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世忠得到军令,兴奋得像一头闻到血腥味的恶狼。他大步冲出齐王府,点齐了三万水师和上百艘系统战舰,浩浩荡荡地顺流而下,直扑江南。
长江水面宽阔。
江风鼓满了几十艘巨型冲撞楼船的风帆。
船体外层包覆的生铁皮,在阳光下泛着冰冷的黑色。
韩世忠站在旗舰高高的望台上。脚下是微微颠簸的甲板。
他嘴里叼着一根牙签,眯着眼睛看向上游。
前方。
江面上黑压压的一片。
那不是云。是方腊的水军。
方腊确实有点本钱。
几千艘大小不一的木船。有的是民用商船改装的,有的是抢来的渔船。
密密麻麻,像是一群趴在江面上的蚂蚁。把宽阔的江面堵得死死的。
方腊的水军将领站在一艘最大的楼船上。
看着越来越近的齐国水师。
这将在江南地界也算是一号人物。平时仗着人多船多,横行霸道。
“就这么点船?还不够咱们塞牙缝的!”
将领抽出一把朴刀,指着前方。
“兄弟们!靠上去!接舷战!”
“用咱们的铁钩子勾住他们!爬上去砍碎这帮北方的旱鸭子!”
在冷兵器时代的水战。
接舷战,跳帮肉搏,是最常规也是最血腥的打法。
方腊的水军喽啰们嗷嗷叫着。
几千艘木船。像是一大群饿狼。铺天盖地地朝着韩世忠的舰队围了过来。
韩世忠看着这副阵势。
“呸!”
他吐掉嘴里的牙签。
脸上露出一抹毫不掩饰的鄙夷。
“接舷战?老子这身铁皮是拿来看的吗?”
他一把扯下身上的披风。
“传令!”
韩世忠猛地拔出腰间的横刀。刀尖直指前方那密密麻麻的木船阵。
“所有冲撞楼船!满帆!”
“尾部水轮,给老子踩到死!”
“不要放箭!不要接舷!”
他像一头盯着猎物的疯熊,眼底全是暴虐的红光。
“直接给老子。撞碎他们!”
旗语兵快速挥动令旗。
“轰隆隆!”
几十艘庞大的钢铁冲撞楼船。底部的机械齿轮疯狂咬合。
水轮在江水里搅出巨大的白色浪花。
战舰的速度瞬间提到了一个这时代水军根本无法理解的恐怖地步。
像是一群脱缰的钢铁巨兽。
带着摧毁一切的动能。直直地撞向了方腊那看似坚不可摧的木船大阵。
方腊的将领看着那些速度越来越快、完全没有减速靠帮意思的黑铁疙瘩。
脸色终于变了。
“他们要干什么……疯了吗!”
他惊恐地大吼。
但一切都晚了。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长江江面上轰然炸开。
韩世忠的旗舰,那根用精钢打造、尖锐无比的巨大冲角。
毫无阻碍地。
深深扎进了一艘方腊中型战船的侧舷。
就像是一把烧红的快刀,切进了一块软牛油里。
没有任何悬念。
那艘木船在恐怖的撞击力下。
船体从中间瞬间断裂、粉碎。
“咔嚓嚓——”
刺耳的木板撕裂声响彻云霄。
木屑像暗器一样漫天飞射。
船上的几十个喽啰。连惨叫都没发出来。
直接被撞碎了骨头。伴随着断裂的桅杆和破烂的船帆。
像下饺子一样,被巨大的冲击力抛进了江水里。
“碾过去!”
韩世忠双手死死抓着望台的栏杆。放声狂笑。
冲撞楼船根本没有停滞。
碾着水面上的碎木和尸体。继续向前狂飙。
“轰!轰!轰!”
几十艘系统战舰。在方腊的船阵中横冲直撞。
这就是单方面的屠杀。是一场钢铁对木头的绝对物理碾压。
方腊的水军喽啰们彻底傻眼了。
他们手里举着准备跳帮用的铁钩和朴刀。
却连敌人战船的边都摸不到。
只要一靠近。就会被那黑色的铁甲巨兽直接撞成碎片。
江面上。
木板碎裂的声音。落水者的惨叫声。连成一片。
但韩世忠觉得这还不够痛快。
“抛石机!上猛火油!”
他回过头,对着甲板上的辅兵大吼。
几十架小型抛石机早就准备就绪。
“嗖嗖嗖!”
带着火星的猛火油炸药包。
在半空中划出抛物线。
精准地砸落在那些挤在一起、还没被撞碎的方腊木船上。
“轰!”
火球爆开。
提纯过的猛火油,遇木即燃。水根本浇不灭。
火借风势。
风助火威。
短短一炷香的时间。
宽阔的长江江面上。燃起了一片连绵不绝的冲天大火。
方腊引以为傲的数千艘战船。十万水军。
在这场钢铁与烈火的降维打击下。
瞬间崩溃。
烧死的、淹死的、被撞成肉泥的。不计其数。
江水被染成了刺目的猩红色。上面漂浮着一层厚厚的焦黑尸体和碎木板。
水战。胜得毫无悬念。
韩世忠没有在江面上浪费时间。
“登陆!陆战队!给老子抢滩!”
水陆两栖的玄甲步卒。
踩着还没烧完的敌船残骸。如狼似虎地冲上了江南的土地。
势如破竹。
方腊在江南布置的那些所谓坚城重镇。
在红衣大炮的轰击和玄甲军的冲锋下。
脆得像纸糊的一样。
苏州、润州、常州……
几天之内。捷报频传。大片土地重新插上了齐王的黑旗。
消息像催命符一样。
飞传回了方腊在杭州设立的伪皇宫。
金銮殿上。
水战大胜后,韩世忠的水陆陆战队迅速登陆,势如破竹地攻克了江南的数座重镇。消息传回方腊的伪皇宫,这位刚才还做着皇帝美梦的叛贼头子,吓得连龙袍都穿不住了,哆嗦着大吼:“撤!放弃江防,退守杭州城!本王要跟他们死磕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