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更加庞大的魔潮，像是决堤的洪水，前赴后继地冲向那条生死界线。
“啵啵啵啵啵……”令人头皮发麻的轻响声连成一片。
这一幕，成了诸天万界有史以来最恐怖的画面之一。
无论是什么等级的恶魔，无论是混元金仙还是劣魔，无论是拥有不死之身还是虚化天赋。
只要身体的任何一部分越过了那条线，那一部分就瞬间归于虚无。
亿万兆恶魔，就像是扑火的飞蛾，不管冲过去多少，那条线后面永远是一片干干净净的虚空。
十息。
百息。
一刻钟。
那条细细的混沌线，就像是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又像是一张贪婪的深渊巨口，吞噬了整整一半的恶魔大军。
原本拥挤不堪、魔气滔天的战场，此刻显得空荡荡的，只有那条线孤零零地横在那里，散发着令大道都感到绝望的气息。
终于，剩下的恶魔们怕了。
那是一种超越深渊意志控制，源自生命最底层的恐惧。
“不……不能过……”
“过了会死……真的会死……”
即使是那些没有灵智的泰坦魔像，此刻也硬生生地止住了脚步，庞大的身躯在瑟瑟发抖。
那是规则，是至尊境强者定下的真理。
我说过线者死，那这就是这方天地的最高法则，谁也违背不了。
“这就……清净了？”后方的祖龙等人看着眼前这一幕，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喉咙发干。
虽然他们知道陛下很强，强得离谱。
但这……一斧头划条线，直接把“京”级别的魔潮给吓得不敢动弹，甚至直接抹杀一半？
“陛下之神威，臣等……望尘莫及。”
阴阳老祖苦笑着摇了摇头，他刚才还在算计怎么破局，结果陛下直接把桌子掀了，告诉大家：别玩了，我说了算。
沧衍看着那再也不敢越雷池一步的魔潮，眼中闪过一丝无趣。
“没意思。”他一挥衣袖。
“呼——”
那条横亘世界的生死界线，突然开始向前推进。
“既不敢过，那朕便送你们一程。”
“不——！！！”看着那条代表着虚无的死线主动压过来，剩下的恶魔们彻底崩溃了。
它们开始疯狂地后退，开始自相残杀，试图逃离这个地狱。
但那条线的速度看似缓慢，实则早已锁定整个空间。
推平。
就像是橡皮擦擦过铅笔画。
那条线推过的地方，世界变得干干净净，清清爽爽。
当那条线推到世界的尽头时。
整个第5000层深渊世界，除了洪荒大军站立的地方，其余区域……全空了。
亿万兆恶魔，连灰都没剩下。
“咚。”
直到这时，深渊的最深处，才传来一声带着恐惧的震颤。
那是深渊意志在发抖。
它终于明白，自己招惹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这哪里是猎物？
这分明是一尊行走在世间的……大恐怖。
沧衍收回开天斧影，目光穿透虚空，直视那被重重迷雾包裹的五层核心世界。
“路，通了。”
“走吧。”
沧衍重新坐回帝辇，声音平静如水。
“去见见那五个老东西。”
“问问他们。”
“是想体面地死。”
“还是让朕，帮他们体面的死。”
洪荒天庭的大军，在这片死寂的虚空中默默前行。九龙沉香辇碾过虚无，发出的大道雷音是这里唯一的声音。
越往前走，空气便越是粘稠。
那是一种沉淀了无数个纪元、浓郁到化不开的腐朽与终结的气息。即便是拥有大罗金仙修为的天兵，此刻也感到胸口发闷，护体金光被压制得黯淡无光。
“到了。”沉香辇上，沧衍缓缓抬手。
大军止步。
在他们的正前方，不再是常规的世界晶壁，也不再是时空乱流，而是一堵墙。
一堵由不可名状的黑暗物质堆砌而成的叹息之墙，它横亘在混沌之中，隔断生死，隔断诸天与深渊。
墙的后面，便是无尽深渊最古老、最核心、也是最恐怖的前五层。
“这就是深渊的底蕴吗？”祖龙手持弑神枪，站在帝辇旁，神色凝重。
他能清晰地感应到，在那堵墙的后面，蛰伏着五股令他这个天道境巅峰都感到灵魂战栗的气息。
那是生命层次的压制，是…至尊。
“装神弄鬼。”沧衍看了一眼那堵墙，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他缓缓站起身，并没有动用开天斧，只是伸出一根手指，对着那堵叹息之墙，轻轻一点。
“力之极，崩。”
“咔嚓——”一点寒芒先到，随后崩裂如龙。
那堵号称连大道都能隔绝的叹息之墙，在这一指之下，就像是被重锤击中的瓷器，瞬间布满亿万道裂纹。
“轰隆隆——！！！”墙，塌了。
一股比之前任何一层都要恐怖亿万倍的黑色风暴，从缺口中喷涌而出。风暴中夹杂着古老的呓语、混乱的嘶吼，以及足以腐蚀圣人道果的堕落法则。
“定。”沧衍口吐天宪。
那汹涌而来的黑色风暴，在这一字之下，瞬间烟消云散。
随着风暴散去，深渊最后五层的真面目，终于展现在洪荒众神的眼前。
那不再是五个独立的世界，而是一座尸山。
五层世界已经彻底融合在了一起，形成一座高达不知多少亿万光年的黑色巨山。
山上流淌着黄泉瀑布，生长着以世界为果实的魔树，盘踞着只有在太初纪元才存在的混沌孽障。
而在那尸山的最顶端，悬浮着五张代表着深渊最高权柄的王座。
“嗡——”
第一张王座上，一团巨大的阴影蠕动着，化作一张足以吞噬星河的深渊巨口。
他没有固定的形体，仿佛一切物质在他面前都只是食物，这是第五层主宰：噬界君王。
第二张王座上，盘踞着一株枯萎却又庞大的腐朽母树。
她的根须扎根于虚空，每一根枝条上都挂着一个干瘪的大千世界。无数虫豸在她的树皮下钻进钻出，这是第四层主宰：腐朽之母。
第三张王座上，笼罩着一层灰色的迷雾。
迷雾中没有任何生机，只有万物归墟的死寂。凡是靠近他的法则，都会自动走向终结。 这是第三层主宰：终末魔主。
第四张王座上，坐着一尊三头六臂、浑身长满眼睛的混乱魔神。
他的每一个眼神都能让时空错乱，让因果颠倒，这是第二层主宰：混乱大尊。
而那最高、最中央的第一张王座上，却空无一人。
只有一颗漆黑如墨、跳动间引动诸天万界心跳共鸣的心脏。那便是深渊的源头，一切罪恶的起点。
第一层主宰：深渊之心·太初。
五大至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