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读者老爷更帅气的作者开始爆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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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斯本王宫书房。
远征舰队集结令下达十天之后，四艘巡洋舰的速射炮换装全部完成，运输船的舷侧火炮改装也进入了最后阶段。瓦斯科·达·伽马号的新锅炉在试航中连续运行了七十二个小时没有出现任何异常。卡洛斯在这一天上午召开了远征之前的最后一次军事会议。与会者只有三个人：海军参谋长维托尔·雨果·科蒂尼奥、陆军参谋长达席尔瓦将军，以及坐在桌子另一端的卡洛斯本人。
桌上摊着一幅巴西海岸的海图，从累西腓一直画到里约热内卢。
“司令的人选。”卡洛斯开门见山，“远征舰队需要一个统一的指挥官。海军和陆军在战场上必须接受同一个人的指挥，而不是各打各的。我选卡洛斯·瓦斯康塞洛斯。”
科蒂尼奥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瓦斯康塞洛斯是海军上校，四十二岁，曾在英国朴茨茅斯海军学院进修过两年，在非洲沿岸的反奴隶贸易巡逻中指挥过炮舰编队，也在亚速尔群岛担任过三年分舰队司令。
论资历，他不是海军中最老的上校，还有几位将级军官排在他前面。但他的实战经验是所有人当中最扎实的。而且他在安哥拉巡航期间跟陆军有过两次联合登陆作战的协同指挥经历，这在葡萄牙海军中是极其难得的履历。
“晋升他为海军少将，同时授予远征军总司令的全权。”卡洛斯说，“远征舰队中的所有舰艇——铁甲舰、巡洋舰、运输船——全部归他指挥。陆军远征军的两个步兵团和一个炮兵连在海上航渡期间听他调度，登陆以后由陆军指挥官野战指挥，但战役级别的决策仍由瓦斯康塞洛斯说了算。”
达席尔瓦点点头。他是陆军，但在跨洋远征这件事上，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海军的权重。运兵船在海上遇到了任何麻烦，陆军的刺刀解决不了。
他唯一保留意见的是登陆以后，当他手下的两个团需要在岸上展开战线时，海军的舰炮能否给他足够的火力支援。不过这个问题很快被科蒂尼奥用一句话化解了——“舰炮的火力响应会比陆军炮兵连快得多，前提是登陆场在舰炮射程之内。
速射炮的初速和射程已经用靶船实测过了，从舰队停泊线到沙堤后面的预定阵地，每一百码的弹着散布量都标在海图上了。”
卡洛斯翻开战役计划草案的封面。“瓦斯康塞洛斯草拟的战役计划我看了三遍。核心思路是分两个阶段。
第一阶段，远征舰队抵达巴西海域以后，第一步不直接进攻里约热内卢，而是先在巴西南部找一个小港口登陆，建立一个临时的补给点和岸上阵地。他选的登陆点是一个叫里奥格兰德的小城。”
科蒂尼奥用手指在海图上点了一下。“里奥格兰德，南里奥格兰德州的首府，位于帕图斯湖的出海口。这个港口的规模不大，水文条件不算好，但它有一个致命的优势——它是南里奥格兰德州唯一能卸载重型装备的港口。
谁控制这个港口，谁就控制了整个南里奥格兰德的物资通道。但问题是，共和国陆军在里奥格兰德驻扎了一个营的兵力，大约六百人。如果我们的登陆部队不能在潮汐窗口关闭之前迅速撕开港口防线，后续运输船的补给会被堵在滩头。”
“瓦斯康塞洛斯的解决思路是用舰队掩护登陆，同时派出一支小规模的佯攻部队在北侧制造虚假的登陆迹象，把守军的注意力引开。”卡洛斯翻到计划的第二页，“登陆成功以后，陆军部队不是向里约方向推进，而是留在南部稳住阵地。
远征舰队继续北上，进入战役的第二阶段。舰队抵达桑托斯港外海以后，把桑托斯港封锁住，切断咖啡出口。圣保罗州的咖啡庄园主们就会开始动摇——丰塞卡的钱袋子就攥在咖啡出口的关税上。
到这个阶段，远征舰队的主力不再追着共和国海军接战，而是守住桑托斯外海的封锁线，让丰塞卡自己想办法来解围。如果他派舰队来解围，我们就有了跟他在海上决战的机会。”
“如果他不来呢？”达席尔瓦问。
“如果他不来，桑托斯港只要封锁超过六十天，圣保罗州的咖啡库存就会爆仓，庄园主们会把怒火转向共和国政府。
届时远征军的特使将带着王室的一揽子条件与圣保罗咖啡寡头们谈判——只要他们宣布中立或者向里斯本效忠，桑托斯港立刻开放，咖啡能继续出口，损失由战后重建的巴西财政分期偿还。
瓦斯康塞洛斯预计封锁六到八周，共和国财政就会开始崩溃。然后，远征舰队进入瓜纳巴拉湾，直接封锁里约热内卢。”
科蒂尼奥用铅笔在海图上从累西腓的位置向北点了一下。“不过这其中有个关键的步骤——在封锁桑托斯之前，先安排佩德罗二世的转移。
远征舰队抵达巴西海域以后，让一艘挂葡萄牙国旗的商船在桑托斯港把佩德罗二世接上船，在公海上与远征舰队会合。
这艘船不在舰队序列里，从外面看就是一条普通的货轮，吃水线上画着桑托斯兄弟公司的咖啡贸易标志。佩德罗二世的登船安排在桑托斯港的正常装货时段，码头工人不会注意到多一个穿便服的老人走进船舱。商船驶出港口以后，远征舰队在公海接管护航。
老皇帝抵达里斯本当天，我方的委托授权文件在宫内签署，他的声明由枢密院秘书室起草，当天下午用电报发回里约——告诉丰塞卡，他手里那张共和国的牌已经没有合法性了。”
“佩德罗二世的转移路线确认过了吗？”
“确认了。索萨上将的人已经买通了桑托斯港的港务官和共和国守军在城区的几个中级军官。登船所需的全部文件——海关出港许可、船员名册、货物舱单——全部按商船的常规手续办好了，丰塞卡的人在港口安检时不会发现异常。
另外，佩德罗二世本人已经私下对他身边几位侍从官表示愿意配合。他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伊莎贝尔公主的安全。如果公主的人身安全受到任何威胁，他会立刻拒绝配合。”科蒂尼奥说，“索萨已经安排了一个排的帝国海军陆战队士兵——穿着便服——分别部署在公主住宅周围几条街的民居里，不出现在街头巡逻，不穿军装，但随时可以响应突发状况。
共和国守军里还有几名收了我们钱的军官，他们对丰塞卡没有忠诚，但这批人只接受在商船离港的头一天晚上接到临时调防命令，把可靠的人留在原地。”
“那就够了。”卡洛斯合上战役计划草案，“瓦斯康塞洛斯的司令任命今天下午由海军部电报房发往各舰，晋升少将的军衔同步生效。远征舰队出发日期定在三月五日。还有什么问题吗？”
科蒂尼奥和达席尔瓦对视了一眼，摇头。
“那就执行。”卡洛斯站起来，“三月五日出航。愿上帝和东风站在我们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