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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其他类型 > 御兽:我的灵兽专治仗势欺人 > 第五十四章 当年看她被废脉的人,今日必须作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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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当年看她被废脉的人,今日必须作证

族老到了三位,先叫人扶椅子。

其中一人膝病发作,进门便说路上折腾得厉害。

李照雪让开通道,等椅子摆好才进去,她没有替他捧茶,也没有站在门口责问他怎么不在家养病。

今日要说的事,坐着一样说得清。

秦主事把有关钱款的复核结果摆在前面,李家随行的执事立即认了,说经手的几个管事贪心,族里已经准备撤换。

往后谁再敢冒领遗属抚恤,决不姑息。

“那几个人当年在刑堂吗?”李照雪问。

执事正在倒茶,壶嘴悬在杯上,水多落了几滴。

“现在核的是旧款,堂里的事,当时宗门已有裁断。”

许执事将宗门留存的案页翻开,原先指控她偷听潮剑的名目已经撤除,毁脉另查,并无一纸裁断说李鹤庭可以当众动手。

族中撤不撤管事,也代替不了当日在场的人各自陈述。

李照雪把自己画的座次图展开,只露出上半张。

“二位坐在左边,靠内的是您,对不对?”

白眉族老看了她一眼,说刑堂坐次本有规矩,何必拿孩子随手画的东西问长辈。

李照雪没有争画得准不准,请他用手指出自己当日的座位,再由文吏记下。她画错的位置,可以当场改。

他沉默了一阵,终于指向左列第二张椅子,另一个族老立刻说自己记不清细处,过去有些日子了。

李照雪便问他进门时是否从那扇靠廊的门入内,当日是否喝过一碗热茶,茶盏是谁递的。

对方先嫌这些琐碎,答了几句,才察觉自己已把离她多近说清了。

他当日就坐在能听见她说话的地方。

“我求验剑的时候,您听见没有?”

没人去碰茶杯,秦主事示意文吏停笔,等白眉族老自己答,不准随行执事替人说。

白眉族老拂了拂袖口:“你那时哭闹。堂上人多,大家劝的也是让你先认错,再慢慢查明。”

李照雪指尖压在座次图下边,那里原本画着自己跪的位置。

她没有低头去看,只问:“我请求验剑,这一句,你听见了。”

“听见过。”

文吏落笔,随行执事刚要开口,许执事便将墨碟往旁挪开,提醒这位族老先看清记下的句子。

若不实,当场改。

他看了许久,没有改那个听见。

李照雪又问:“李鹤庭动手之前,有没有验?”

“没有。”

“有人拿出我碰过剑身的证物吗?”

白眉族老嘴唇动了一下,这回先看了眼另外两人,坐在最外头的瘦高老人却将脸偏向窗边。

他只得答,当日拿来的,是剑鞘和取剑的说法,没有别的。

“李鹤庭怎么动的手?”

“那时乱,我……”

李照雪将自己的袖口往上拉,露出的腕侧已经养出新肉,旧伤痕仍比旁边颜色深。

那只手握剑几个月,有了薄茧,也能提得动水,可掌心翻到某个角度,筋脉仍会轻微牵扯。

“乱到看不见,还是看见了,不想说?”

她问完便等着,没往前逼,也没替老人说出她想要的那一句。

廊外有送水的人经过,瓷盘碰到门框,响了一声。

白眉族老的手随之颤了一下。

最外头的瘦高老人先开了口。

“我看见他按住了你的肩,右手下去之后,你就趴在地上。”

他说得很慢,眼睛一直看窗棂,没有看李照雪。

文吏请他说明自己看见的是右手落下,还是看清玄息进入何处。

他顿了顿,承认只看清前者,不知具体用法。

李照雪道:“写前者。”

随行执事急着接话,说既然没人能看清玄息,未必就是故意毁脉,也许大长老只是要拦她,手上稍重。

李照雪把桌上的旧诊验副本推过去,请他读出当日伤在几处。

他不接,她也不替医者推断,只向许执事道:

“把他们见到的动作和诊验一并留下,请医者核对。不能只凭他一句下手稍重,就把毁脉的事带过去。”

靠门那名族老终于放下茶杯,说族里不是不心疼她,只是那时李云蘅已入宗门,牵连多了,满族孩子往后的路都难走。

先压下去,等事缓了,再给她补一点也好。

李照雪听着他把补一点说完,伸手拿过自己的药费记录。

“补过吗?”

