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得拦着点，不能让他一个人独吞。
“对，赶紧吃，趁热乎。”
易中海硬是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林建设这眼神死死盯着盘子里剩下的肉，一副生怕被抢走的样子。
两人只能乖乖坐下，心里盘算着多吃一口是一口。
不过一顿饭的功夫，两盘熟食见了底。
碗筷一收，易中海脸上的心疼再也藏不住，但也不好意思明说。
他熟练地泡上茶，端起杯子抿了一口，笑得一脸和蔼。
“建设，尝尝鲜。
这是厂长特意赏我的好茶叶，平时我宝贝着呢，舍不得碰。”
林建设毫不客气地接过，仰头灌下一大口。
“确实绝了。
我不懂那些虚的，但这味道，正！”
“是吧？好东西嘛，价格摆在那儿，味道能差吗？”
“那是自然，一分钱一分货。”
“建设这话在理。”
易中海顺势叹了口气，“你看咱们吃的都是啥？粗茶淡饭，便宜是便宜，可大鱼大肉呢？那得花不少钱吧？”
林建设眼皮都没抬，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三句话绕来绕去，核心就一个字：钱。
想找我借钱？不可能。
想要我的房子？呵，想得美。
这老东西向来爱惜羽毛，拉不下脸直接要，只能旁敲侧击。
行，既然你想演，那我就陪你演到底。
“一大爷说得对，肉贵，茶也贵，样样都要钱。”
“可不是嘛，想过体面日子，没钱怎么行？”
说到这儿，易中海话锋一转，语气里多了几分恨铁不成钢。
“建设啊，你也老大不小了。
没工作不说，还得伸手向媳妇要生活费养家。”
“你瞧瞧人家贾东旭，再看看傻柱。
人家有固定收入，想买啥买啥，想干啥干啥，多潇洒？”
林建设嘴角微勾。
套路还是这套套路。
这是变相劝他去西北当知青啊。
看来之前给的理由还不够狠，没能彻底打消这群人趁火 ** 的念头。
现在倒好，连我家那点房产都惦记上了，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一大爷，你这如意算盘打得，我在隔壁街都听见响了。
既然你要逼我，那就别怪我反手给你一巴掌。
“嗨，一大爷，前面几句我没意见，钱确实重要。”
林建设放下茶杯，目光直视对方。
“但你拿东旭和傻柱跟我比，我就有点不明白了。”
“您琢磨琢磨贾家那档子事。”
“明明挂着双职工的名头，家里五口人挤一块儿，天天把‘穷’字挂嘴边，这日子过得能好到哪儿去？”
“前阵子还有人捅了娄子，工资条直接砍了一半。
转头又跑去给傻柱打杂拜师。”
“哎不对，消息刚更新，听说傻柱那铁饭碗也砸了。”
“估计过些日子，他也得跟我一样，回家喝西北风。”
“就算现在还能混口饭吃，瞧他那个妹妹，面黄肌瘦的样儿，就知道没油水。”
“所以说啊，想日子过得滋润，还得看一大爷您。
高工资、好待遇，这才是真本事。”
易中海喉结滚动，憋出一肚子反驳的话。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人家说的，句句在理。
贾家哭穷，全院皆知。
傻柱有钱却不管亲妹，这种 ** 摆上台面，太伤颜面。
这一回，算是自己挖坑自己跳。
易中海心头一紧。
讲道理讲不过，那就换招数。
第一步：顾左右而言他。
第二步：偷梁换柱。
第三步：道德 ** 。
只要脸皮厚，总能圆过去。
“那两个混小子确实让人头疼。”
“但好歹手里端着碗，不工作连饭都吃不上，这点道理都不懂吗？”
林建设坐在对面，神色淡然。
心里却在冷笑。
还提工作？
原主当年死活不去轧钢厂，自然不清楚内情。
如今我哪还是从前那个糊涂蛋？
别说不想找工作，就是真想去，也用不着你插手。
要是让你这位“一大爷”
出面安排，哪怕真进了厂，恐怕也没几 ** 稳日子。
有些黑料，藏在暗处才安全。
一旦曝光，你易中海身败名裂，贾家也跟着倒霉。
你应该感谢老天爷派来了系统。
否则凭你们干的勾当，早就进去踩缝纫机了。
就这么轻易放过，太便宜你们。
我得慢慢折磨你们，把奖励刷满再说。
继续陪你演这场戏吧。
让你以为自己占了上风，我也好全身而退。
“一大爷说得在理。”
“有份正经收入，确实是安身立命的根本。”
易中海见目的达到，脸上那副严肃的表情瞬间松动了几分。
他清了清嗓子，语重心长地接着往下说。
“听东旭提过一嘴，说你急着给家里添个男丁，正愁没着落呢。”
“这念头挺好，不过逻辑上有个大窟窿。”
