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第42章
这几日相处下来,她深知沈星河远胜此人百倍。
她冷冷回应:“我们之间,毫无可能。”
罗氏眼神骤然变得狠毒,如毒蛇吐信。
“好一个毫无可能。”
“既然你不识抬举,就别怪我翻脸无情。”
话音未落,他猛地起身。
临走前,狠狠瞪了沈星河一眼,转身大步离去,摔门之声震耳欲聋。
沈星河眉头紧锁,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此人,欠教训。
待房门关上,屋内陷入短暂寂静。
沈星河看向陈雪茹,目光深邃。
“到底怎么回事?”
他敏锐地察觉到,这场谈判背后,隐藏着不为人知的深意。
包厢内,陈雪茹轻叹一声,眉宇间锁着几分愁绪。
纺织厂根基未稳,那两个股东竟急着要拆分股份,打算另起炉灶。
她本想兜底收购罗家那两成干股以稳固大局,谁知对方狮子大开口,胃口极大。
“这价格,简直是抢。”
她嘴角扯出一抹无奈的笑意。
沈星河却显得颇为从容,指尖轻叩桌面,神色淡然:“既如此,便由他们去。
五成的份额足以 门户,甚至能建一座新厂。”
他目光平静地看向对方:“我会提供全力支持,陈老板无需担忧。”
在这个四九城里,论及纺织机械的门道,无人能出其右。
若失去他的技术加持,其他几位股东即便分了家,也只能眼睁睁看着资产缩水,直至破产。
闻言,陈雪茹眼中的阴霾散去不少,眸光中浮现出难得的轻松与感激。
“有你在背后撑腰,我心里踏实多了。”
气氛缓和下来,她话锋一转,带着几分俏皮问道:“待会儿想吃点什么?这儿只有咱们俩,不必拘束。”
沈星河接过菜单,随意扫视几眼,点了几样招牌菜式。
陈雪茹眨了眨眼,好奇道:“你会品西餐?”
“略知一二,不过口味还是偏向中式。”
沈星河如实回答。
她微微颔首:“那就换换脑子,喝点洋酒助兴?”
话音未落,她又吩咐服务员开了一瓶红酒。
出身优渥的人,确实更懂得如何享受当下,无需刻意伪装清高。
不多时,佳肴美酒悉数上桌。
陈雪茹端起高脚杯,轻轻摇晃,猩红的液体在杯壁挂出诱人弧度。
“星河,之前几次多亏你出手相救,连带着厂子也化险为夷。”
她眼底闪烁着复杂的情绪,似有万千感慨。
“你就是我的福星。”
沈星河举杯示意,动作优雅而克制:“陈老板言重了,一切尽在杯中酒。”
他敏锐地察觉到,眼前的女人状态有些微妙的失衡。
陈雪茹深深凝视着他,随即仰头饮下大半杯酒液,喉间微动。
沈星河只是抿了一口,红酒醇厚,但后劲足,易乱心神。
“今天高兴,陪我多喝几杯!”
陈雪茹脸颊泛起红晕,兴致高涨。
这还是沈星河第一次见到这位雷厉风行的女老板流露出的柔软一面。
这份毫无保留的信任,让他也不禁放松了几分戒备。
片刻功夫,酒精效应显现。
陈雪茹眼神 ,身形微晃,竟起身走向沈星河。
“星河,能跳支舞吗?”
一只白皙纤细的手臂伸至他面前,姿态慵懒而邀请意味十足。
沈星河瞳孔微缩,呼吸一滞。
【叮,宿主悟性突破,恭喜获得交际舞精通技能!】
系统提示音突兀地在脑海深处炸响。
这种送上门的机缘,沈星河岂会拱手让人?
念头刚起,一段陌生的肌肉记忆便强行植入神经。
他目光微垂,落在陈雪茹那截如凝脂般的手腕上,顺势扣住,借力起身,直接将人揽入怀中。
距离骤然拉近,呼吸交缠间,空气似乎都变得粘稠燥热。
随着旋律流淌,两人依循着节拍缓缓挪动脚步。
掌心贴合处,陈雪茹腰肢纤细柔软,一股幽淡的香气顺着指尖攀爬至心口。
她脸颊紧贴着他的耳廓,温热的酒气喷洒在皮肤上,激起一阵战栗。
氛围逐渐失控,暧昧的气息在狭小的空间里无声蔓延。
沈星河敏锐地察觉到怀里的身躯愈发瘫软无力。
酒精彻底冲垮了理智防线,这个女人已然意 迷。
只是此处人多眼杂,并非谈情说爱之地。
一曲终了,陈雪茹勉强找回些许清明,踉跄着从沈星河身上退开。
双颊染上两抹酡红,眼神 。
“没想到,你的舞步竟如此娴熟。”
陈雪茹声音轻颤,眼底满是惊喜。
“让陈总见笑了。”
沈星河嘴角噙笑,语气平淡。
这一支舞,不仅跳散了隔阂,更将两人的心理距离拉得极近。
陈雪茹眸光流转,透着几分娇羞与依赖,轻声呢喃:“以后,别叫陈总了,叫雪茹。”
话音落下,那份亲昵之意毫不掩饰。
“随你,雪茹。”
沈星河点头应允。
今日陈雪茹这番举动,已算是把真心掏了出来,他自然要给予回应。
陈雪茹轻轻应了一声,努力收敛神色,恢复了往日姿态:“送我回去。”
沈星河迈步上前,自然而然地揽住她的肩头,搀扶着向外走去。
走出四季饭店大门前,他顺手结清了账单。
夜风微凉,陈雪茹依旧带着醉意,倚靠在他身侧,一身温香软玉令人着迷。
“回公司办公室休息吗?”
