老周都愣住了。

巨大的红木长桌前,只坐着一个人。

前任省厅厅长,“管家”白敬庭。

他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原本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凌乱不堪。他手里握着一部已经被摔得粉碎的卫星电话,双眼无神地盯着面前那几口装满账本的金属密码箱。

屋子里根本没有陆先生的影子。

看到我们端着枪冲进来,白敬庭没有反抗,也没有逃跑。他只是缓缓抬起头,那张布满老年斑的脸上,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惨笑。

“他没来……他骗了我。”白敬庭喃喃自语,声音里透着一股深深的绝望,“这艘船,就是他给我准备的棺材……”

我瞬间明白了。

陆先生根本就没打算在这个所谓的对账日露面。他把白敬庭骗到公海边缘的游轮上,然后故意漏出破绽给我们,就是为了借我们的手,把白敬庭这个已经失去利用价值的“管家”,彻底清盘!

“抓起来。”我冷冷地下了命令。

两天后。清岭市,省第一看守所,最高级别的重犯探视室。

白敬庭和早前落网的陈宏达,被分开关押在这里。他们是陆先生在国内最大的两枚棋子。现在,江如雪已经在网络上锁死了陆先生的资金,但要通过国际刑警组织发下红色通缉令,彻底冻结并清算那个海外的“长青藤慈善基金”,我们还缺最致命的一环——能直接指认陆先生幕后操盘的合法口供。

我今天来,就是为了撬开这两张嘴。

我先去了陈宏达的审讯室。

这个曾经在清岭市呼风唤雨的地下钱庄大老板,此刻穿着黄色的囚服,头发被剃了个精光。但他眼里依然透着一股子侥幸,他觉得自己在海外还有老婆孩子,还有信托基金,只要他咬死不开口,总能保全家里人。

我拉开椅子坐下,没跟他废话,直接把一份厚厚的外文翻译件拍在他面前的铁桌子上。

“陈宏达,看看这个。”我往椅背上一靠,“这是昨天,长青藤慈善基金的海外律师团队,向国际金融监管机构提交的免责声明。”

陈宏达戴上手铐的手哆嗦了一下,翻开文件看了几眼。很快,他的脸色就变了。

“陆先生在这份声明里写得很清楚。”我盯着他,语气平淡,“他说,清岭市的地下钱庄,全是你陈宏达一个人背着基金会搞出来的私人业务。长青藤慈善基金只是个被你蒙蔽的无辜投资者。为了配合调查,陆先生已经主动向海外警方举报了你,并且单方面冻结了你老婆孩子名下的所有信托账户。”

“不可能!”陈宏达猛地站了起来,手铐把铁椅子带得哐当直响,他眼珠子通红,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野猪,“那些钱是他让我洗的!规矩是他定的!他怎么敢把黑锅全扣在我头上?!”

“他有什么不敢的?”我冷笑一声,“你以为你在他眼里算个什么东西?现在国内查严了,你这块遮羞布脏了,他不把你扔出去顶雷,难道自己留着过年吗?”

陈宏达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他引以为傲的底气,他拼死也要保住的海外资产,在陆先生的一纸声明面前,成了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林远……林市长!”陈宏达突然扑到桌子上,死死盯着我,“我如果开口,我如果指证他,能不能给我算重大立功?能不能保住我老婆孩子在国外的一套房子?他们娘俩不能流落街头啊!”

我看着他这副摇尾乞怜的样子,心里没有半点同情。

“我没法给你许诺减刑,你干的那些事,够枪毙好几回了。”我敲了敲桌子,“但我可以向你保证,只要你的口供能钉死陆先生,我会让国际刑警介入,保证你老婆孩子的人身安全。至于房子和钱,脏款必须全部追缴。怎么选,你自己看着办。”

陈宏达像被抽干了骨髓一样瘫坐在椅子上。过了足足五分钟,他咬着牙,眼底闪过一丝疯狂的恨意。

“好,我交代。我要拉着姓陆的,一起下地狱!”

