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呢？”
林清懿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泪水，嘴角压都压不住。
她没想到，嫂嫂今儿竟能将阿兄的老底给掀了。
“后来，你阿兄被刺激得圆了房呗。”
李灵溪用帕子给赢冬，擦了擦嘴角的口水，眼里说不尽的柔情。
“你知道吗？自那日之后，你阿兄还悄悄苦心研读。”
“研读什么？”
“就……”
李灵溪顿了顿，欲言又止起来。
“就是房中花样百出的书。”
“咳咳……”
林清懿轻咳几声，和嫂嫂聊起这个，还是有些羞赧的。
“阿兄，竟如此勤勉好学，连……也学得如此认真。”
“可不是！”
提到这个，李灵溪脸上漾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
“你阿兄还懂得举一反三，学起了人家的闺房之趣。”
“什么？”
“他休沐的时候，仍旧早起，为我上妆、描眉，涂胭脂。一开始，涂得稀里糊涂，长久的练习下来，也算是有模有样了。”
看着嫂嫂得意又自谦的笑，林清懿仿佛明白了些什么。
像她阿兄这般呆板无趣之人，在房中都这般有情趣，那沈怀安的种种举止，倒是说得通了。
“阿兄竟然还有这般手艺？”
“我怀赢冬的时候，夜里腿酸胀抽筋，都是他替我揉捏疏解，我说你不用做这些，你猜他说什么？”
李灵溪的声音轻轻地，看向林清懿的目光，比水晶玉石，还要璀璨。
“阿兄说什么？”
“他说，我苦心研读这些书册，誓要把天下每一种礼，都研究透彻，才能配得上‘礼部侍郎’。”
“哈哈哈……”
说着说着，李灵溪自个儿笑了起来，那笑里的甜，溢出到每个颤抖的睫毛里。
“你阿兄做这一切，无非是讨我欢心，让我安心。我知道，他是心疼我。”
林清懿的嘴角仍旧上扬，但心里却涌出感动的暖流。
“嫂嫂，你和阿兄的感情真好！”
“娘娘，”李灵溪看向林清懿，目光温柔而坦诚，“你同你阿兄一样人前刻板清冷，但心热。”
林清懿垂下眼眸，摸了摸赢冬的小手，半晌没说话。
像阿兄这般，永远板着脸，比爹爹还要古板的人，竟然也会慌张，也会赌气，也会笨拙地为夫人描眉上妆，学着做一个好夫君。
她一直以为，像阿兄那样的人，定不会像沈怀安那般。
可事实却是，阿兄远远比她想的，要细心得多。
男人不是不会做，只是没有遇到那个让他愿意做的人。
她又想起，与沈怀安在浴房那次。
沈怀安见她戴冠压得脖子酸疼，在浴房里为她揉捏疏解，即便被她发现后，甩脸子，他也没半分不悦。
反而笑吟吟的凑上来，哄她，勾她。
正如嫂嫂说的，阿兄那般呆板守旧之人，都能为嫂嫂做到如此。
那她是不是也应该像阿兄那般，私下底，多做些妻子当做之事？
平日里，她与沈怀安相处，都是他做引导。
大不了日后，她主动迎合一些，也算不得……放荡形骸……吧？
“娘娘在想什么？”
见林清懿沉思不语，李灵溪出言问道。
林清懿抬起头，张了张嘴，在想是否该向嫂嫂请教一番。
谁知，李灵溪已经凑了过来，压低声音，笑得一脸促狭：“是不是在想太子殿下？”
“诶呀，嫂嫂！”
林清懿坐起身来，扭向一旁，耳根烧的通红。
心里知道便好，讲出来干甚？
李灵溪见她一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羞臊模样，笑得更欢了。
“有什么害臊了，嫂嫂我可连新婚夜都告诉你了。”
她拿起帕子，掩着嘴，肩膀都笑得一抖一抖的。
“嫂嫂你……”
林清懿被这笑声影响的，又羞又恼，想说些什么辩白，又不知道说些什么。
正在此时，沈怀安的声音从殿门外传来。
“清懿，赢冬可醒了？”
沈怀安迈步跨进殿内，正瞅见姑嫂二人的神情，一脸疑惑。
“你们在聊什么？”
林清懿忙站起身，“没聊什么，聊些家常。”
李灵溪连忙起身，“太子殿下。”
“嫂嫂请坐。”
沈怀安走上前，狐疑的目光在二人之间转了个来回，便移向了榻上的赢冬。
他伸手碰了碰，婴儿胖乎乎的小脸蛋，十分惹人喜爱。
“赢冬，唤姑丈，有奖励哦。”
“啊~唔——”
赢冬咧开小嘴，在李灵溪的怀中，手舞足蹈，咿咿呀呀的乱叫。
小婴儿一颗牙都没有，笑的很是讨喜，逗得三个大人眉眼弯弯，一脸慈爱之色。
“嫂嫂辛苦，把赢冬养的粉雕玉琢，活泼可爱，让人由衷的喜爱。”
沈怀安语气亲近，不似君主，倒更像家人的口吻。
“殿下过誉了。”
李灵溪笑容端庄又大方，方才打趣林清懿时的那股子促狭劲儿，这会儿消失的干干净净。
“殿下龙章凤姿，娘娘明艳动人，日后殿下与娘娘的孩子，定生得明眸皓齿，聪明伶俐。”
“听嫂嫂这般说，倒叫孤生出了几分期待呢。”
沈怀安的目光看向林清懿，眼底的热度，烫得林清懿移开了眼。
“殿下所来何事？”
林清懿红着耳根，躲开他的目光，心虚地看了嫂嫂一眼。
李灵溪眸中含笑，打趣般地朝她眨了眨眼。
“岳母说，时辰不早了，该回府了。”
听到母亲嫂嫂要走，林清懿心口一紧，不舍的情绪上涌。
“这便要回了吗？”
沈怀安抬手揽住林清懿的肩膀，轻声道：“你若是惦记岳母，想念嫂嫂与赢冬，过两日，再传她们来便是。”
“正是。”李灵溪也笑着宽慰林清懿，“殿下不是求了陛下的恩典，娘娘想我们了，就朝府里去个信儿。”
“左右进出乘坐马车，既累不着，也晒不着。”
林清懿重重点头，扬起唇角回应。
李灵溪抱着孩子，吩咐着乳母收拾孩子的一应物什，沈怀安和林清懿站在后面悄悄讲小话。
他放在她肩头的手，轻轻拍了拍，“孤命人备好了马车，等会儿咱们出去送送。”
“好。”
“话说……”
沈怀安低下头，凑在她的耳边，用只有她能听到声音问：
“孤进来时，你同嫂嫂在聊什么，耳朵这么红。”
林清懿心虚的疯狂眨眼睛，咽了咽口水，看着他狡黠的眼神，倏然扭过头。
“没聊什么，女子间的话题，你不懂。”
“哦~是，孤不懂。”
他托着长腔怪调，咂摸了两声，也不再多问。
林清懿偏过头去，不再理他，但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