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头队长拿着那份《苏利耶与曼恒达合作备忘录》,走到张二狗面前。
“张总,合同我看了。两千组电池,三百个桩,手笔不小。” 他把文件往桌上一摔,
“说吧,你们大夏的钠电池技术,还有核电池图纸,在哪?”
张二狗打了个哈欠:“在我脑子里,你自己来拿?”
光头不废话,戴上指虎,直接砸在他肚子上。
张二狗连哼都没哼一声,反而咧嘴笑了:
“还要脸不?你倒是用肉拳!没吃饭啊?” 他往前挺了挺肚子,“再用点力。”
光头试了十分钟,各种拷打手段用尽,张二狗身上连个红印都没留下,自己反倒把手腕都震麻了。
光头无奈,接通了阿米特的视频。
屏幕上,阿米特转动着戒面,看着视频里的张二狗,用生硬的大夏普通话。
“张先生,我知道你不怕打。” 他笑了一下,“但你猜,如果你再不说,我能不能找到林家坳,抓几个你的乡亲,看看他们怕不怕打?”
张二狗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眼底透出真正的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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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11日,早上六点二十,孟买。
林千杯单枪匹马落地,没有任何随从,只背了一个旅行包。
他在到达厅找了个椅子坐下来,打开手机。
一条信息进来,陈默发的,一个坐标,就在孟买城郊的一家废弃纺织厂。
林千杯看了一眼,收进兜里。
七点半,纺织厂外围。
一条窄街,卖早茶的、修摩托的、堆在门口等收的废铁。
街口一个铁架子,挂着一排塑料面具,象头神、猴神、毗湿奴,红的黄的蓝的。
摊主正背对着街道,蹲在地上给煤炉生火,手里摇着破蒲扇。
忽然一阵猛风刮过。
摊主觉得后脖颈子一阵发凉,手里的蒲扇停了。
他回过头,看了看空荡荡的巷子,只有几只野狗对着空气吠叫。
摊主把衣领扯了一下,嘟囔了一句,转回去继续扇炉子。
目光略过架子的时候,他停住了,上面一个红色的象头神,消失了。
炉子旁边的铁盘上,压着两张一千卢。
摊主愣住了,猛地站起身,再次四下张望。
可整条窄街空空荡荡,一个人影都没有。
而就在他头顶十几米高的厂房外墙通风管上,
林千杯正单手扣着墙壁的缝隙,呼吸平稳得像一块雕像。
他脸上,已经戴上了那个红色的象头神面具,只露出一双冷冷的眼睛,俯视着前方守卫众多的废弃纺织厂。
对于高阶淬体的人来说,子弹是没用的。
但对于极阶的林千杯来说,人多也是没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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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千杯直接走到纺织厂大门前。
门口两个持枪的雇佣兵看到他,先是一惊,刚想举枪喊话,只觉得眼前一花。
林千杯的极阶速度,快到他们连扳机都没扣下,两人已经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识。
他一路走进去,遇到的人,没有一个能挡住一秒钟,一拳倒下一个。
光头队长在监控室里看着画面,冷汗不自觉掉了下来,抓起对讲机疯狂吼:
“拦住他!所有人去拦住他!开枪!”
剩下的十几个雇佣兵冲到厂房外,成排的步枪同时开火。
子弹打在林千杯身上,连衣服都没碰到,就消失了。
雇佣兵们看着一个闲庭信步、刀枪不入的“象头神”朝他们走来,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怪物!又一个怪物!”
两分钟后,厂房外安静了。
林千杯踹开审讯室的门。
里面只有张二狗和光头队长。
张二狗看见面具,先一愣,然后笑了。
“你来晚了。”
“路上堵车。”
“我还以为你要过了年才来呢!”
“答应过你的。”
这时的光头已经疯了,摸出一颗手雷,抵在张二狗头上,声音都在抖:
“你别过来!我炸死他!”
林千杯没停,只是偏了一下头:
“二狗,低头。”
张二狗听话地猛一低头。
林千杯随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硬币,掷了出去。
硬币如子弹般飞来,正中光头的手腕,手雷脱手,
林千杯已经闪身过去,一把接住手雷,顺势反手一掌,切在光头颈动脉上。
“你连拔销的机会都没有!”他笑着把手雷塞回已不省人事的光头腰上。
林千杯蹲下来,把张二狗身上的渔网和绳子扯断,拍了拍他的肩膀:
“怎么样?”
张二狗活动了一下手腕,看着地上昏过去的光头,摇了摇头:
“你怎么不把他留给我?” 他嘟囔着,“这家伙刚才招呼了我十多分钟!”
“你不早说,” 林千杯把他拉起来,“要不要我把他弄醒?”
张二狗站起身,眼神变得正经了:
“千杯,那合同被他们翻出来了。阿米特肯定知道了曼恒达的事。
如果他把消息透给三塔,拉吉那边,会出乱子。”
林千杯看了他两秒,点了点头:“我知道。所以我来之前,已经让陈默先走了一步。”
“走哪步?”
“把那家皮包公司的所有报关记录销毁了,拉吉那边的合作,换一套干净的壳再签。”林千杯顿了顿,
“等阿米特把消息透给三塔,三塔去查,只会查到一堆空壳。拉吉不会有事,我们的布局不会断。”
张二狗松了口气,随即又皱起眉:
“那阿米特呢?你要怎么对付他?”
林千杯拿出手机,点开一条信息。
“手下留人。”张二狗读了出来,“是徐处发的?”
“嗯,人可以留,看留给谁!”
林千杯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孟买城。
“你还记得48号吗?他学会了缅邦语,还跟那些园区干上了,我让黎雅做了件事。”林千杯淡淡地说,
“让她把阿米特在这片厂区的坐标,故意留给了48号。”
张二狗愣了一下:“你……借刀杀人?”
“阿米特不是想要怪物吗,我给他送过去。”林千杯转过身,拍拍张二狗,
“走,回家过年。这摊子烂事,让阿米特自己跟48号慢慢玩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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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傍晚。
阿米特正在另一处据点喝茶,助理慌张地冲进来:
“boSS……48号……48号昨晚屠了我们在缅邦的两个园区,只杀安保,人全放了!”
阿米特脸色一变,还没说话,桌上的电话响了。
接通,是一个低沉、含混不清的声音:
“阿米特,我闻到你的味道了。”
电话挂断。阿米特手中的戒面,第一次被他捏出了裂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