搞定了陈宏达,我走出了审讯室,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接下来,才是真正的硬骨头。

我推开了走廊尽头的那间审讯室。白敬庭正坐在里面。

即便是穿着囚服,这位前任省厅一把手的背依然挺得很直。他的面前放着一杯热茶,这是看守所给他的最后一点体面。

我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林远。”白敬庭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平静地看着我,“我知道你来干什么。你想从我嘴里拿到指控陆先生的证据。”

他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咱们做笔交易吧。我把陆先生这十几年跟我所有的通讯记录、加密密钥全都给你。你们去省高院给我求个情,给我个死缓。我这把年纪了,死缓和无期没区别,我只想死在病床上,不想吃枪子儿。”

看着他这副居高临下、仿佛还在谈判桌上发号施令的嘴脸,我突然觉得特别可笑。

“老厅长。”我没有顺着他的话往下说,而是叫了他一声曾经的称呼。

白敬庭愣了一下。

我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打印好的表格,那是苏红袖黑进长青藤慈善基金内部系统,截获的《第三季度区域资产清算计划》。

我把这份表格轻轻推到他面前。

“我今天来,不是来给你许诺减刑的。我只是个办案的刑警,法官怎么判,我说了不算。我来这儿,就是想给你看一样东西。”

白敬庭皱着眉头,目光落在那份表格上。

“这是什么?”

“这是陆先生对你,这位曾经权倾一省的‘管家’的最终评估报告。”

我指着表格上属于他的那一栏,一字一顿地念了出来:“白敬庭。资产评级:劣质。风险指数:最高。处置建议:已无利用价值,建议设局诱捕,作为国内烂账的最终替罪羊,立刻止损出清。”

白敬庭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死死盯着那几行字,端着茶杯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茶水溅落在桌面上。

“你在这片土地上当了半辈子土皇帝,你以为自己是下棋的人,以为陆先生把你当成国内的合伙人。”

我毫不留情地撕开他最后的尊严。

“可在他眼里,你连个人都不算。你只是个‘劣质资产’,是个用来挡子弹的沙袋。公海游轮那个局,根本不是为了对账,就是为了把你像垃圾一样扫地出门。他要把江州、临海、平川所有的罪名,全都按在你一个人头上,让你替他扛下所有的死罪,然后他在国外,干干净净地拿着钱,继续做他的体面人。”

“不可能……这不可能!”

白敬庭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破音。他猛地一拍桌子,脸上的肌肉剧烈地抽搐着。

“我替他摆平了多少事?!我帮他挡了多少风雨?!没有我,他那些钱怎么可能洗得那么干净?!他怎么敢把我当成替罪羊?!”

“因为他是个商人,而你,赔本了。”我冷冷地看着他,“这几年咱们专项组端了这么多盘子,你这个管家没管好账,他当然要开除你。不仅要开除,还要拿你的命,去平息上面的怒火。”

白敬庭不说话了。

他那挺直的脊背,在这一刻,仿佛被人抽去了大梁,瞬间佝偻了下去。

他这一辈子,最看重的是权力,是那种高高在上、掌控别人命运的体面。他可以接受失败,甚至可以接受被我这个后辈亲手送进监狱。

但他绝对无法接受,自己引以为傲的半生算计,在别人眼里,只是一笔被毫不留情勾掉的烂账。

这种轻蔑,这种被当成垃圾一样抛弃的背叛感,比直接毙了他还要让他难受一万倍。

审讯室里安静得可怕。

只能听到白敬庭粗重、急促的喘息声。

过了很久很久。

白敬庭缓缓抬起头。那双原本浑浊的眼睛里,此刻布满了血丝,透出一种毒蛇临死前反咬一口的阴狠。

“林远。”他咬着牙,声音沙哑得像是在滴血,“你赢了。你这招攻心计,用得好。”

他自嘲地笑了笑,眼角甚至笑出了眼泪。

“我白敬庭聪明一世,糊涂一时。我以为我在利用他的钱,没想到我只是他的一条狗。既然他要让我死得这么憋屈,那我就是粉身碎骨,也要崩碎他一口牙!”

