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两人离开洛嘉一家，沈怀瑾都没再碰过团团一下。
连告别时洛嘉一把团团递过来让他抱抱，他都找借口躲了。
上车前，他站在车旁，把衣领拎起来凑到鼻子底下左右闻了闻，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我怎么感觉我身上还有婴儿便便的味道啊？”
艾茉莉忍无可忍，冲他翻了个白眼：“沈少爷，您能不能别矫情了。”
沈怀瑾绕到副驾驶，拉开车门，侧身让出位置：“上车。”
艾茉莉却拎着包站在一旁，一动不动。
他愣了：“祖宗，怎么了？”
“我要自己打车回去。”
沈怀瑾深深吸了一口气，胸腔起伏了一下才压住那股无奈：“不是，都这么晚了你一小姑娘自己打车，安全吗？上车。”
“不要。”艾茉莉偏过头，“这要是让他们看到我这么晚了还和你在一起，误会了怎么办？”
沈怀瑾一只手搭在车门上，另一只手叉着腰，舌尖顶了顶腮帮子，被她气得笑出声来，半晌憋出一句：“我初夜都给你了，你还怕误会。睡我的时候你怎么不想想别人会不会误会？”
空气凝固了一秒。
艾茉莉的眼睛瞬间瞪圆，包从肩上滑下来都没察觉。
下一秒，她抄起包就朝他抡过去：“沈怀瑾，你要死啊！你还是不是人了？能不能别胡说八道！”
沈怀瑾偏头躲了一下，“我说的是事实。”他抬手挡着，脸上还是那种欠揍的笑意，“谁把我睡了的，你心里没数？”
“你给我闭嘴！”，艾茉莉气得脸都红了，拎着包又抡了一下：“你再敢胡说八道一句试试？”
沈怀瑾赶紧伸手挡了一下，笑着投降：“行行行，我错了，不说了。”
他放下手，语气认真了几分，“但这么晚了，你真不能一个人打车回去。要么我送你，要么我陪你打车走，你自己选。”
艾茉莉瞪着他，胸口起伏着喘气。
“你要是再打我，”他慢悠悠地补了一句，“我就把你……绑起来扔后备箱。”
“你……”
“我数三声。”
艾茉莉咬着牙，狠狠瞪了他三秒，最后一把甩开他的手，弯腰捡起包，气呼呼地坐进了副驾驶。
沈怀瑾绕回驾驶座，坐上车，系好安全带，偏头看了她一眼：“这不就对了嘛。”
过了两个路口，艾茉莉的声音才闷闷地从窗边传来：“……你以后在外面不许说那种话。”
“哪种？”
“你明知故问！”
沈怀瑾嘴角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行，不说。回家躲被窝里再说。”
艾茉莉扭头瞪了他一眼，他目视前方，假装没看见。
沈怀瑾把艾茉莉送回了新城国际，车子稳稳停在楼下，他却不肯打开车锁。
艾茉莉拉了两次车门，纹丝不动。
她扭过头，目光落在他侧脸上：“沈怀瑾，开门。”
沈怀瑾把车子熄了火，解开安全带，侧身看着她：“我们今天不是说了要好好谈的吗？
艾茉莉的手指顿在车门把手上。
她慢慢收回手，靠回座椅，脸色跟着沉下来:“我不知道该和你谈什么。”
“你还愿意给我一次机会吗？”
“也许吧！”
沈怀瑾盯着她的侧脸：“那为什么对我忽冷忽热的。”
“我不知道。”
他忽然倾身过来，手掌扣住她的肩膀，把她的身子掰正，强迫她看着他的脸：“艾艾，你究竟在顾虑什么？还是……你只是想报复我？”
艾茉莉对上他的眼睛，那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烧，逼得她无处可躲。
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声音拔高了些：“沈怀瑾，我承认我没用，我放不下你，可我只是不想再走一遍老路，我有错吗？”
“你没错。”他的声音压得很低，“那我想要一个答案。”
她偏过头：“我不知道。”
话音刚落，他伸手掐住她的下巴，不由分说吻了上去。
艾茉莉被吻得喘不过气，推他，推不动。
他的另一只手已经扣上她的腰，把她从副驾驶的位置直接抱了起来。
她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跨坐在他身上。
他的吻又深又急，像是要把她肺里最后一点空气都榨干。
分开的瞬间，唇间拉出一道细细的银丝，在昏暗的车厢里一闪而逝。
艾茉莉猛地回过神来，她两只手抵着他的胸口，“不行。”
沈怀瑾仰靠在驾驶座上，胸膛起伏着，气息不稳，喉结滚了一下，哑声问：“为什么不行？”
艾茉莉撑着车门，和他拉开距离，声音发颤：“谁知道，你这双手摸过别人哪儿？你这嘴……又亲过别人哪儿？”
沈怀瑾突然笑了，恍然大悟之后带着点无奈的笑。
他抬手擦了擦嘴角，眼底的火烧得更旺了:“原来，你是在介意这个？”
艾茉莉嘴唇抿得发白，视线落在他锁骨的位置，不肯抬起来。
但她没有反驳。
沈怀瑾看着她这副样子，伸手过去，指尖碰了碰她攥紧的拳头，轻轻搭着:“那你……要不要，亲自检查一下？”
艾茉莉的睫毛颤了一下。
沈怀瑾扣住她的腰，把她放回了副驾驶。
他伸手替她把安全带拉过来扣好，把车开离了新城国际。
艾茉莉扭过头往后看了一眼，又转回来盯着他的侧脸：“你干嘛啊？我要回家。你要带我去哪儿？”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她攥着安全带，嘴唇动了动，想再问，想骂，想让他停车。
最后还是把到了嘴边的话咽回去了。
大晚上的，他在开车，她不能一直追问和他吵。
万一吵急了这个疯男人真的带她一块去死怎么办？
车子穿过夜色，拐进一条安静的街道，停在梵悦楼下。
艾茉莉身体前倾看了一眼外面，还没反应过来，车门就被从外面拉开了。
沈怀瑾弯腰进来，单手解她的安全带，另一只手已经探进她膝弯。
她还没来得及挣扎，整个人就被他扛在肩上了。
“啊……沈怀瑾！你放我下来，混蛋！”
她拳头砸在他背上，掌心拍得啪啪响，小腿踢着，包从肩上滑落，被他伸手接住了。
他没理她，扛着人走进大堂。
夜班保安从监控里抬头看了一眼，又默默低下去。
电梯上行，镜面门合上，映出她倒挂在他肩上的样子——头发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耳根红透了。
“沈怀瑾！你不是人，你这个狗，疯狗……”
“老娘要掐死你！狗男人……”
“别动。”他拍了一下她的后腰。
电梯到了顶层，他扛着她一路穿过客厅、绕过楼梯，上了二楼的主卧。
艾茉莉被摔在柔软的床垫上，弹了两下，刚要爬起来，沈怀瑾已经俯身压了下来，一只手按着她的手腕压在枕头边。
艾茉莉仰躺着看他，胸口剧烈起伏，头发散在床单上，像泼开的一团墨。
他呼吸还没完全平复，“现在……”他开口，嗓音低哑，“你可以好好检查了，想检查哪儿都行。”
艾茉莉瞪着他：“沈怀瑾，你疯了？”
沈怀瑾低笑一声，膝盖忽然抵在她两腿之间，把她右腿往旁边顶开。
他俯身贴住她的唇，嗓音哑得发沉：“对，老子就是疯了。想干你想得快发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