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能立马变成姑娘,你也可以不用扫雪。”
钟晋安一言难尽地看着他,语气平静地建议道。
说罢,便不再搭理他,扛起领来的铁锹,毫不犹豫加入清雪的队伍中去。
独留黄泽川呆愣在原地,久久不能消化,好兄弟刚才的那番惊骇发言!
直到——
“哎!那边那个傻大个儿,赶紧铲雪啊!愣着干嘛呢?!”
“噢、我擦鼻涕呢!”
黄泽川胡乱回应道。
手里的铁锹,被他猛扎进积雪里,‘哐哐哐’挥出来残影。
见他开始老实干活,那道一直注视他的视线,才转而移向其他人。
不远处,钟晋安抬头望着天空上,依旧不见停歇的暴雪,本就挤在一起的眉头,不自觉拧得更紧。
暗道:也不知道文静那边的情况,有没有比这边好一点......
“唔~”
军区家属院内,田文静坐在书桌前,秀气的打了个哈欠。倦怠地抬起手,揉揉自己酸涩的双眼。
叩、叩、叩——!
门外传来的敲门声,帮她驱散了几分困意。蓄满水汽的双眼,逐渐变得清明。
“请进!门没锁~”
因着暴风雪的缘故,佘玉兰的单位早已放假。
闲来无事的她,从自己的衣柜里,翻出之前买来的毛线团,准备邀请文静和她一起,织围巾打发时间。
谁知自己敲门进来,看到的就是——文静正强撑着眼皮,努力跟自己打招呼的困顿模样。
看得她不由觉得心疼,忙出声劝道:“你这孩子、困了就去睡会儿,何必这样折磨自己呢!?”
看二伯娘误会了,文静软绵绵地笑着解释:“白天睡多了,晚上容易睡不着。”
说罢,文静转头瞥了眼窗外,语气担忧地感慨:“这雪已经下了四天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停?”
佘玉兰顺势望向窗外,鹅毛大雪依旧纷纷扬扬,半点儿要停下来的意思都没有。
她收回视线,语气平静地告诉文静:“还早着呢!最起码还得五六天!”
“这里每年冬天都这样,你待久了就知道了!”
说话间,她已经走到文静身边,试探着问:“你要是觉得无聊,二伯娘教你打围巾,怎么样?”
“好啊!”
文静笑着答应。
随即站起身,任由佘玉兰牵着手,脚步懒散地朝客厅走去。
这几天连续下暴雪,她二伯为了工作方便,直接住在了军区休息室。
她大堂哥被分配,带队外出清理积雪去了,也已经好几天没回来了。
整个二层小楼里,除了家政王姨,就只有她们娘俩相互依靠。
佘玉兰又是个闲不住的性子,每天不是在厨房研究吃食,就是窝在房间里,给家里人缝制过年穿的衣物。
不像田文静能宅的住!
每天不是望着窗外发呆,就是抱着课外书沉迷其中,再不就是像现在这样——
接受二伯娘的指派,做些力所能及的家务活。
时光匆匆如流水,等到文静在二伯娘的教导下,终于织出完整、好看的围巾时,屋外的暴雪正在逐渐停息。
佘玉兰笑眯眯的接过,文静递到手里的围巾成品。
“你这孩子学东西就是快!“
“才学了这么几天,织出来的围巾,不但针脚细密、花样也繁复好看。”
她抬头赞许地看着文静,继续夸奖她:“比供销社卖的成品,还要好看几分呐!”
佘玉兰本想着,给孩子点毛线团,让她拿着消磨时间玩儿。
没想到,文静按照自己教的方法,织出来的围巾,还挺像回事儿的。
令她忍不住感慨,年轻就是好哇~
田文静被她夸得小脸绯红,不好意思地谦虚道:“都是二伯娘教的好,不然我哪能这么快就学会。”
“如果二伯娘不嫌弃的话,这条围巾就送给您戴,全当是您教我织围巾的谢礼。”
佘玉兰看她说得真诚,忍不住出言调侃:“真的要送给我啊?”
“当然!”田文静挺直了腰板,理所当然道:“这毛线本就是您给我的,围巾织好了,自然要先送给您啊!”
说着,她又指了指自己的脖子,笑着说:“再说了,我自己有围巾戴,暂时不需要新的围巾。”
佘玉兰看她一脸认真,当即歇了继续逗她的心思。
面上笑眯眯地收下围巾,心底却暗道:算了!孩子年龄还小,不懂情调就不懂吧!
女孩子矜持些,又没有什么坏处...
铃铃铃——!
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瞬间打破室内的温馨画面。
田文静抬手拿起听筒,语气迟疑地问:“喂、请问你找谁?”
“文静、是我!”
电话那头,钟晋安语气温和地自报家门。
“我打电话来,是想告诉你,大雪虽然停了,但路上的积雪,暂时还没有清理完。
所以,我暂时还没办法,开车去军区接你回学校。”
被他这么一提醒,文静这才想起来,他们之前约好的事情。
忙不迭出声安慰他:“没关系,我等路通了,再让我堂哥送我回学校。”
末了,她有些不好意思地问:“你呢?最近在学校、过得还好吗?”
军区这边,有不少出去清路的士兵,因为各种原因而受伤,直接被送去医院养伤的。
也不知道学校那边的情况,有没有比军区好一点......
“我倒是没受伤,就是连日来清雪通路,身体觉得有些疲惫而已。”钟晋安笑着告诉她。
小姑娘还记得关心自己,这让他心里十分受用!
只觉得自己浑身的疲惫,瞬间被清扫一空,浑身再次充满了力量。
虽然不至于说,能力打一头牛,但一路疯跑回宿舍,还是可以做到的。
宿舍内,黄泽川面白如纸地躺在床上,眼神虚弱地看向,身旁明显春心荡漾的兄弟。
心中不由感叹:爱情的力量果然神奇!
竟能将一块顽石,点化成一个有血有肉的正常人!
? ????? )实在是太不容易了!!!
黄泽川一边艰难地坐起身,虚弱地抬手接过,钟晋安递过来的肉包子;
一边吃力地张开嘴巴,艰难咀嚼着,今日份的午饭。
同时还不忘抽空,对着钟晋安感慨道:“晋安呐~今年的冬天,可是有些不好过哇~”
“嗯、”钟晋安沉默的点头。
拉开自己书桌前的椅子,动作缓慢地坐下来,准备继续完善自己之前画的图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