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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都市言情 > 我家地窖能加速三十年陈酒随便出 > 第143章 不想干,你可以立马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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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不想干,你可以立马走人

落地泸州机场,林千杯就地在机场租了台途观L,把随行以及托运的行李搬上了车。

苏怀景送的那家浓香酒厂,在泸州城郊。厂不大,但位置正当——周围都是高粱地,属于浓香核心产区的边沿。

车开到厂门口,林千杯先看了一眼门头上的招牌——四个铜字,已经有些褪色了:“林恩酒厂”。

林恩。

他心里动了一下,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苏怀景把这家厂取名“林恩”,是还林家的恩。

老爷子嘴上从来不提当年的事,但这家酒厂的名字已经把什么都说了。他没有声张,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厂里的工人已经提前得知了新老板要来的消息。听说来的是一个能把濒死酒厂“整活”的人物,一个个都伸长了脖子等着。

结果车门一开,下来的是一对年轻男女——男的身材匀称,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休闲夹克,女的长发披肩,手里还提着一个旅行包。

怎么看都像来泸州旅游的,不像来当老板的。

工人们站在车间门口,目光追随着这对年轻人走过厂区,私下里的嘀咕声像风吹麦浪一样传开了:

“就这?”

“看着比咱厂里的小伙子还年轻。”

“能整活?别人那些大厂,哪个不是百年老窖撑着的?咱这破厂,拿什么整?”

林千杯没理会那些窃窃私语。他让厂长带路,先在厂区里走了一圈——制曲间、发酵间、窖池、蒸馏区、储酒库,一个不落。

他看得很仔细。每到一个地方,就停下来,摸一摸设备,闻一闻味道,问几个问题。

厂长姓何,五十出头,瘦高个,戴着一副老花镜,跟在旁边一一作答。他一开始还端着架子,觉得新老板不过是走个过场看看热闹。

但走着走着,他发觉不对劲了——这个年轻人看厂房的眼神,不像来看热闹的,倒像是在看自己的猎场,每一个角落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走到制曲间的时候,林千杯在一排曲块前停了下来。林家酒典里关于酒曲的鉴别方法,早已烂熟于心。

他伸手捻起一块,掰开一角,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又用手指碾了碾碎末,然后放到一边,说了一句:“曲发得过火了,酸度偏高。下批降两度。”

何厂长愣了一下,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那块曲确实是这批次的瑕疵品,质检报告上写了酸度超标,他还没来得及处理。这小子一眼就看出来了?

走到发酵间,林千杯蹲在一口窖池旁边,探手进去试了试温度。他皱了皱眉:“这池温度高了,发酵过猛,酒会冲。”

何厂长的表情开始变得复杂了。这池的温度确实是今早才超标的,工人还没来得及调整。

走到蒸馏区,林千杯看了一眼那口老甑锅,绕着它走了一圈,然后指了指锅底:“甑底该清了,积了厚厚一层。”

何厂长跟在他后面,越听越心惊。这些活儿,厂里的老师傅都不一定能一眼看出毛病来——这小子是打娘胎里就会酿酒吗?

窖池区是最破旧的。池壁斑驳,有些地方的泥层已经脱落了,露出下面的砖坯。一看就是很多年没好好养了。

厂长跟在后面,嘴上没说什么,眼里全是看吧,就这破池子的意思。

林千杯蹲下来,摸了摸池壁的土,捻了捻,凑近闻了一下。

他的眼睛亮了。

池子虽然是老的,但底子还在——当年建池用的那批老泥,底料还留在池底。只要把菌群重新喂起来,照样能出好酒。

这池子,能救。林千杯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不用推倒重建。

何厂长愣了:能救?老板,这池子我来了八年就没出过好酒——

那是因为没人会养。林千杯说,养窖泥是门手艺,你们没学过。

他转身走到车边,打开后备箱,拿下来两个小陶罐。

一个装万年窖泥,一个装万年酒糟——都是他在万年缸里铲出来的。

林千杯把两个罐子交给窖池组的组长:这个,移植到池子里,试产一缸。

窖池组组长是个四十多岁的老工人,在酒厂干了二十年,自认为什么好泥坏泥都见过。

他接过罐子,漫不经心地打开盖子,凑近闻了一下。

然后他的脸色当场就变了。

这……这是,他猛地抬头,看林千杯的眼神像是看到神迹,老板,这是极品窖泥啊!

他把那罐窖泥捧在手里,像捧什么传家宝,又闻了闻,声音都颤了:

这……这个颜色,师父活着的时候跟我说过,百年泥色泽乌黑发亮、四百年泥是彩色,就是传奇窖泥了。您这墨绿的,我师父都未必见过。

识货。林千杯点了点头,先试一缸。

何厂长在旁边不干了。他梗着脖子:极品窖泥有屁用!那些大厂,有底蕴、有故事,拿出来就是一车一车的百年老窖酒。咱这厂什么都没有,光有好窖泥,拿什么跟人家比?

林千杯看了他一眼,没有生气,说了一句:

咱们也可以有底蕴,有故事。

何厂长嗤笑一声:你就吹吧,反正吹牛不收税。

林千杯笑了。他掏出手机,翻了翻日历:

这周,当地不是有个圈内的小型品酒会吗?你报个名。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何厂长还想犟:那个品酒会都是本地大厂参加——

现在谁是老板?林千杯打断他,嗓音提高了几度,不想干,你可以立马走人。

何厂长吃了瘪,嘴唇动了动,到底没敢再顶回去。他闷声应了一句:……行,我去报名。

林千杯转过头,继续看厂里的设备。

泸州这一局,他要打出个样子来。

晚上,林千杯和苏若溪回到酒店。

一天舟车劳顿,若溪洗完澡就窝进了被子里,很快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林千杯没有睡。

他侧耳听了一会儿苏若溪的呼吸声,确认她已经睡熟了,然后轻手轻脚下了床,拿了车钥匙,披了件外套出了门。

他走到停车场,拉开那台途观L的尾门,把那四箱20瓶镇山醪搬到后排,坐在后排喝了起来。

第一千杯。

酒液落肚,一股热流从胸口炸开,顺着四肢百骸蔓延。他握着拳,感受着那股力量在身体深处生根发芽,穿过血肉,像地基一样钉在了骨血里。

千杯入腹,力量永久保留在第一阶。

林千杯坐在座位上,攥了攥拳又松开。他压低声音,自己跟自己说了一句:

千杯——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