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一愣，随即恍然：“原来是你家那位的工作，靠这个换回来的？”
“不错。”
赵麦麦笑了笑，“要不是有人捅破那层窗户纸，我们还得蒙在鼓里一辈子。”
旁边一位大姐见状，不禁感叹：“这也算苦尽甘来。
我看你家那位确实收敛了不少，像个正经人样了。”
“那是自然。”
另一头传来清脆童音：“刘姨别夸我妈，汐汐不吃独食！”
“好好好，咱们一起开动。”
……
不过一个上午的功夫。
轧钢厂门口那场闹剧，早已如野火般燎遍全院。
多亏了许大茂那张大喇叭似的嘴，四合院里的角角落落，此刻已是人尽皆知。
火势虽未直接烧进四合院大门。
但消息，已经顺着耳朵，钻进了几位高层的耳膜。
李副厂长得知详情后，脸色铁青，直奔厂长办公室。
“杨厂，我真不是爱挑事。”
李副厂长压着火气，指着窗外：“可易中海这人，太没底线了。”
“昨天明明已经敲打过了，让他安分守己，这事就算翻篇。”
“结果呢？他今天为了洗白自己，竟然搞起诬陷这一套。”
“偷鸡不成蚀把米，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这种刺头，若不狠狠再踩一脚，他下次还敢蹬鼻子上脸！”
杨厂长揉着胀痛的太阳穴，满脑门子官司。
昨天还信誓旦旦承诺，只要他老实待着，八级钳工的待遇照旧。
如今看来，简直是痴人说梦。
别说晋升，能不能保住现在的饭碗都悬。
若非看在聋老太太昔日的情面上，杨厂长早就把他扔出厂去。
心中长叹一声。
罢了。
这是最后一次徇私。
往后若再出幺蛾子，随他去烂在泥里吧。
此前愿意伸手拉一把，不过是看中了易中海若能重回八级，对厂里生产大有裨益。
可现在？
此人彻底作死。
八级工？做梦去吧！
既然前途已断，聋老太太那点薄面，自然也就值不了几个钱了。
毕竟，易中海又不是她亲儿子，不过是一桩顺水人情罢了。
杨厂长指尖在桌面上轻叩了两下，目光沉了沉，转头看向一旁的李副职。
“这事儿闹得确实难看。”
他语气平淡，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决断。
“但归根结底，是工人内部矛盾。
若是罚得太狠，反倒显得厂里不近人情。”
杨厂长顿了顿，抛出一个折中方案。
“不如让易中海赔偿林建设一笔名誉损失费，既给了交代，也收了场子。”
李副厂长原本心里还打着小算盘。
他这次登门，就是为了从杨厂长这儿讨点好处，顺带想保一下易中海那老小子。
谁曾想，杨厂长竟主动开口要罚人？
这态度转变太快，瞬间让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放弃易中海了。
既然连一把手都松口，再纠缠下去只会惹一身腥，捞不到半点油水。
李副厂长立刻换了副面孔，满脸堆笑地附和。
“厂长英明！您发话，我这就去落实。”
下午时分，林建设刚吃完午饭回厂，就被一股脑儿叫进了办公室。
李副厂长一脸亲切，桌上还摆着张红票子。
“小林啊，今早那场 ** 我听说了。”
李副厂长把百元大钞推过去，眼神温和。
“易中海那家伙确实理亏，我已经替他向你赔不是了。”
“这一百块，算是精神损失费，虽然不多，也是个心意，你别嫌弃。”
【惩奸除恶系统提示：因宿主操作得当，易中海再次赔付一百元，奖励小世界土地十亩。
】
【惩奸除恶系统提示：宿主连续八次击溃易中海，触发暴击机制，额外发放技能升级卡一张。
】
熟悉的机械音在脑海中响起。
接连八杀，这种爽感简直让人头皮发麻。
林建设眼底闪过一丝精光，面上却装得谦逊无比。
他双手接过钞票，感激涕零。
“多谢李厂长为我主持公道！”
“哈哈，举手之劳，你满意就行。”
林建设笑得愈发灿烂，甚至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太满意了！说实话，我真没敢指望能拿到这笔钱。”
“要不是厂长您替我想着，这好事哪能轮到我头上？”
李副厂长站起身，顺手拉过椅子坐下，身子前倾，压低声音道：
“小林，咱们关起门来说话。”
他左右瞧了眼，确认四周无人，才继续道：
“你提过的那塞罕坝项目，我托人探了底。”
“上面高度重视，可惜林业部门资源有限，最近正安排大学生去支援。”
“所以，我觉得你该尽快跑一趟塞罕坝了。”
这话来得太急，完全超出了林建设的预料。
他心头微动，面上却不显山露水。
“李厂长，我不是不去。”
林建设摇了摇头，理由冠冕堂皇。
