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那位存在。”
准提心中一凛。
是啊，那位存在才是真正的变数。
孔丘成圣，不过是那位存在的一步棋。那位存在真正的意图，究竟是什么？
“师兄的意思是……”
阿弥陀佛轻叹一声：“静观其变吧。那位存在的谋划，我等看不透，也掺和不起。只希望，他不会坏我佛门根基。”
准提默然。
两位圣人并肩而立，望着那道文光，久久不语。
南海，玄鳌道场。
沧衍站在道场边缘，望着那道贯穿天地的文光，嘴角浮现一丝淡淡的笑意。
“成了。”
洙水之畔，万灵朝拜的异象，渐渐平息。
孔子周身的文光，也缓缓收敛，最终融入体内，再无痕迹。
但他的气息，已然完全不同。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他站在那里，明明和之前一模一样，却又仿佛与整个天地融为一体。他的一呼一吸，都与大道共鸣。
“夫子……”颜回小心翼翼地上前，“您……您现在感觉如何？”
孔子微微一笑。
“感觉？与之前一般无二。”
颜回一愣：“一般无二？”
孔子点点头，缓缓道：“吾未成圣时，便已是此心。成圣之后，依旧是此心。心不变，道不变，何来二致？”
颜回若有所思。
孔子继续道：“圣人与凡人，本无分别。圣人能做的，凡人也能做。圣人所悟的，凡人也能悟。只是圣人悟得更深，走得更远罢了。”
他抬起头，望向远方。
“吾道，不在天上，而在人间。不在圣人之位，而在万民之心。”
“只要人心向善，向仁，向礼，吾道便永存。”
三千弟子，七十二贤者，齐刷刷跪倒在地。
“弟子谨记夫子教诲！”
孔子看着他们，目光慈悲。
“去吧。将吾道，传遍天下。”
“去吧。让人族，人人知仁，人人守礼，人人向善。”
“去吧。让人道气运，永盛不衰！”
三千弟子含泪叩首，齐声高呼：
“谨遵夫子之命！”
当夜，孔子独自坐在洙水之畔。
月光如水，洒在他身上，映出一道清瘦的剪影。
他望着那轮明月，沉默良久。
“父亲……”
他喃喃开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您看到了吗？您的儿子，成圣了。”
月光微微晃动，仿佛有什么在回应他。
孔子站起身，望向南海方向。
那里，玄鳌道场之中，一道身影正望着他。
孔子微微躬身，行了一礼。
那是他对那位存在的敬意。
虽然他现在已是圣人，但他永远不会忘记，是谁给了他这条道路。
“多谢老祖。”
翌日清晨，孔子召集三千弟子。
“吾将去矣。”他缓缓开口。
三千弟子大惊失色，纷纷跪倒在地。
“夫子！您要去哪里？”
孔子微微一笑，指了指天上。
“混沌之中，吾当开辟道场，号至圣先师，永守人道气运。”
颜回含泪道：“夫子，您……您不要弟子们了吗？”
孔子摇摇头，伸手扶起他。
“吾非不要尔等，而是要尔等留在人间，传承吾道。”
他望向三千弟子，目光慈悲。
“尔等三千人，便是吾道的种子。尔等将吾道传遍天下，让人人知仁，人人守礼，人人向善。待千年之后，万年之后，亿万年之后，吾道永存，人族永盛。”
三千弟子含泪叩首。
“弟子谨记夫子教诲！”
孔子点点头，又看向七十二贤者。
“尔等七十二人，乃是吾道的中流砥柱。尔等当整理吾之言论，编纂成书，流传后世。让后人知道，这世间，曾有人追求过仁爱，追求过礼乐，追求过教化。”
七十二贤者含泪叩首。
“弟子谨记夫子教诲！”
孔子深吸一口气，望向苍穹。
“吾去矣。”
话音未落，他周身文光暴涨！
那文光之盛，之烈，之璀璨，比成圣之时更胜三分！
三千弟子，七十二贤者，纷纷跪倒在地，叩首不止。
“夫子！”
孔子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
那流光穿过云层，穿过罡风，穿过混沌，一路向上，向上，向上。
最终，在无尽的混沌之中，停了下来。
孔子立于混沌之中，周身文光照耀万古。
他抬起手，轻轻一挥。
“开！”
轰！
混沌炸裂！
无尽的混沌之气，在他面前翻涌沸腾，仿佛在抗拒着什么。但那道文光所过之处，混沌之气纷纷退避，化作一片清明的虚空。
地水火风，翻涌不止。
孔子双手结印，周身文光化作无数文字虚影，飞入那翻涌的地水火风之中。
“定！”
地水火风，瞬间凝固。
“清者上升，为天！”
清气上升，化作一片璀璨的苍穹。
“浊者下降，为地！”
浊气下降，化作一片厚实的大地。
“日月星辰，出！”
文光闪烁，化作日月星辰，悬挂于苍穹之上。
“山川河流，成！”
文光流转，化作山川河流，遍布于大地之上。
不过片刻之间，一方浩大的世界，便在这混沌之中开辟而出！
那世界之大，之广，之浩瀚，竟不逊于天道圣人的道场！
孔子立于世界中央，周身文光照耀。
他缓缓开口，声音传遍整个世界：
“此乃儒门道场，吾号至圣先师，永守人道气运。”
“凡有仁心者，皆可来此听道。”
“凡有向学之心者，皆可来此求学。”
“吾道，不藏私。”
话音落下，整个世界仿佛活了过来。
无数文字虚影，从大地上升起，从天空中飘落，从山川河流中涌现。那些文字，每一个都蕴含着无穷的道韵，每一个都是儒家的精髓。
《诗》《书》《礼》《乐》《易》《春秋》
六部经典，化作六道光芒，融入这方世界，成为这方世界的根基。
儒门道场，至此开辟！
人间，洙水之畔。
三千弟子跪在地上，望着那道消失在天际的流光，久久不起。
颜回第一个站起身来，擦干眼泪。
“夫子去了。”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但夫子的道，还在。”
他转过身，望向三千弟子。
“我等当秉承夫子遗志，将儒家之道，传遍天下！”
三千弟子齐声应诺。
七十二贤者纷纷取出竹简，开始记录孔子生前的言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