白敬庭深吸了一口气,整个人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你们想要口供是吧?光有口供没用。陆先生那种人,有一流的律师团,他可以说那是我的诬陷。”

白敬庭盯着我:“在平川市西山,我老家祖宅的后院里,有一棵老槐树。树底下埋着一个防水的保险箱。那里头,不仅有这十年来我跟陆先生每一笔资金往来的原始U盘,还有他当年亲手签下的一份‘秘密协议’的手稿。有了那个东西,国际刑警就能直接冻结他所有的海外账户,一分钱他都带不走!”

我强压着内心的狂喜,点了点头:“好,我马上派人去挖。只要证据确凿,我保证把陆先生送上法庭。”

我站起身,准备离开审讯室。

就在我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白敬庭突然在背后叫住了我。

“林远。”

我停下脚步,转过头。

白敬庭靠在椅子上,看着窗外那四四方方的铁窗天空,眼神有些飘忽。

“我这辈子,最不该惹的,就是你们这群认死理的刑警。郭建国是这样,你,也是这样。”他叹了口气,“抓紧办吧。陆先生发现我落网后,他肯定会有下一步动作。他那个人,从来不会坐以待毙。”

我没说话,推开门走了出去。

拿到白敬庭的口供和那份埋在树底下的铁证,咱们这几年跨越数市、历经生死的扫黑大网,终于补齐了最后,也是最致命的一块拼图。

江如雪在网络上锁死了他的钱袋子,红袖拔掉了他所有的保护伞,清秋的眼线盯死了他的补给,而现在,这两枚被他抛弃的棋子,化作了刺向他心脏的最锋利的刀。

当天晚上。

军区地下招待所的机房里,大家都沉浸在即将收网的激动中。老周甚至破例开了一瓶啤酒,给大家一人倒了一杯。

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韩专员已经拿着所有的卷宗,连夜赶往燕京,去申请最高级别的国际引渡令和红通名单。

这只藏在境外的吸血蝙蝠,终于要被拖到阳光底下了。

我坐在角落里,看着兄弟们脸上久违的笑容,心里也觉得踏实了不少。

就在这时,我放在桌上的那部经过特殊加密的军用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这是一个没有来电显示的号码,屏幕上只有一串代表未知来源的零。

机房里的笑声瞬间停了。所有人都转过头,盯着我桌上的那部手机。

我眉头一皱,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没有说话。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阵微弱的电流声。紧接着,是一个通过变声器处理过的、没有任何感情波动的机械合成音。

“林远。”

那个声音叫了我的名字,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你弄脏了我的资产负债表。”

我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眼神猛地变得锐利起来。

陆先生。

这个从来不在国内露面、甚至连白敬庭都只能通过代理人联系的幕后总操盘手,竟然第一次,主动拨通了我的电话。

“你把手伸得太长了,林市长。”那个机械音继续不紧不慢地说着,“你以为拿到几个弃子的口供,锁住了我几个账户,这场游戏你就赢了吗?”

我冷笑一声,对着话筒回敬道:“陆先生,你的游戏结束了。你的钱一分都带不走,你的下半辈子,就准备在监狱里度过吧。”

“呵呵。”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低沉的、合成的轻笑。

“林远,你太不了解资本的玩法了。我既然能随时清算他们,自然也能随时清算你。”

那个声音顿了顿,语气突然变得阴冷刺骨。

“你不是喜欢查吗?那你往窗外看一眼,看看我给你准备的‘对账单’,你收不收得起。”

我心头猛地一跳,下意识地转过头,看向机房那扇贴着防窥膜的小窗户。

窗外,是军区招待所安静的操场。

就在我转头的那一瞬间,操场对面的一栋废弃家属楼顶层,突然爆开了一团刺目的火光!

“轰隆——!!”

剧烈的爆炸声撕裂了宁静的夜空。冲击波震碎了机房的玻璃,碎玻璃碴子像子弹一样朝我们飞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