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急。”
为首魔修将试管收入怀中，伸出舌尖舔了舔指尖沾到的血迹。
“先分品相。能力稳定的留活口，反复取血。能力失控的直接炼了，省得麻烦。”
楼下传来尖叫声。
几名年轻变种人试图逃跑。
其中一个十几岁的女孩双手燃起火焰，回头朝黑袍人打出一团炽热火球。
魔修抬手一捏。
火球在半空被生生压成一缕细线，随后像被吸进漩涡一样没入他的掌心。
“火系血脉。”
他眼睛亮了亮。
“这个不错，留着。”
女孩脸色惨白，转身就跑。
另一个黑袍魔修伸出手指，轻轻一点。
地面上浮现一圈暗红色阵纹。
女孩脚下一软，整个人摔倒在地。火焰在她掌心疯狂跳动，却怎么也无法再释放出去。
几根黑色细针从魔修袖中飞出，刺入她手腕、肩膀和颈侧。
血液顺着细针流出，被牵引进半空中一只玉瓶里。
女孩发出痛苦的哭喊。
周围的居民躲在门后，有人拿起枪，有人拨打报警电话，有人试图冲出来救人。
可枪声响起后，子弹被黑雾吞没。
报警电话里只有忙音。
冲出来的人被一股无形力量按倒在地，连头都抬不起来。
为首魔修皱了皱眉。
“吵。”
他袖袍一挥，整栋公寓楼的声音像被瞬间抽空。
哭喊、尖叫、枪声、脚步声，全部消失。
只剩一片令人窒息的安静。
魔修低头看着那些惊恐的人，像看着一笼刚从山里抓来的灵兽。
“别怕。”
他笑了笑。
“死不了那么快。”
与此同时，北美防空司令部地下指挥中心里，一场更加令人绝望的对话正在进行。
罗斯将军站在巨大的电子屏幕前。
屏幕上显示着全球态势图。
纽约、华盛顿、洛杉矶、芝加哥、伦敦、巴黎、东京、首尔、开罗、孟买、悉尼……
几乎每一座主要城市的标志都在闪烁红光。
红点还在不断增加。
“总统先生。”
罗斯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压抑某种即将爆发的情绪。
“目前全球至少有四十座主要城市遭遇不明入侵。入侵者数量仍在持续增长，速度非常快。”
“前线所有常规武器基本失效。子弹无法穿透他们的个人防御，导弹会被他们释放的未知能量场干扰偏离轨道。”
“多处雷达站和卫星链路失联，核武器发射系统也被某种未知程序锁定，我们的操作员连最高权限都无法进入。”
屏幕切换到一段无人机拍摄的战场画面。
一名穿着普通布衣的散修站在时代广场正中央。
他没有攻击任何人。
甚至没有刻意释放法力。
可他周围数十米内，所有电子设备全部失灵。
霓虹灯广告牌熄灭。
汽车引擎自动停转。
路边自动售货机疯狂吐出易拉罐。
无人机画面剧烈抖动，随后失去信号。
技术军官声音发紧。
“目标周围存在一种未知能量场，效果类似超大功率电磁脉冲，但不符合任何已知电磁模型。它不需要发射源，不需要脉冲峰值，也不呈现常规衰减规律。只要目标体内能量运转，周围电子设备就会持续失效。”
总统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这不是战争，罗斯。”
他的声音听起来疲惫而艰难。
“这是降维打击。我们的科技，在他们眼里大概和石器时代的棍棒没有太大区别。”
罗斯抬起头，眼神坚硬。
“总统先生，请允许我下达核打击命令。我们已经锁定曼哈顿中心区域，三枚核弹头可以同时发射。也许他们的防御系统对常规武器免疫，但核弹的高温、冲击波和辐射，总会有一样能起作用。”
“然后呢？”总统打断了他，“核弹落下之后呢？”
罗斯沉默了一瞬。
总统继续说道：“你能保证核弹能炸死他们吗？你能保证他们不会用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方式，把核爆能量反射回来吗？你知道核弹落下之后，曼哈顿那几百万平民会是什么下场吗？”
罗斯的拳头慢慢攥紧。
“如果什么都不做，我们会失去整颗星球。”
“如果做错了，我们会亲手毁掉自己的城市。”
总统的声音沉了下来。
“罗斯，我需要方案，不是绝望中的赌博。”
指挥中心陷入死寂。
没有人说话。
所有人都看着屏幕上那些不断扩散的红点，像看着一场无法阻止的洪水。
一名军官忽然喊道：“将军，核武授权链路再次尝试接入失败。”
罗斯猛地转身：“原因？”
“不是常规网络攻击。”军官脸色苍白，“发射井控制系统没有被入侵，没有被篡改，也没有被物理破坏。它们只是……无法响应。”
“无法响应是什么意思？”
技术军官喉结滚动了一下。
“就像整个系统认为，发射命令这个概念不存在。”
罗斯盯着他。
那名军官艰难地补充道：
“某种未知力场正在影响电子指令的执行逻辑。我们的程序还在，设备也还在，但关键指令无法进入最终执行层。所有导弹井都一样。”
另一个屏幕上，欧洲联合作战中心传来紧急通讯。
“巴黎防御圈失守。”
“伦敦上空出现大规模飞行目标。”
“东京湾海面检测到未知阵法波动。”
“华盛顿外围遭遇小规模修士渗透。”
“洛杉矶多处科研机构被洗劫。”
信息一条接一条跳出。
每一条都像一枚钉子，钉进指挥中心所有人的心口。
军方不是没有反抗。
他们派出了战机、坦克、特种部队、无人机群。
可战机在靠近散修遁光时仪表失灵。
导弹被剑光凌空切开。
坦克炮弹被护体灵光弹飞。
无人机群刚升空，就在半空像断线的飞鸟一样成片坠落。
曾经让地球国家彼此忌惮的现代战争机器，在这些修仙者面前，显得沉重、迟钝、脆弱，而且笨拙。
罗斯看着全球态势图。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他们过去所有战争预案，都是建立在同一个前提之上。
敌人也遵守物理定律。
敌人需要补给。
敌人需要通讯。
敌人需要机场、港口、卫星、燃料、弹药和后勤线。
可这些散修不需要。
他们脚踩飞剑，横跨城市。
他们袖里藏着储物袋，不需要运输车队。
他们用神识交流，不依赖无线电。
他们以个人为单位行动，却又能在发现利益时像蝗虫一样迅速聚集。
他们不是军队。
他们比军队更难处理。
因为军队至少有目标，有纪律，有指挥中心。
而这些人，是一群会飞、会隐身、会破坏电子系统、会随手掏出空间装备的掠夺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