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二狗出发那天,林千杯给他配了一套装备。
一个黑色行李箱,打开之后整整齐齐码着几样东西:千秀15、30、50和80各一瓶,整整齐齐码在防震泡沫里。
张二狗拉上拉链,拍了拍箱盖,挺起胸膛:“千杯,你放心,魔都我算是看明白了,这行当,就是拼‘货真价实’四个字。别的都是虚的。”
林千杯靠在门框上,叮嘱了一句:“记住了,到了广市,先别急着谈代理,先把酒给人家喝明白。酒喝明白了,话就好说了。”
张二狗比了个oK的手势,咧嘴一笑:“放心,我这张嘴,喝明白酒比什么都快。”
林千杯又补了一句:“玄甲浆也带上,七到十天的量,备上。”
张二狗拍了拍行李箱,自信满满:“放心,带了五天,我五天搞定广市。”
“五天?”林千杯瞪了他一眼,“单是店铺装修,就一周打底。你玄甲浆一天一杯不能断,断了就得从头喝。量带够,办不完记得先回来,别断了。”
张二狗挠了挠头:“那……那我多带点,也争取七天拿下。”
王秀兰从屋里追出来,往他手里塞了一兜煮鸡蛋:路上吃,这是家乡的味道。
张二狗拎着兜子,眼眶一热:婶儿,您比我亲妈还亲。
王秀兰一挥手:少贫。办成事回来,我给你炖鸡汤。
到了广市,张二狗在珠江新城旁边一条还算热闹的街上,盘下一间门面。
魔都模式他看得明白:直营加代理,直营店立牌子、定价格,代理商铺货、走渠道。
张二狗找了个靠谱的装修队,签了合同定死时间:“钱不是问题,六天必须完成!”
店铺装修期间,他花了三天招到了店长和店员,又花了三天做培训。
玄甲浆定在每天晚饭的时候喝,他特意调了三个闹钟。喝了一个多月的进度,生怕断了要重新开始喝。
第七天,店面挂上了千秀酱香·广市直营店的牌子。张二狗站在门口拍了张照发给林千杯:店立起来了。接下来,轮到我这张嘴。
林千杯回了一个字:
广市最大的酒水代理商姓方,本地酒圈的老江湖,做了一辈子酒,见过无数牌子来了又走。
他的办公室在珠江新城一栋写字楼的二十八层,落地窗外能看到小蛮腰,办公桌上摆着一套紫砂茶具,墙上挂着“酒逢知己”的书法横幅。
张二狗登门的时候,方总正在办公室里跟人喝茶,听说来的是千杯集团的人,抬眼看了看,语气里带着几分将信将疑:
“千杯?清香浓香做得几好,酱香……唔试过产品唔敢落结论。”
意思已经摆在那里:你们做清香浓香是有一套,但酱香是另一回事。
张二狗不急着掏代理方案。他坐下来,寒暄了两句,然后从包里掏出那瓶千秀50,往茶台上一放:“方总,先喝一杯,喝完再聊。”
方总看了他一眼,没多说,拿起酒瓶倒了一杯。酒液入杯,色泽微黄透亮,挂杯均匀。他端起来抿了一口,感觉有点意思,又抿了第二口。
第二口下去,他的眼神变了。
尼个酒……点解比黔茅仲好饮既?
张二狗基本能听懂这句粤语的意思,又从包里掏出那瓶千秀80,只倒了小小一杯,推到方总面前:“这个是压箱底的,您尝尝。”
方总端起那杯酒,先是闻了闻,然后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酒液入口之后,他闭上了眼睛,靠在椅背上,半天没有说话。
办公室里安静了足足有半分钟。
方总睁开眼睛,盯着那个空杯子看了好一会儿,忽然问了一句:尼一杯,按你果个价,为到几多钱啊?
张二狗嘴角翘了起来:千秀80,一瓶。您刚才那一口,约莫四千。
方总眼神亮了,只说了一句:“你将个方案锣出来拉,硪睇睇。”
张二狗把魔都模式从头到尾讲了一遍:千秀出酒,本地代理商出渠道,各卖各的,价格统一,谁代理谁铺市场,不搞区域串货,不乱价。
方总听完,问了一个关键问题:“魔都果班代理,真系按足你地千秀自己个价?”
“价格我们定,渠道你们铺,各赚各的,谁也不亏。”张二狗回答得斩钉截铁。
方总掏出计算器,噼噼啪啪按了好一阵。
他放下计算器的时候,脸上露出了一个满意的表情:
掂。我睇你个利润比黔茅仲高40%!广市尼边,我接。
当天下午,合同就签了。
张二狗站起来,伸出手:方总是痛快人。
爽快乜吖。方总也站起来,握了握他的手,我系爽快系钱度。酒好,钱厚,尼两样占尽左,唔接先系傻仔。
消息传开的速度比张二狗预想的还要快。千秀50售价元、千秀80售价元,直接对标黔茅的高端产品线。
价格虽然高,但喝了酒的人都知道,这酒值这个价。
广市代理商圈子里,消息像长了腿一样跑遍了每一个角落:千杯集团的酱香,真材实料。
与此同时,林家坳这边,林千杯和苏若溪的驰风露已经完成了整整一千杯。
这天傍晚,苏若溪站在院子门口,深吸一口气,迈开步子朝50米外的终点线冲了过去。
林千杯掐着秒表计时,等她停下来的时候,他看了一眼读数:耗时两秒。
苏若溪叉着腰,呼吸平稳,脸上带着得意的笑:“我这速度,能不能跑赢博尔特?”
林千杯把秒表收进口袋:“不能,因为你们不可能在同一组。”
苏若溪白了他一眼:“讨厌。”
林千杯双手插兜,正色道:说正经的,驰风露初阶走完,你这速度算是落地了。往后真遇上什么事,跑,你是跑得掉的。
苏若溪看着他,忽然笑了:那你呢?
我追你。林千杯把嘴一撇,你跑不掉。
话音刚落,张二狗的视频电话打了进来。
林千杯接通,屏幕里露出张二狗的半张脸,背景是广市某家酒店的窗帘。
他看起来心情很好,眉飞色舞地汇报广市的战果,说到方总签合同那段,声音都高了八度。
说着说着,他看到苏若溪出现在画面边缘,立刻挤眉弄眼起来:“嫂子,你俩这是……又在院子撒狗粮?”
苏若溪大大方方地看着镜头:“你猜。”
张二狗缩了缩脖子:“当我没问。”
广市拿下的消息传开之后,深市那边坐不住了。
深市的代理商们向来都是魔都和广市两头看风向的,千秀在魔都立住了脚跟,广市也签了约。
深市几家大的代理商开始主动打电话来问:什么时候轮到深市?
张二狗在视频那头兴奋得直搓手:“千杯,你猜怎么着,深市那边自己送上门了!”
林千杯靠在椅子上,看着窗外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笑了笑:“魔都、广市、深市。酱香这东西,只要货真价实,遍地都是路。”
张二狗在那边已经开始收拾行李了:“那我跑深市了?”
林千杯点了点头:“跑。别丢脸。”
放心,丢不了。张二狗咧嘴一笑,办成了,你给我提一台劳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