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茉莉气得还想抬手打他,沈怀瑾没给她机会,直接把她整个人搂进怀里,抱得紧紧的。
他的下巴搁在她的头顶,声音低沉而温柔:“别动,让我抱一会儿。”
艾茉莉挣扎了两下,没挣开,也就放弃了,乖乖地趴在他怀里。
安静了几秒,沈怀瑾的声音再次从头顶传来,带着一丝不舍:“我一会儿就要回北京了。”
艾茉莉猛地抬起头,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你又要走?”
沈怀瑾看着她那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心里也不好受,但还是点了点头:“嗯,家里还有很多事。”
艾茉莉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眼泪无声地滑了下来。
沈怀瑾捧起她的脸,这才看清她那双眼睛——红肿得厉害,眼睑泛着明显的红血丝,一看就是哭了很久。
他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哭了一夜?”
艾茉莉刚才还在跟他闹脾气、咬他、捶他,可现在一听到他要走,所有的脾气都消失了,只剩下满满的不舍和委屈。
她掉着眼泪,轻轻点了点头。
沈怀瑾用拇指温柔的擦去她脸上的泪水,声音比刚才又软了几分:“是我不好。有时候我确实太忙了,忽略了你。”他顿了顿,认真地注视着她的眼睛,“下次你不开心了,就直接告诉我。生气了,也告诉我。别再自己一个人躲着哭。”
艾茉莉吸了一下鼻子,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委屈:“我告诉你了啊……可是你不理我,也不接我电话,还吼我……”
沈怀瑾把她重新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里带着歉意和承诺:“下次不会了。昨天我是真的很忙。”
艾茉莉趴在他肩上,手指攥着他衬衫的衣襟,声音闷闷的:“可是我都不知道你在忙什么……不知道你每天在干什么……我只是想见你,想听听你的声音,想要抱抱你……这些都好难好难……”
沈怀瑾轻轻拍着她的背,哄着她:“以后我只要有时间,就来陪你,好吗?”
艾茉莉抬起头,红着眼睛看着他:“你骗人……你以前也这么说过。”
沈怀瑾看着她那副委屈巴巴的样子,伸手替她拢了一下耳边的碎发,语气认真了几分:“这回不骗你。”
他给她擦了擦眼泪,又拍了拍她的背:“好了,不哭了。一会儿自己和朋友出去吃饭、逛街,想买什么随便买。”
他从钱包里抽出一张卡放到她手里,又补了一句,“我真的要回去了,一会儿赶不上高铁了。”
艾茉莉握着那张卡,低着头,声音有些哽咽:“下次你再这样,我就真的和你分手,再也不理你了。”
沈怀瑾看着她那副明明在放狠话却一点威慑力都没有的样子,笑了一下,伸手捧着她的脸,目光认真而笃定:“我不会和你分手。只要你敢提分手,不管多远,我都会追过来。”
艾茉莉的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却忍不住破涕为笑。
沈怀瑾看着她那个带着眼泪的笑容,低头在她唇上轻轻亲了一下,然后松开她,声音温柔:“乖乖听话,先去吃饭。”
艾茉莉自己又擦了擦脸,整理了一下被蹭乱的衣服,才推开车门下了车。
她回头看了他一眼,沈怀瑾冲她摆了摆手,示意她快进去。她这才转身,小跑着进了校门。
沈怀瑾靠在座椅上,透过车窗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才收回目光,低头看了一眼手臂上那排牙印,忍不住笑了一下,自言自语地嘀咕了一句:“真是个属狗的小妮子……”
陶越拉开驾驶座车门坐了进来,系好安全带,调整了一下后视镜,扭头看了一眼后座的沈怀瑾:“沈哥,咱现在直接去高铁站?”
沈怀瑾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嗯”了一声。
沉默了两秒,他的嘴角忽然不受控制地翘了起来,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睁开眼,低头看了一眼手臂上那排带着血痂的牙印,笑得像是捡了什么便宜似的。
陶越从后视镜里看到自家老板这副二傻子似的表情,默默地把目光移开,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沈怀瑾放下袖子遮住牙印,恢复了那副惯常的淡然语气:“到北京以后,先去打狂犬疫苗。”
陶越面不改色地应道:“好嘞,先带您去打破伤风。”
沈怀瑾没说话,但嘴角又往上扬了一点。
陶越放下车窗,对站在外面这辆车的司机交代了几句:“你把我那辆车开回去,这辆车我开走了。一会儿让人去高铁站取车,我陪沈总回北京。”外面的司机应了一声,就去开另一辆车了。
车子平稳地驶上路,朝着高铁站的方向开去。
快到站的时候,沈怀瑾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忽然又开口说了一句:“今天的事,别让家里知道。”
陶越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斟酌了一下措辞:“您被一小姑娘咬了的事,我可以闭嘴。”他顿了一下,“不过……您偷偷坐飞机这事儿,我可瞒不住。老爷子那边,八成已经知道了。”
沈怀瑾睁开眼睛,抬手扶了一下额头,叹了口气。
爷爷什么都好,不像别家老爷子那样严厉古板,对他这个孙子也很是溺爱。
唯独有一点——自从多年前那件事之后,老爷子对他的安全就紧张得过分,尤其是在出行这件事上,盯得比什么都紧。
他放下手,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色,沉默了一会儿,才轻声说了一句:“知道了。回去我自己跟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