老人张了张嘴,旁边执事低声说外岛也给了住处,并非毫无照应。

许执事直接点明,那是宗门安置,不能列成李家替她治伤的支出,况且已经受领的父恤款,还在另一本账上。

李照雪从药费纸里抽出最早的一张,角已磨毛。

她当时能买的药极少,有几味只能领最下等的,如今她不再缺那几包药钱,却仍把纸摊在他们面前。

“你们说缓一缓的时候,我的脉等得起?”

瘦高老人终于看向她,低声道:“那天我该开口。”

她把纸收了,没有说现在开口也不晚。

“那就把今日所见写全。后头叫你再核,照实答,别过几日又说自己那天不在。”

老人脸上一阵发白,仍接了笔,按下去时洇出一块墨。

他想另换一张,文吏让他在原页旁注明,不能把已经落过话的纸随手揉了。

他便低着头慢慢补,先前不肯说的几句,终于都有了自己的署名。

另两人看过,也各自确认。

没有谁被要求证明李鹤庭心里当时想什么,知道多少写多少,不知道的空着。

却不能再用满屋人都为了家族,把当场按在她肩上的那只手藏过去。

老人写到自己当日劝她认错那一处,笔停了两次,最后仍将那句话添上。

李照雪坐在对面等,并未替他遮住纸,也没有许诺以后不提。

她知道族里会有人说他今日肯来已不容易,可当年被按在地上的人连站起来的余地都没有。

秦主事收好证言,李家执事立刻递上一份和议,说先撤涉款管事、返还财物,再给李照雪添一年的族中药额,此事就不必继续扰动长辈。

纸在桌上展开,最下面留着她按印的位置。

李照雪从头看到尾,问他添的药额从哪里出。对方说族产尚能支应,她便把纸推回去,指着李鹤庭的名字问:

“他动的手,让族里共同的钱来换我不再问,他自己付什么?”

执事说大长老也有家累。

“我父亲死后,我也要吃饭、买药,那时候你们替我算过吗?”

她站起身,收好自己的副本,按印的位置仍空着。

秦主事将和议夹进未达成那一侧,没有因为族老远来一次,就逼她今日必须接下一个结果。

临出门时,白眉族老叫住她,问都说到这个份上了。

她究竟还要怎样。

李照雪脚步停在门内,望着他桌前未动过的茶。

“以前谁能拿我的药,谁就拿,谁能断我的脉,谁就断。今日只让你说自己亲眼见的,你都要先问我一句还要怎样。”

她把袖口放下来,遮住腕侧的伤。

“钱要还,动手的人也要问。少哪一件,我都会再来。”

廊外,陆青禾已买了两个烧饼,一个夹着肉,一个只有葱,见她出来便问吃哪个。

李照雪接过有肉的那一个,咬下去时才发现自己一直绷着下颌,饼边硬,咬得牙根有些疼。

青禾没有问她是不是出了气,只把装水的竹筒递过去,陪她坐在台阶边吃完。

赤魁等到最后也没等来葱饼。李照雪从另一个包里拿出它能吃的肉干,掰成小块放在掌心。

狗低头舔走碎屑时,一名宗门文吏从廊下赶来,见她还在,便将盖有执事堂印的小笺递上。

三年封剑时一并收存的献剑材料,已经核查完毕。李照雪擦净手指,拆开封口,纸上先映出一个她熟悉的时日。

她看了两遍,将刚刚卷好的族老证言重新铺开。

父亲死讯送回李家的日期,就在旁边。

所谓献剑,竟写在李云蘅借剑的当天,距父亲死讯送回,已经过去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