林建设顺势接话，一脸茫然。
“什么漏洞？”
易中海伸出手指点了点桌面，条理清晰地说道。
“就算嫂子运气爆棚，马上怀上还是个带把的。”
“可孩子落地之后，你没份正式工作，拿什么喂饱那张小嘴？”
林建设装作深思片刻，随即点头称是。
这话确实戳中了要害。
刚才编造的理由，经不起细琢磨，破绽百出。
“听我一句劝，”
易中海继续施压，“等你儿子出生，手头要是紧巴巴的。”
“还得去生产建设兵团磨炼三年。”
“熬过这三年，才有资格回来谋职。”
“但这中间的空档期，你媳妇带着俩娃，喝西北风吗？”
“你若执意不去，她不仅要拉扯两个孩子，还得供养你这张闲嘴。”
“你说说，这日子还怎么过？”
林建设呆立在原地，眼神空洞。
当然，全是演出来的。
他心里却在冷笑连连。
这老狐狸，脸皮厚得能防弹。
嘴上说着孩子出生后的事。
可我现在要是走了，家里的娘俩岂不成了待宰羔羊？
任凭你们这群人随意拿捏？
更离谱的是，他在偷换概念。
想进厂上班=3d必须先去兵团？
这算哪门子道理？
我要找饭碗，该去街道办登记。
或者另辟蹊径想办法。
干嘛非要被绑死在生产建设兵团这条船上？
尽管心里把对方骂了个底朝天，林建设面上却依旧是一副被说服的模样。
“一大爷高见！”
易中海心中暗喜，这小子果然上套了。
“是吧？所以趁你还年轻。”
“去兵团镀金三年，回来既有工龄又有岗位。”
“到时候你们家就是双职工，别说生儿子。”
“就是多生几个也养得起，毫无压力。”
林建设恍然大悟，满脸激动地拱手道谢。
“还是您想得周全，我确实考虑不周。”
“差点误了大事，太感谢您了，一大爷！”
易中海摆摆手，笑得合不拢嘴。
“跟我还客气什么？”
“看着你长大的，理应多替你操点心。”
嘿嘿，易中海心里乐开了花。
林建设这傻小子，彻底被忽悠瘸了。
还想赖在院里？做梦！
赶紧滚去兵团自生自灭最好。
这辈子都别想踏进四合院半步。
等他走远，再把房子腾出来给东旭住。
不行，不能直接过户。
得挂在自家名下才稳妥。
这样以后养老送终，更有保障。
正当易中海沉浸在自己的如意算盘中时。
余光瞥见林建设的表情突然变得古怪。
那 ** 言又止，一副尴尬模样。
易中海心头猛地一紧，手心瞬间沁出了冷汗。
好不容易才把这小子忽悠得团团转，这节骨眼上要是崩了盘，之前的算计岂不都打了水漂？
“建设啊，你这脸色怎么回事？大爹说的理儿不对？”
“没、没有！”
林建设慌忙摇手，脸上堆起一副受惊小兔子的模样。
心底却是一片冰凉的嘲讽。
还自称看着他长大？
看你这副恨不得把我骨头都拆了的贪婪嘴脸，哪有一点长辈的慈爱？
此刻你心里指不定正乐开了花，觉得这浑水摸鱼的戏码演得天衣无缝吧？
哼，天真。
不过是你自以为得计罢了。
若不让你觉得占了便宜，我哪来的机会脱身？
若不让你以为胜券在握，我又怎么把你坑得更惨？
想要从我这儿掏空家底，就得准备好挨刀！
易见缝插针，语气急促了几分：“到底是啥事？别吊胃口。”
“这事儿……太羞耻，张不开嘴。”
林建设把头扭向一边，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睛。
这一出欲擒故纵，直接把易中海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关键节点就在眼前，成败在此一举，绝不能有半分闪失！
“哎哟我的傻侄子！”
易中海嗓音都变了调，“快说呀，多大点事儿？只要大爹能办到，绝不含糊！”
林建设眼珠子转了转，故作犹豫地瞥了他一眼，声音颤抖：“那……我真说了？”
“说！赶紧说！”
易中海拍着胸脯保证，“天塌下来有大爹顶着！”
“是这样的，”
林建设叹了口气，眼神飘忽，“您也清楚，兵团那边虽然名额有了，但想去好连队，待遇优厚些，总得有人脉铺路。”
“想在里面过得滋润，少不得要打点上下。”
“可我现在……两手空空，拿什么去孝敬人？”
易中海整个人僵在原地。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昨天清晨，他可是硬塞给这小子十几块钱现金，外加几张珍贵的糖票、肉票，还有粮票。
这一套组合拳打出去，折合人民币将近三十块！
在这个物价飞涨的年代，这可不是小数目。
现在跟他哭穷？
“钱呢？”
易中海眉头拧成了疙瘩，“昨天给你的那些，不见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