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厂那边安排妥当之后,林千杯兑现了承诺——带苏若溪开始泸州之行。
说是泸州之行,其实是从泸州一路玩到成都。到了四川,哪有不去成都之理。
两人先去了钟鼓楼。
苏若溪站在楼下,仰头看着那座老建筑,突然灵感来了,抓住林千杯让他帮拍照。
然后开始了摆拍达人模式,各种造型千变万化:什么十连拍、回头杀、背影杀。林千杯也是纳闷,拍个照竟然能摆出这么多姿势,换作他,就只有一个剪刀手。
随后他们来到张坝桂圆林公园。
公园里有一大片老桂圆树,树龄最老的据说有几百年了,树干粗得要两个人才能合抱。
苏若溪走在林间小道,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她浅蓝色的裙子上,斑驳的像谁打翻了一篮子碎金箔,撒了一半在她裙摆上。
她走得慢,像是在享受这种难得的悠闲,不用看排班表,不用赶手术室,不用担心急诊电话响。
林千杯走在她旁边,看着她放松的样子,心里觉得这一趟来得值。
第二天到了成都之后,行程变得更加悠闲。
锦里的石板路上游人如织,苏若溪买了一串糖油果子,咬了一口觉得太甜,塞到林千杯嘴里让他解决掉。
杜甫草堂的竹林里,两人坐在石凳上歇脚,苏若溪靠在他肩膀上,闭着眼睛听了一会儿风声,说了一句“好久没有这么慢地过一个下午了”。
晚上吃了一顿地道的成都火锅——红油翻滚,花椒在汤里上下翻腾,辣得苏若溪直吸溜,但筷子没停过。
饭后还去看了川剧变脸,苏若溪坐在台下,看着台上那些脸谱一瞬间变来变去,拉着林千杯的手说:“这也太神奇了!”
路过成华区的时候,路边一个园区引起了林千杯的注意——智能机器人基地。白色的招牌上印着一行蓝色的大字:“让机器学会思考”。
他放慢了车速,目光在那行字上停留了几秒。
脑子里立马产生了个想法:如果把地窖改造成自动化,那自己和老爸不就可以腾出更多时间来做其他事情了。
天天往地窖里钻,不是抽酒醅就是抽基酒,每每回想都觉得累。
他心里一动,打了转向灯,把车拐进了园区的停车场。
苏若溪瞪了他一眼:“不逛了?”
“逛。”林千杯解开安全带,“逛点不一样的。”
两人在智能机器人基地里参观了一圈。展厅里的设备让他大开眼界——AGV搬运机器人沿着地上的磁条自动行驶,遇到障碍物会自动减速避让,把货物精准地送到指定位置;
还有各种环境监测传感器,可以实时采集温度、湿度、二氧化碳浓度等数据,上传到云端进行分析。
讲解员在前面介绍,林千杯跟在后面,越看眼睛越亮。
走到AGV搬运机器人展台前,他停下来,问了半天——载重多少、路径怎么规划、能不能在狭窄空间跑、充电一次能用多久。
讲解员答得满头大汗,心想这人怎么问得比工程师还细。
林千杯站在一台AGV面前,看着它驮着半人高的货箱平稳地驶过展厅。
脑子里已经在想这东西如果运用在地窖里,能把两百多斤陈到时间的酒坛运送到正常地窖,再把装着新酒的酒坛补回去的画面。
苏若溪在旁边看他盯着那机器人看,笑了笑:你该不会想把厂里也搞成全自动吧?
我想先从地窖开始。林千杯说,有了这套玩意,我们就能多点时间去旅游了。
“你这个理由倒是挺别致”苏若溪看了他一眼,嘴角一翘,
“那我可得好好想想,先把你骗去哪座山。爬完山,看你还有没有那么好的体力”她说完这句话,眼尾弯了一下。
林千杯听完这句话,嘴角动了一下,没有接。他知道这话听起来像开玩笑,但他听懂了。
她把“山”和“体力”放在一起说,就知道晚上又要加班了。
林千杯向讲解员索要了业务和技术的联系方式后,就和苏若溪离开了。
晚上回到酒店,苏若溪洗了澡,穿着一件宽松的t恤,窝在床上跟林千杯聊白天的所见所闻。
她聊锦里的小吃,聊杜甫草堂的古树,聊变脸表演的震撼,林千杯靠在床头,一边听一边点头,脑子里还在想着白天看的那些机器人。
聊着聊着,苏若溪说热。她把t恤脱了,裤子也蹬掉了,像一块磁铁一样贴了上来,手臂环住林千杯的脖子,嘴唇贴在他的锁骨上。
林千杯愣了一下,心里想:果然又要加班了。然后笑了一下,伸手搂住了她。
两人大战了一番之后,苏若溪终于累了,翻了个身,枕着林千杯的胳膊沉沉地睡了过去。
她的呼吸很快就变得均匀而绵长,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嘴角还带着一丝未散的笑意。
林千杯等她睡熟了,轻轻地把胳膊从她颈下抽出来,给她掖好被角,然后披上一件外套,坐到大厅窗前的椅子上。
他打开视频通话,跟陈默线上讨论了地窖的自动化改造计划。
陈默在电话那头听着,眼睛越来越亮:你打算把地窖改造了?
先把最耗人的部分自动化。林千杯说,精准搬运,补货——这些机器能干的,就不用人守着。
行啊,陈默说,等你回来,我们再一起研究,一起规划。我这两天在省城实验室,又整理了一批地窖的数据,正好用得着。
辛苦你了。
客气什么。陈默嘿嘿一笑,对了,你那边的酒厂,弄得怎么样?
过两天有个品酒会。林千杯说,打完这一仗,我再跟你细说。
浓香吗?陈默来了兴趣,你这是要搞事情啊。
泸州圈里的小比赛,先试试水。林千杯说,赢了,名头就立起来了。
输了也不亏,就当摸底。陈默说,反正你刚接手,输给老牌大厂不丢人。
我没打算输。
陈默被他这句堵得一愣,随即笑了:行,那我等你的好消息。
两人线上聊了两小时,地窖自动化的蓝图,一点一点清晰起来。
林千杯回到卧室,刚坐到床上。
苏若溪翻了个身,迷迷糊糊问了一句:还不睡?
睡了。林千杯钻进被窝,把她搂进怀里,明天还有正事。
什么正事?
回酒厂,备战品酒会。
明天就回?苏若溪一下子清醒了半截,声音里带着一点不乐意,我还没玩够呢。你出发前是怎样说的——你说让我陶醉一周的。
林千杯愣了一下,随即嘴角翘了起来。
他一个翻身,把她压在身下,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问了一句:
这两天,你陶醉多少次了?
苏若溪被他这一下压得一愣,脸一下子红了,但还是嘴硬:那也不算一周……
怎么不算。林千杯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股子狡黠,现在再来一次,不就够一周了吗?
苏若溪没来得及再说什么,嘴就被堵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