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秩序？”他淡淡道，“元始，你可知，天地之间，本有三道？”
元始一怔：“三道？”
鸿钧点点头，缓缓道：“开天辟地之初，盘古大神以身化万物。”
“三道并行，互不统属。天道至高，统御万灵；地道至厚，承载万物；人道至灵，乃万物之灵长。”
“只是后来，巫妖大劫，地道失主。而人道初生，万灵方启，尚无圣人之资。待到人族崛起，天道六圣已定，人道圣人之位，便一直空悬至今。”
六圣听罢，面面相觑。
这些秘辛，他们从未听说过！
老子沉吟道：“老师的意思是……那位孔丘证道，并非乱了天地秩序，而是本该如此？”
鸿钧点点头：“正是。天道六圣已满，人道、地道可各生圣人，互不冲突。此乃天地定数，非人力所能更改。”
元始眉头紧皱：“可是老师，那人道圣人既不受天道管辖，又不受陨圣丹束缚。若他心生异念，欲插手天道之事，那该如何？”
鸿钧看了他一眼，目光深邃。
“元始，你多虑了。”
他缓缓道：“人道圣人，只守人道气运，不插手天道之事。此乃三道并行的根本，也是天地秩序的根基。他若违背此道，自有天地反噬，无需尔等操心。”
元始默然。
通天教主却笑了：“二哥，你这心思，未免太狭隘了些。人家好好守着自己的人道，你偏要担心人家来抢你的天道。你当天道是什么？是你能独吞的果子吗？”
元始面色一沉：“通天，你——”
“好了。”老子再次打断他，看向鸿钧，“老师，那人道圣人既已出世，我等该如何应对？”
鸿钧淡淡道：“以礼相待，互不干涉。”
他顿了顿，又道：“人道圣人出世，对尔等而言，未必是坏事。天地之间，多一位圣人，便多一份稳定。无量量劫将至，多一位圣人坐镇，便多一份把握。”
六圣闻言，心中各有思量。
老子微微点头，若有所思。
元始眉头舒展了些，却依旧有些疑虑。
通天嘴角含笑，不知在想些什么。
阿弥陀佛和准提佛母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光芒。
“多谢老师指点。”六圣齐声道。
鸿钧点点头，闭上双眼。
“去吧。”
六圣起身行礼，退出大殿。
出了大殿，六圣站在紫霄宫前，默然不语。
良久，元始开口道：“老师的话，你们都听到了。人道圣人出世，已成定局。我等该如何应对，还需商议。”
通天嗤笑一声：“商议什么？老师不是说了吗，以礼相待，互不干涉。你偏要搞什么应对，不是自寻烦恼？”
元始皱眉道：“话虽如此，但那人道圣人终究是新出之辈。我等若不主动结交，难道等他来拜见我等？”
通天冷笑：“人家凭什么拜见你？你是他爹还是他娘？人家是圣人，与你平起平坐。你不去拜见他，还等着人家来拜见你？元始，你这架子，未免太大了吧？”
“你！”
眼看两人又要吵起来，老子开口了。
“好了。”他淡淡道，“既如此，我等各凭本心便是。”
他看向元始，目光平静。
“二弟若想结交那位人道圣人，不妨主动前去拜访。以礼相待，诚心相交，方为正理。”
元始默然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大哥所言极是。”
老子又看向通天。
“三弟，你可愿同去？”
通天摆摆手，笑道：“我就不去了。那位孔圣人，虽是元凤之子，却与我无甚干系。他守他的人道，我守我的截教，井水不犯河水，挺好。”
老子点点头，也不勉强。
他转过身，看向阿弥陀佛和准提佛母。
“两位道友意下如何？”
阿弥陀佛双手合十，缓缓道：“贫僧与准提师弟，自当前往拜访。人道圣人出世，乃天地盛事。佛门愿与儒门，结善缘。”
准提也点头道：“正是。儒门讲仁爱，佛门讲慈悲，本有相通之处。若能相互交流，相互借鉴，也是一段佳话。”
老子看了他们一眼，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深意。
但他没有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既如此，那便各自行事吧。”
他化作一道清光，消失在天际。
元始紧随其后，化作金光离去。
通天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驾着剑光，回了上清境。
紫霄宫前，只剩阿弥陀佛和准提佛母。
两人并肩而立，望着六圣离去的方向，沉默良久。
“师兄。”准提开口道，“那人道圣人出世，对我佛门而言，究竟是福是祸？”
阿弥陀佛沉默片刻，缓缓道：“福祸相依，难以预料。”
他望向混沌深处，目光深邃。
“儒门讲仁礼，讲教化，与佛门确有相通之处。若能拉拢儒门，使其为我佛门所用，那西游之局，便多了几分把握。”
“但若拉拢不成……”他顿了顿，“那便是变数。”
准提点头道：“师兄的意思是，先以善意结交，观其反应？”
阿弥陀佛点点头：“正是。若他愿意与佛门交好，那便最好。若他不愿……”
他没有说下去，但准提明白他的意思。
若不愿，那便是敌人。
对敌人，佛门从不手软。
“走吧。”阿弥陀佛淡淡道，“先去准备。待那孔圣人道场稳固之后，便前往拜访。”
两人化作两道佛光，消失在天际。
南海，玄鳌道场。
沧衍躺在躺椅之上，手中捧着一杯悟道茶，嘴角浮现一丝淡淡的笑意。
他的神念，一直笼罩着紫霄宫。六圣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以礼相待，互不干涉……”他喃喃道，“鸿钧这话，说得倒是不错。”
他抿了一口茶，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不过，那西方二圣，怕是没那么老实。拉拢儒门……呵，倒是打的好算盘。”
身后，蟹霸小心翼翼地问道：“老祖，那西方二圣，会不会对孔圣人不利？”
沧衍摇摇头，笑道：“不会。”
蟹霸一愣：“为何？”
沧衍淡淡道：“孔丘已是圣人，与他们平起平坐。他们再大的胆子，也不敢对圣人出手。最多……暗中使些绊子罢了。”
他顿了顿，又道：“再者，有吾在，他们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