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恭喜宿主彻底踏平水泊梁山,剿灭天罡地煞!史诗级终极大礼包进度已达99%,请宿主完成对匪首的最终审判以完全解锁!”沈烈听着脑海中的提示,嘴角的冷笑愈发森寒,他知道,对宋江这帮人的肉体消灭,远不如精神凌迟来得重要。
几天后。
山东地界。青州城。
天刚亮,薄雾还没散。
城门口的青砖布告墙前,已经围得水泄不通。黑压压的全是脑袋。
“前面的!念念!上面写的是啥!”
后排不识字的脚夫和贩夫走卒,急得跳脚,拼命往前挤。
一个穿着长衫的落魄秀才,站在最前面。
他指着墙上那张足有门板大的告示,声音都在发抖。
这不是官府的通缉令。
这是沈烈让苏文找人连夜抄写的,梁山分赃账本和吴用勾结贪官的信件拓本。
“宣和二年秋……梁山贼寇破曾头市。男丁尽屠。青壮女子掳三百口,充入各头领营帐。余者老弱,坑杀于后山。”
秀才念完这一句,声音劈了。
人群里瞬间炸开了锅。
“啥?坑杀老弱?抢夺民女?”
一个卖肉的屠户瞪大了眼睛,手里提着的杀猪刀差点掉在地上。
“他们不是替天行道的好汉吗?不是专杀贪官污吏吗!”
秀才咽了口唾沫。手哆嗦着指着下一行。
“某月某日。宋江遣李逵于青州立威。杀清平巷沈氏满门七十三口。”
“李逵一斧剖开孕妇之腹,胎儿落地任其踩踏。四岁稚童劈成两截,弃于水缸……”
读到这里。
秀才读不下去了。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哇”的一声吐在了墙根下。
周围听着的百姓。
全都僵住了。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是如同火山爆发般的愤怒咆哮。
“畜生!真他娘的是一群畜生!”
屠户双眼血红,一刀重重地剁在旁边的拴马桩上。木屑横飞。
“连孕妇和四岁娃娃都不放过!这算哪门子的好汉!这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啊!”
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吓得浑身发抖。眼泪扑簌簌往下掉。
“俺之前还以为他们是杀富济贫的好人……天天盼着他们打过来救救咱们苦命人……俺瞎了眼啊!”
不仅是账本。
旁边那张吴用给贪官送银子的信件拓本,更是扯下了梁山最后一层遮羞布。
“看看!大家看看!”
另一个识字的老者指着信件,气得胡子乱颤。
“吴用那狗头军师!暗中拿着从咱们老百姓手里抢来的血汗钱,去给青州知府送礼买路!”
“他们跟那些贪官污吏就是一窝蛇鼠!就是一伙的!”
天下哗然。
同样的场景。在济州、在郓城、在山东的每一个州府和县城上演。
甚至连那些偏远的村镇,也贴满了这些要命的罪证。
那些原本对梁山还抱有一丝幻想的底层流民。
那些在茶馆酒肆里,曾经听着说书人吹捧宋江“及时雨”名号长大的江湖人。
在铁一般的血淋淋证据面前。
信仰彻底崩塌。
取而代之的。是被欺骗、被愚弄后的极致愤怒。
济州城里最大的茶馆。
一个平时专门说梁山英雄传的说书先生。
被一群愤怒的听众揪着领子拽下台。
“说!你是不是收了那帮土匪的黑钱!天天给那帮畜生唱赞歌!”
一个壮汉一拳砸在说书先生的眼眶上。
说书先生吓得抱头鼠窜,惊恐地求饶。
“各位乡亲饶命啊!我也不懂啊!都是那宋江虚伪,蒙蔽了天下人啊!”
从这一天起。
山东地界。
再也没人敢提“及时雨”这三个字。
老百姓提起宋江。
只会往地上狠狠吐一口浓痰。骂一句“宋黑狗”、“披着人皮的畜生”。
就连三岁小孩,路过水泊梁山的方向时,都会捡起石头往那边砸。
名声。这个宋江看得比命还重的东西。
这个他苦心经营了半辈子、用来招安当官的最大筹码。
被沈烈用最直接、最粗暴的方式。撕得粉碎,踩在烂泥里反复摩擦。
遗臭万年。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
传回了已经被玄甲军彻底占领的水泊梁山大营。
废墟边缘。一排排粗糙的木制囚车里。
关押着那些侥幸没被当场砍头、活下来的几十个梁山头领。
大刀关胜、金枪将徐宁、扑天雕李应……
他们戴着沉重的木枷。饿得面黄肌瘦,浑身是血污和泥垢。
玄甲军的士兵,故意把那些贴在城墙上的告示内容。大声地在囚车外面念了一遍又一遍。
并且把外面老百姓对他们的唾骂声,原封不动地描述给他们听。
“宋黑狗!”
“吃人不吐骨头的畜生!”
“千刀万剐都不解恨的活鬼!”
每一句唾骂。
都像是一把浸泡了盐水的鞭子,狠狠抽打在这些头领的心上。
关胜闭着眼睛。
他原本那张枣红色的脸,此刻惨白如纸。
他自诩是武圣关羽的后人,最重忠义名节。
“关某一生……竟落得个与禽兽同流合污的下场……”
关胜喃喃自语。两行浑浊的眼泪流下。
他猛地用脑袋撞向囚车的木栏杆。
“砰!”木栏杆被撞出了一道裂纹。
他想死。他没脸活在这个世上了。
徐宁更是瘫在囚车里。双手捂着脸,发出绝望的呜咽。
他们知道,自己的名声彻底臭了。
以前在江湖上,提名字还能让人敬畏三分。
现在,就算沈烈放他们出去。他们也会被愤怒的老百姓用唾沫星子淹死,用锄头和粪叉活活打死。
这比杀了他们还要痛苦。这才是真正的社会性死亡。
名声扫地,比杀了他们还要痛苦。沈烈没有让大军立刻撤离,他亲自提着那把还带着缺口的斩马刀,在一群玄甲军的簇拥下,大步走向了梁山后山那处宋江用来藏身的隐秘地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