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战避无可避,只能迎难直上。”诸葛亮话音落定,刘备、张飞、吕布纷纷颔首,目光坚定,大有一同奔赴北境,共抗强敌之意,一副众志成城之态。
可乔峰眉头微蹙,心中尚有一桩隐患悬而未决,不等众人再议出兵方略,径直向前一步,朗声开口,打破这一腔同仇敌忾的气氛。
“萧大当家,我等四人愿同心共赴北地,驰援北凉。只是连云山寨内部,却未必人人同心。”
他目光坦荡,直视高位的萧陌寒,字字清晰。
“上山之前,我便有所耳闻,连云山寨暗中与离阳官家有所勾连,靠着这一层关系,方能积攒这般滔天势力。外有强敌环伺,内藏这等牵扯,人心不一,号令难行,我等又如何安心挥师北上?一旦大军开拔,后方生变,腹背受敌,便是死局!”
一语道出潜藏的内部危局,殿内气氛又是一变。张飞闻言攥紧蛇矛,粗声道:“乔二哥说得是!若是寨中有人暗通朝廷,咱们在前方浴血厮杀,后头给捅一刀,那可防不胜防!”
萧陌寒听罢,脸色沉了下来,眉宇间满是为难。这件事牵扯寨中高层,盘根错节,乃是他长久以来心头的一桩难题。一时难以决断,他转头将目光投向身侧的诸葛亮。满寨文武,论洞悉人心、谋划对策,无人能及孔明。
诸葛亮微微一笑,羽扇在掌心轻轻一摇,从容不迫。
“乔兄眼光毒辣,一眼看破症结。此事,便要看大当家是否舍得壮士断腕。”
“山寨与离阳朝廷往来一事,并非底下小喽啰私相授受,乃是三当家白明亮、四当家秦川一手操持。二人认为,借朝廷之力,方能保全山寨根基,想法本是求稳,可如今天下大势倾覆,这条路早已是饮鸩止渴。”
孔明抬眸望向萧陌寒,语气平静,却点破取舍。
“一边是昔日盟友,相伴多年;一边是北上大计,天下苍生。孰轻孰重,大当家心中,自有决断。”
萧陌寒端坐王座,指尖轻轻叩击扶手,沉吟片刻。殿中安静下来,所有人都静待大寨主抉择。
吕布手持方天画戟,冷眼旁观。他征战一生,深知阵营之中,有内奸牵绊,再强的兵马也难以施展。
刘备轻声开口:“大当家,私情虽重,可一旦凉莽战火燃起,离阳朝廷首鼠两端,白、秦二位当家这条后路,到头来只会变成套在连云山寨脖颈上的枷锁。”
萧陌寒缓缓抬眼,眼底的犹豫渐渐褪去,生出决断。
“孔明说得不错。乱世当前,不可再有半分摇摆。”
他声音沉定,传遍大殿。
“白明亮、秦川固守旧念,一心依附腐朽离阳,与我等救万民于水火的志向相悖。若他们不肯幡然醒悟,那萧某,便只能壮士断腕。”
随即他看向众人:“事不宜迟,我即刻唤二人前来大殿,当面说清利害。若是愿意摒弃与朝廷的勾连,同心北上,尚可共存;若是执意不肯,那便不能留他们掣肘大局。”
诸葛孔明羽扇一收:“大当家英明。先安定山寨内患,扫清后方,我等方能整备兵马,北上支援北凉,共抗董卓、拓跋菩萨,同时提防王仙芝。”
乔峰微微点头,心头的一大顾虑稍稍放下,但神色依旧未松:“但愿二人能明辨大势,不必走到兵戈相见的地步。可若是执意勾结朝廷,便是我等北上最大隐患。”
不多时,殿外传来脚步声响。两道身影阔步走入云巅大殿,正是三当家白明亮与四当家秦川。
“大当家唤我二人前来,不知有何要事?”白明亮率先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固守己见的执拗。
萧陌寒将山寨北上驰援北凉、斩断和离阳朝廷纠葛之事缓缓道出,劝二人审时度势,舍弃旧路,同心共赴乱世。
话音刚落,白明亮当即摇头,拱手抗辩:“大当家三思!离阳朝廷虽日渐衰败,可依旧坐拥天下州府,手握不少守军。我连云山寨能安稳至今,全靠这层纽带。一旦断了和朝廷的往来,便是公然举事,即刻招来官军围剿!”
秦川紧随其后,声线硬朗:“不错!依附朝廷,乃是保全山寨数万弟兄的稳妥法子。何必贸然北上,去掺和凉莽这场死战?北莽董卓百万铁骑,凶威盖世,咱们何苦以卵击石!”
诸葛孔明几番剖析天下大势,陈明依附腐朽朝廷乃是饮鸩止渴,可二人固执己见,句句不肯退让,分毫没有低头悔改之意。
萧陌寒坐在王座,眉头紧锁,心中百般煎熬。白明亮、秦川随他开山立寨,多年患难与共,是一同出生入死的兄弟。一边是天下苍生、北上大计,一边是多年手足情义,他心中摇摆不定,迟迟难以落下决断。
殿内气氛紧绷,眼看争辩陷入僵局。
张飞本就性子急躁,见二人冥顽不灵,还在一味劝阻萧陌寒放弃北上大计,再也按捺不住,怒吼一声,丈八蛇矛骤然出鞘,劲风扫得殿内旌旗猎猎作响!
“好话说尽,尔等还执迷不悟!今日便叫尔等看清,这老路走不通!”
蛇矛裹挟风雷,直刺白明亮面门!
白明亮大惊,仓促抬手格挡,秦川拔剑护在同伴身侧,霎时间刀剑矛戟相撞,铿锵巨响震彻大殿!
白明亮、秦川常年坐镇山寨,修为不弱,联手之下攻守有度,一时之间竟和张飞斗得有来有回。
刘备见战事已起,不再观望,双股剑出鞘,身形掠出,剑势温润却暗藏杀招,从侧翼牵制秦川。
乔峰大步踏出,降龙真气流转周身,金龙虚影隐隐浮现,寻准二人招式破绽,掌风横压而去。
吕布凤目寒光一闪,方天画戟嗡鸣震颤,踏步入场,戟势霸道无双,封死二人所有退路。
四人合围,战力如山!白明亮与秦川纵有一身本事,面对乔峰、吕布这般绝顶高手,再加刘备张飞相辅,不过数十回合,便渐渐左支右绌,身上接连添伤。
“砰!”
秦川被乔峰一掌击中肩头,气血翻腾,踉跄后退数步,长剑脱手落地。白明亮分心救援,破绽大开,吕布戟杆一横,重重拍在他后背,白明亮闷哼一声,跪倒在地。
二人披头散发,满身尘土,已然落败,再无反抗之力。
全场寂静,所有人的目光汇聚在王座上的萧陌寒,静待他下达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