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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元宝山。

可不是,原本一尺来高的辣椒苗,如今只剩一根梗孤零零立在地里。

老一大片都是。

而罪魁祸首,还悠哉哉吃着,边吃还边甩尾巴。

“快,把牛赶出去。你也是,看见了也不知道帮我赶一赶。”苏秦抱怨道。

“我可不敢动它。”

“这,谁家的牛?”

“里正家的。”里正管着好几个村子,权力颇大,村民哪敢跟他作对?

别说他了,就是他家的牛,也得恭敬对待。

“哎呦,好好的辣椒全没了,天杀的,她倒是吃得欢。”李红秀心疼得直掉眼泪。

苏昙不管这么多,捡起棍子,就朝牛冲了过去。

“出去,再不走,我就杀了你吃肉。”

牛吃疼,奔下了山。

看着被嚯嚯的地,一家子心都在滴血。

苏秦一拍大腿,“我找里正去。”

“爹,我跟你一起去。”

父子俩一起来到周家,一家子正敞开大门吃午饭。

苏秦直接进门,喊道,“里正,你的牛吃了我家的苗,你得给我们个说法。”

“怎么可能?我家的牛拴得好好的,咋会跑去你家地里?”里正脸上带着不悦。

“这事好些人都看见了,你抵赖不得。”

这话一出,里正心头不悦更浓。

“苏老汉,说话得讲证据,你倒是把牛牵来给我看看。”

一句话,难住了苏秦。

牛让他们打跑了,上哪寻去?

正发愁,就听有人喊,“里正,牛我们牵来了,你看看,是不是你家的?”

苏二安牵着牛,从人群中走出。

里正一看,“这牛的确是我家的。”

“是我们亲自从地里牵来的,你说说吧,这事怎么了结?”

“苏老汉,吃了多少?我赔!”

“吃了老大一片,就差把我家的地啃秃了。”

“这样吧,我们帮你种上。”

“说得倒容易,你种?你拿啥种,那种子可是我女婿从青州带回来的。”

这话一出,里正脸色更难看。

他觉得,老苏家仗着有个捕头女婿,想讹他。

“苏老汉,都是庄稼汉,你可不能太黑心。”

“谁黑心了?那苗是我女婿从青州带回来的,咱们这儿根本买不到。”

“什么苗这么金贵?”里正不信。

“辣椒,一种香料。”

香料啊?

一听就不便宜。

看来,这事儿不能善了。

可这牛真是他们家的,他只得捏着鼻子认下。

“你想要多少?”

看他真打算赔钱,里正儿子急了,“爹,凭什么要我们赔,那牛又不是……”

“牛不是你家的?”苏秦看向里正,既然不是,那他就得去找真正的主家。

不过就是很奇怪,他干啥要承认?

“明和说的对,这钱不该我们赔。”里正媳妇跟三儿子站在了一起。

“里正,这怎么回事?”苏秦给他们绕晕了。

“实不相瞒,这牛的确不是我们家的,……”

“既然不是你家的,你承认个什么劲儿?”搞得他们像讹诈的一样。

“是我嫂子家的。”

“那就让他们赔!你跑出来充什么大半蒜?净耽误事儿。”本来,他不敢这么对里正说话的。

只是,实在太气,忍不住埋怨。

不得不说,这话深得里正家人的心,一时间,都连连点头。

里正……

他还不是看他杀气腾腾的,生怕他们难为嫂子跟侄儿,才站出来的。

“其实这事跟我们有关,这牛是我们两家合买的。”他家出的钱,嫂子说这牛算两家的。

一家一半,他们家那边,先借着,等有钱了再还。

这牛自买回来,就一直是老大家在用。

“这牛我们还没用过,一直搁那母子两使,要钱,找他们去。”里正媳妇一句话,就把事情推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

苏秦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原来是这么回事,牛既然是他们在用,闯了祸自然找他们。”

“别去,有啥事跟我说。”里正拦住了他们。

“姓周的,我把话撂这儿,你敢往外拿一个子,我就带着孩子单过。”

“对,我们跟娘过。”其他两儿子也是这意思。

“你,你们,……”里正气得说不出话来。

“里正,你说话,这事我究竟找谁。”苏秦也恼,他就是来要个说法的,怎么还扯进了人家的家务事里。

“我去叫人。”还是老二机灵,直接跑去了隔壁。

其实,隔壁母子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想着里正会摆平,也就没当回事。

依旧吃吃喝喝,一点没耽误。

“大伯母,大哥,有人找你们,你们惹事了事,别想躲过去。”

“什么叫躲过去,我们啥都不知道。”周明家一推三不知。

“平日里,我们家连说句悄悄话你都知道,我不信,这么大的动静你没听到。”

无奈,周家母子只得来。

“是苏家大哥啊,是我们的疏忽,我这边给你赔不是。”周家老太太很热情。

一见苏家父子,就笑得和蔼。

“我们是来要个说法的。”不是来叙旧说。

“牛不懂事,咱不能跟牛一般见识。”周家老太太很刁钻。

一句话,就把事儿推到了牛身上。

“你骂我?”

“没,我就那么顺口一说,再说,咱们俩家是亲戚,你也不能要我们家银子。这样吧,明儿个我让明家去把苗种上就是。”

“我家的苗不一样。”

“不都是禾,有什么不一样的?”周家老太太不以为意。

“我家那苗是我女婿从青州带回来的。”

“什么苗这么金贵?还得从青州带。”

“一种香料,我们这没有。”

周家这才慌了神,“很难寻?”

“对!”

“苏家大哥,我们真不是有意的,就是一时疏忽,你大人大量,就饶了我们吧。”

“屁,你那次不这样,牛都啃人家庄稼好几回了,那回不是我们给善后?”里正媳妇拆台。

感情这位还是惯犯,苏秦整个人都不好了。

“我不管,你们赔钱。”

“苏家大哥,我们没钱。”

“别攀亲,我不认识你。”

“苏家大哥,你真是说笑了,我儿媳跟你儿媳可是亲姊妹,我们两家可是实在亲戚。”

“那也不能免于赔偿,这地是我闺女的,跟我攀关系不好使。”

“苏家大哥,我们真拿不出钱,……”周母跟滚刀肉似的,一口咬死没钱。

苏秦被磨得没法子,只得抬出衙门。

“苏大叔,你说个数,我们……赔!”最后,周明家一咬牙,决定赔偿。

“最少一两银子。”

“啥苗值一两?你讹我们!”

“我都说了,那苗是清州运来的,是香料,很值钱。”

“老二,你看……”周母把目光转向里正。

里正媳妇气不打一处来,居然想让她们出钱,她算盘打得真好。

“你惹出的事,凭啥让我们赔?”

“那牛你家不也有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