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苦笑一声,摊开手掌。
“老太太明鉴,那是我攒了一辈子的养老本。”
“今天这一遭,我算是彻底成了穷光蛋。”
这不是客套话。
老太太看在眼里,心里也清楚。
半辈子血汗钱说没就没,换谁不心痛?
可她还是摇了摇头。
“中海啊,这钱,打主意也没用。”
“为了你的名声,这笔账必须认栽。”
她顿了顿,给出一个折中的方案。
“过个一两月,风头过了,你再慢慢磨。”
“一点一点从林建设身上抠回来。”
“短期内,绝对不行。”
“不然你这几十年积攒的好名声,就得跟着搭进去。”
易中海沉默片刻,最终无奈点头。
他也想过长远打算,只是此刻不甘心罢了。
“只能如此了。”
他叹了口气,“只盼那小子别拿去挥霍。”
聋老太太哼了一声。
“三千多块,那是巨款。”
“败家子也得有个限度,顶多败个百八十块,你就等着收网吧。”
一大妈在一旁看气氛缓和,赶紧打圆场。
“行了,别愁眉苦脸的了。”
“先吃饭,吃完再去收拾其他人的烂摊子。”
“也对,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
同一时刻。
四合院前院,气氛截然不同。
把傻柱和许大茂打发走,阎埠贵算是松了口气。
“老齐家的,菜齐了没?赶紧动筷子。”
几个孩子闻声,手脚麻利地往桌边凑。
在这个院里,迟到一分钟,肚子就得饿得咕咕叫。
等大家都坐定,阎解成憋了半天,还是忍不住开口。
“爸,易中海刚才那套说辞,真能信?”
旁边几个弟妹也来了兴致。
“就是啊,爸,我也觉得不对劲。
他说林建设他爹是贼,抚恤金私吞了,工作还给了秦淮茹,这摆明了是想独吞好处。”
“可不是嘛,肯定是二大爷瞧见了,直接捅给厂里,易中海这才露馅。”
阎埠贵连连点头。
这帮小子,脑子转得快。
“我看也是。
没想到老易平日里装得一本正经,背地里干这种吃相难看的事。”
“以后离这种人远点,别让他坑了。”
“还有,跟林建设搞好关系,这可是关键。”
话音刚落,屋里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是一阵翻白眼的动静。
阎解成咧嘴一笑:“爸,咱们家又不缺心眼。
林建设这次发了横财,只要跟他处好,哪怕蹭点油水回来,也够咱们喝一壶的。”
三大妈白了老头一眼:“这点算盘珠子崩我脸上了,你心里清楚就行,不用教孩子。”
孩子们也跟着起哄,纷纷表示要跟林建设套近乎。
阎埠贵听着这些回应,心里美滋滋的。
姜还是老的辣,这算计的本事,算是传下去了。
“这就对了。”
阎埠贵满意地捋了捋胡子,“记住咱家的祖训:吃不穷穿不穷,不会打算一世穷。
你们这样才对味儿。”
……
同一时刻,中院贾家。
饭桌上气压低得吓人。
贾张氏嘴里像含了 ** ,嘟嘟囔囔停不下来。
“刘海中那个 ** ,谁指使他去举报的?害得淮茹丢了饭碗,早晚扒了他的皮!”
“易中海也不是什么善茬,当初假惺惺说要帮扶,谁知道肚子里打的什么鬼主意。”
“哼,老不死的狗东西,活该断子绝孙。
林建设那点钱和工作,本来就该归我们!凭什么他拿着抚恤金逍遥快活?”
“怎么还不死绝呢?死了东旭作为徒弟,那些钱不就顺理成章进咱家门了吗?”
她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乱飞。
“还有林建设那个小 ** ,有钱不知道孝敬长辈?太没良心了。”
贾张氏猛地一拍桌子,指着贾东旭鼻子骂道:
“东旭,明天你就去找他!淮茹的工作没了,是他害的,必须赔偿!”
“五百?太少!一千!少一分都不行!”
旁边的贾东旭和秦淮茹对视一眼,满脸无奈。
这些话,在家撒撒气也就罢了。
真要去找林建设要钱?
那是做梦。
易中海掏出的那两百块抚恤金,名正言顺地进了林建设口袋。
这钱跟贾家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要是贾东旭现在脑子发热去硬抢,回头被林建设反手告一状,别说保住这笔横财,连之前占着岗位的好处都得吐出来。
“妈,您消停会儿吧。”
贾东旭一脸无奈,语气里带着几分警告。
“我要是有那个胆子去要钱,以前霸占林建设工作名额的事,您以为早就翻篇了?”
