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秋看着那些绝望跪地的家属,眼神瞬间变得无与伦比的冷厉:“京城门阀?我倒要看看,他们是不是真的能只手遮天!我林家的钱,还买不来几箱药吗!”
掷地有声的话音,在走廊里回荡。
原本哭天抢地的家属们,像是被这股强悍的气场震住了,哭声渐渐小了下来。
所有人挂着满脸的泪痕,呆呆地看着这个突然杀出来的漂亮女人。
孙院长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他连滚带爬地从破沙发上站起来,抹了一把老泪。
“林大小姐!您要是能把药买来,您就是咱们全院病人的活菩萨啊!”
林晚秋没有理会孙院长的恭维。
她掏出那部特制的加密手机,直接拨通了一个越洋视频电话。
“嘟——”
只响了一声,电话立刻被接起。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戴着黑框眼镜、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
这是林氏集团驻欧洲海外采购部的王总监。
“林总!您有什么吩咐?”
王总监神色恭敬,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他的严阵以待。
林晚秋一边说,一边迈步走向走廊相对安静的窗台。
陆峥跟在她身侧,默默看着她那张冷峻侧脸。
“王总监,立刻联系德国瑞星药业和瑞士诺华的总部。”
林晚秋的指令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把他们治疗骨癌和肺癌的三款进口靶向药,现货库存全部给我盘下来!”
屏幕那头的王总监愣了一下。
“林总,这几款药是被列入严格管控目录的处方药,走常规采购流程最快也要……”
“我没时间走流程!”
林晚秋直接打断了他,展现出首富千金最霸道的一面。
“告诉他们,价格我出市场价的五倍!不,十倍!”
她眼底闪烁着资本的锋芒。
“只要他们今天能把药送上飞机,钱十分钟内打到他们的海外公户上!”
“我要今晚十二点前,看到这批药空降江州机场!”
这话一出,走廊里的家属们纷纷倒吸一口冷气。
溢价十倍买药!还要包机空运!
这得砸进去多少真金白银?
这就是江州首富的底气!
一个老太太感动得双腿一软,又要磕头。
陆峥眼疾手快,一把托住了她的胳膊。
“大娘,留着力气照顾病人。药的事,她会解决。”
陆峥的声音很稳,给周围的家属吃了一颗定心丸。
视频那头的王总监擦了把汗。
“明白了林总!溢价十倍,没有哪家药企会拒绝这么大的利润,我马上办!”
电话挂断。
走廊里陷入了漫长又焦灼的等待。
孙院长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菩萨保佑。
五分钟。
十分钟。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是在砂纸上摩擦。
林晚秋靠在窗台上,双臂环胸。
她对林氏资本的钞能力有着绝对的自信。
在商言商,只要利润足够大,那些老外连核心技术都肯卖,更何况是几箱成药?
“嗡——”
十五分钟后,手机终于震动了起来。
林晚秋立刻按下接听键。
然而,屏幕上王总监的脸色,却比纸还要难看。
他额头上全是大豆般的冷汗,连领带都扯歪了。
“林总……出、出问题了。”
王总监结结巴巴地开口,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慌乱。
林晚秋秀眉一拧。
“怎么回事?十倍溢价他们还不满意?”
她冷哼一声。
“贪得无厌。告诉他们,我再加一倍,这是底线。”
“不、不是钱的问题……”
王总监咽了口干沫,绝望地摇了摇头。
“我刚才动用了所有关系,直接联系了瑞星和诺华的大中华区执行总裁。”
“结果他们一听是要发往龙国江南省的,连报价都没听,直接一口回绝了!”
林晚秋的脸色变了。
“回绝?为什么!”
“他们说……”
王总监擦着汗,声音越来越虚。
“说这几款靶向药的亚洲独家代理权,在三天前,已经被人用买断协议彻底锁死了!”
这就像一记闷棍,狠狠砸在林晚秋的头上。
“谁签的独家?”林晚秋追问。
“是一家名叫‘天枢医药’的离岸公司。”
王总监快速翻阅着手里的资料。
“但这只是一家空壳公司,背后真正的控股方,查不到!只知道是京城那边传来的意志。”
天枢医药。
又是京城。
陆峥站在一旁,眼神瞬间降至冰点。
这帮影子门阀,手段果然通天。
为了防他这一手,竟然提前切断了海外的源头!
林晚秋不死心。
她直接用流利的德语,让王总监把对方药企高管的三方连线切进来。
“斯蒂芬先生,我是林氏集团的林晚秋。”
林晚秋看着屏幕里那个金发碧眼的老外,语气强硬。
“那批药我必须拿到。违约金多少?我们林氏全额承担!”
老外在屏幕里无奈地摊了摊手。
“林小姐,久仰大名。但这不是违约金的问题。”
他用蹩脚的中文,缓缓吐出一个天文数字。
“亚洲区的代理协议里写明了,一旦私自售药,违约金高达两千亿美金。”
两千亿美金!
走廊里鸦雀无声。
孙院长两眼一翻,差点直接抽过去。
“而且,这不仅仅是钱。”
老外叹了口气。
“天枢医药背后的势力,掌控着你们国家新药审批的半壁江山。”
“如果我们违约,不仅面临天价罚款,旗下所有新药将永远无法进入龙国市场。”
“对不起林小姐,这个风险,我们承担不起。”
“嘟。”
画面切断。
视频通话结束了。
走廊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病房里隐隐传来的痛苦呻吟,像针一样扎着每个人的耳膜。
林晚秋僵在原地。
她握着手机的手,骨节因为用力而泛着青白。
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感,像潮水一样将她彻底淹没。
她从小到大,习惯了用资本去碾碎一切障碍。
只要钱能解决的问题,对她来说都不叫问题。
但今天。
在这个由京城门阀亲手编织的超级垄断网面前。
她第一次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什么叫权力的天堑!
在医疗这种关乎生死的特殊领域。
当权力与资本深度勾结,形成绝对的壁垒时。
再多的钞票,也只是一堆毫无意义的废纸。
“林大夫……药、药买不到了吗?”
那个头发花白的老大爷,绝望地看着林晚秋。
林晚秋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塞了一团破棉花。
她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能无力地垂下双手。
林晚秋挂断最后一个被拒绝的越洋电话,死死咬着泛白的嘴唇,声音发颤:“陆峥……他们锁死了整个亚洲的供药渠道,我的钱……买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