“我也知道您安排去承德的车票容易。”
“可去塞罕坝总得带齐大棚物资吧？”
“要是两手空空去，那不是白跑一趟吗？”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对方。
“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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货车车厢侧面，赫然刷着五个醒目的红漆大字。
“红星轧钢厂”
林建设绕着车转了一圈，眉头微挑，心里那点疑惑瞬间烟消云散。
李副厂长没带相机，却塞给他一张胶卷购买票。
理由冠冕堂皇：知道他有积蓄，不想显得太刻意，让他自行选购，顺便把这次行程记录下来。
“领导，送物资而已，搞这么隆重干嘛？”
林建设试探着问，“还要拍照？”
李副厂长把手搭在他肩头，力道不轻不重。
“你脑子是拿来吃饭的吗？看看这车，再看看这字。”
“这是给塞罕坝的同学们看的，也是给那些关心林场建设的同志们看的。”
“你要做的，就是带着这批物资，和你的老同学，还有那片需要改善的土地，一起定格下来。”
“我要的是事实，不是作秀。”
李副厂长的话术滴水不漏。
他将所有的光环都推给了执行者——也就是林建设和他的同学。
而他，只是一个被感动后，随口提建议的旁观者。
至于物资从何而来？那是轧钢厂集体的善意。
至于名声归于谁？自然是那些在艰苦环境中坚守的人。
至于他李副厂长？
一颗热心肠，一份无私心，足矣。
这套逻辑闭环完美得让人无话可说。
林建设竖起了大拇指。
佩服，真是佩服。
这种四两拨千斤的操作，比直接捐钱高到不知道哪里去了。
“明白，领导放心。”
林建设接过那张放行条，嘴角扯出一抹弧度。
“明天一早我就出发，争取当天往返。”
“下午你也别磨蹭了，早点下班去挑相机。”
李副厂长摆摆手，转身走向办公室，背影透着几分深藏功与名的潇洒。
林建设站在原地，看着那辆满载希望的大货车，眼神逐渐变得锐利。
既然要演，那就演得漂亮点。
毕竟，这可是连李副厂长都精心铺好的路。
午后，林建设把在派出所的经过跟周队长透了个底。
周队长听完也没多留人，摆摆手让他先回去忙。
他转身钻进百货大楼，掏出一百九的大钞，换了台最新款的上海牌相机。
顺手又塞进一盒胶卷，整整五十张。
其实他心里盘算着，一卷才三十张，五十卷那就是四千五百张大片。
对于习惯了随手拍、随时录的后世灵魂来说，这种慢节奏的成像方式，确实得适应一阵子。
相机揣进空间夹层，林建设跨上自行车，直奔供销社。
这会儿柜台前的顾客还没散尽。
赵麦麦正低头挑拣着布料，一眼瞅见林建设，就把女儿林汐招呼过来。
“汐汐，妈妈还得盯会儿店。
你想去哪儿玩？”
小女孩眨巴着大眼睛，奶声奶气地开口：“爸爸，我想去钓鱼鱼。”
林建设挑眉逗她：“想解馋了？”
“嗯嗯，鱼肉嫩着呢。”
“行，那咱爷俩去河边透透气。”
赵麦麦刚好结完账，笑着接过话茬：“去吧，路上当心点。”
“知道啦。”
林建设把孩子稳稳安在后座，小家伙回头冲妈妈挥小手：“妈妈放心！”
他也回过头，用力晃了晃胳膊：“出发！抓大鱼去！”
看着父女俩蹬车远去的背影，隔壁摊位的刘姐忍不住感叹。
“你家老林这是彻底转性了，对丫头真是没话说。”
赵麦麦没接话，只是嘴角微微上扬，算是默认了这份夸赞。
没过多久，什刹海岸边。
林建设手腕轻抖，浮漂猛地一顿。
第一条大鱼入护。
紧接着又是两条。
三条胖头鲤加起来足有十斤重。
考虑到身边跟着闺女，不能直接往空间里扔显得太突兀，他便收起鱼竿，提着鱼篓打道回府。
一路上，他忍不住又提起了那一毛一钱的事儿。
小丫头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只记得那是聋老太太给的零嘴钱，具体缘由却是一问三不知。
林建设心里有了数，打算晚上回家慢慢审问老婆。
回到供销社时，天色尚早。
他向柜台要了两个厚实的牛皮纸袋，将那条最大的鲤鱼装好，递给了刘姐。
“刘姐，刚钓的鲜货，给你带一条回去加餐。”
刘姐一愣，下意识推辞：“这可使不得……”
赵麦麦眼疾手快，一把夺过鱼袋子，直接塞进刘姐怀里。
“姐就别跟我客气了。
建设这钓鱼手艺你又不是不知道，家里想吃随时能搞定。”
刘姐被拗不过，只得收下好处，顺势开口送个人情。
“既然这样，那我就不矫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