“人家没追究,是看在长辈情分上给面子。”
“真要把师傅逼急了,要求赔偿,咱们家就算把房子卖了也填不上这个窟窿。”
秦淮茹在一旁帮腔,眼神警惕地扫向婆婆。
“妈,别人您随便说,唯独林建设,最近千万别提。”
“哪怕骂他也得挑时候,别把人逼到绝路上,到时候吃亏的是咱们自己。”
听了儿子的话,贾张氏这才缓过劲来。
可心里那股气还是没撒出去。
一想到易中海拿那么多钱贴补外人,而不是自家骨肉,她就觉得憋屈。
“行,我知道了。”
贾张氏冷哼一声,眼神阴鸼地盯着两人。
“这杂碎有钱了也不孝敬家里,等着瞧,等风头过了,看我怎么让他把钱吐出来。”
她说得咬牙切齿,目光在儿媳和儿子脸上转了一圈。
“现在全靠东旭一个人挣钱,这点钱撑不了多久。”
“再过个把月,这事就淡了,到时候非得让林建设买个像样的东西,把这账算清楚不可。”
贾东旭和秦淮茹对视一眼,都没吭声。
在他们看来,林建设有钱,接济他们天经地义。
贾东旭摸了摸下巴,心中已有计较。
“我和他最近处得还行,过两个月,我就天天上门借钱。”
“反正他手里宽裕,能借多少是多少。”
秦淮茹眼珠一转,随即附和。
“家里开销大,实在揭不开锅,就去全院哭穷。”
“让大家捐款,林建设那么阔气,肯定得多出点血。”
贾张氏听了这番安排,脸色总算缓和了些。
“算你们有良心。”
“这事就这么定了,先忍这两个月。”
她顿了顿,手指敲了敲桌子。
“至于易中海给的这两百块,能省则省,别乱花。”
“东旭,林建设现在不能借,你还不能找别人借吗?”
“从明天起,把院里那些手头宽裕的都跑一遍。”
“咱们家现在穷得叮当响,还不上他们也奈何不了我们,正好利用这一波!”
秦淮茹这话一出,屋里的气氛瞬间僵住了。
“既然三大爷又去食堂掌勺了,你待会儿就去找他。”
她语气平淡,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强硬:“让他给棒梗送肉菜回去。
就说我家孩子正长身体,缺油水。”
贾东旭坐在床边,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但他没吭声。
在这个家里,贾张氏说了算,他说了不算。
心里那股子恶气堵在胸口,他只能暗暗咬牙。
傻柱是吧?
你要是敢接这茬,我就敢继续往厂里举报你。
到时候把你从轧钢厂踢出去,我看你拿什么脸接近我媳妇!
……
与此同时,另一头。
何雨柱哼着小曲儿回了院子。
刚进门,就看见许大茂也在那儿晃悠。
这两人都是厂里的职工。
一个管放映,一个当厨师。
许大茂父母下放农村,独门独院的大房子空着,平时也没人管束。
工作体面,还能借着放电影捞点好处。
搁以前,他早娶妻生子了。
但这人天生爱玩,嫌结婚麻烦。
直到今天发生的那档子事,才像根刺扎进了他心里。
刚才找易中海借钱求对象,被人家冷眼拒绝。
回来的路上,何雨柱那句风凉话一直在耳边回荡。
“想结婚?做梦去吧。”
“用不了多久,我就能生个大胖小子,三年抱俩,让你看着眼红!”
当时许大茂没发作。
但现在回想起来,那画面简直太憋屈。
要是让何雨柱真结了婚,有了娃,天天在自己面前显摆,他还怎么做人?
不行。
绝不能输给他。
必须在何雨柱前面把婚事定下来。
想到这儿,许大茂猛地一拍大腿。
找对象这种大事,光靠他自己肯定不行。
得让爸妈出马。
他在胡同里认识的几个姑娘,不是土里土气的乡下丫头,就是没正式工作的。
配不上他许大茂的身份。
“我要找的媳妇,第一要漂亮,第二得有正经工作。”
还得能干。
凭什么?
看看隔壁林建设。
那老婆长得水灵,工作还稳定。
人家林建设当了几年甩手掌柜,全靠媳妇养着,日子过得滋润得很。
自己娶的老婆,怎么能比林建设家的差?
许大茂心里憋着一股气,目光死死盯着贾东旭。
以前没少跟何雨柱这混小子一起作践人,如今更是变本加厉。
在许大茂看来,要是娶不到个比贾东旭媳妇还漂亮的婆娘,他这张脸都没处搁。
“老子非得找个貌美如花、能帮衬事业,还能快速生俩娃的。”
“我要让那帮孙子看看,什么叫真正的赢家,我许大茂迟早要把面子挣回来!”
……
与此同时,轧钢厂食堂后厨那边。
何雨柱这边日子过得有点冷清。
女儿何雨水升入初二,实行寄宿制管理。
上周刚去闺蜜家过夜,这周开学,孩子自然还在学校住。
偌大的四合院里,就剩他光棍一条。
平日里嫌做饭麻烦,往往懒得动火。
随便拍盘拍花生米,倒二两烧刀子,对着月亮就能对付一顿晚饭。
今晚推门进屋, ** 惯发作,又摸出一碟花生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