沈星河问道。
陈雪茹摇头,眼神闪烁:“去你家坐坐。”
沈星河闻言,眉头微挑,心中泛起一丝讶异。
这女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思索片刻,他断定对方多半是醉糊涂了。
陈雪茹捕捉到他眼中的疑惑,故意板起脸,嗔怪道:“想什么呢?”
她只是想找个清净地方歇脚罢了。
“还是回纺织厂吧。”
陈雪茹随即改口,脸上浮现出一抹狡黠的笑意,仿佛刚才的话只是为了试探,“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占我便宜。”
沈星河无奈地耸耸肩,摸了摸鼻尖。
二人走到自行车旁,陈雪茹眼珠一转,柔声道:“我不胜酒力,腿有点软,你载我一程?”
真是个小狐狸。
这般磨人的性子,着实让人头疼又无奈。
夜色微沉,沈星河瞧着陈雪茹那摇晃的身姿,便知她已是醉意上头。
他跨上车座,脚踩踏板。
身后传来轻微的重量感,陈雪茹手脚并用地攀上来,双臂毫不避嫌地环住了他的腰身。
温软触感透过衣料传来,沈星河心头微动,却不过须臾便平复如镜。
车轮碾过路面,向着纺织厂方向滑去。
后背传来阵阵温热呼吸,陈雪茹脑袋枕在他背上,渐渐陷入了沉睡。
临近厂区,喧闹声传入耳中。
沈星河勒住车闸,眼前景象让他眉头一皱——厂内竟是一片混乱,似有变故发生。
他急拍陈雪茹肩膀:“醒醒。”
陈雪茹迷迷糊糊睁开眼,听到外面的嘈杂,睡意瞬间消散,面色骤变。
“进去瞧瞧。”
沈星河沉声道。
两人弃车而入,直奔厂房区域。
此刻,不少工人已被驱赶至门外。
一群手持器械的男子堵在入口,眼神凶狠,如狼般盯着里面。
见状,沈星河肌肉紧绷,本能地想要出手。
陈雪茹脸色铁青,死死攥紧拳头。
“到底出了什么事?”
她急切询问。
一名保卫干事小跑过来,神色慌张:“老板,罗老板在里面闹腾,说要清算分家,把大伙儿都赶出来了!”
“分家?搞出这么大动静?”
沈星河嘴角勾起一抹冷意,目光扫过那些持械汉子,心中冷笑。
姓罗的出手倒是迅猛得很。
“星河,这下该如何是好?”
陈雪茹心中发慌,一时没了主见。
沈星河却镇定自若,迅速下达指令:“立刻联系郑科长,生产停滞是大忌,必须上报!”
“同时召集所有人集合,随时待命!”
“这些带家伙的人,一律视为流氓暴徒,给我清出去!”
“雪茹,随我入内,制止这帮匪徒破坏生产秩序!”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带着肃杀之气。
“匪徒……”
陈雪茹微微一怔,不明所以,但此刻对沈星河的信任压倒了一切疑虑,她点头应下。
沈星河大步迈向厂房。
一名脸上留着刀疤的男人见状,横身挡住去路,满脸不屑:“小子,你谁啊?”
话音未落,沈星河根本懒得废话。
抬手就是一记重掌,直击对方面门。
那男人连惨叫都没发出,直接瘫软在地。
其余混混察觉不对,纷纷围拢上来,试图围殴。
沈星河身形如电,拳 错,没有丝毫花哨。
眨眼间,半数人手已倒在地上哀嚎。
剩余众人骇然变色,眼中满是惊惧。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强悍的人物。
一人对战七八人,竟如戏耍孩童般轻松写意。
陈雪茹早已见识过沈星河的手段,并未惊慌,只是静静跟随。
“走,进去。”
沈星河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心中暗忖,事情恐怕远比表面看起来复杂得多。
脚底生风,陈雪茹紧随其后,两人几乎是一瞬便跨进了那扇破败的厂门。
映入眼帘的景象令人触目惊心。
几名暴徒正挥舞着铁器,疯狂地砸向那些精密的纺织机械。
火花四溅中,几台核心设备已然彻底报废,零件散落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