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力的话刚刚传来,下一刻,王祥就感觉自己好像不能动了,眼睁睁的看着马力拿着一把剑,向着他的脖子刺来。
王祥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他没想到,眼前的这人好歹也是个侯爷,居然如此不讲武德!
就在剑尖刺到他的皮肤的时候,王祥才回过神来:“你不能杀我!”
下一刻,王祥好似回复了自己对身体的控制,一下子摊到在了地上。
马力饶有兴致的看着眼前的王祥:“哦?我为什么不能杀你?”
王祥一咬牙:“我对母亲非常孝顺!”
马力一愣,他刚刚之所以表现的如此强势,就是不想让对方看出自己的虚实!
若是答应的太快,怕是原本打算议和的对方,就很有可能冲上来拼死抵抗。
没想到,他居然搬出了一个对母亲非常孝顺的理由?
这个理由,他在几日前好像听过一次。
那人叫做什么来着?
马力摇了摇头,没有想到对方的名字。
这个年代,大汉以孝治天下。
因为对方孝顺同意议和,倒是真是给了一个台阶。
他对着跪在地上的王祥说道:“说说吧!你是怎么对母亲非常孝顺的?”
“我。。。”
王祥额头急出了一头冷汗,他的母亲死的时候,他还不记事。
后母对他是真的不好!
大冬天的,天寒地冻,他后母想吃鲤鱼了,还让他去河边捕鱼!
偏偏他老爹又是个爱听枕边风的!
这样的刁难,不胜枚举。
他一怒之下,就离家出走去参军了!
“哦?莫非你在诳我?”
马力严厉的声音传来,王祥心中咯噔一声!
王祥来不及多想,立刻说道:“大冬天天寒地洞,母亲想吃鲤鱼了,我。。。我脱掉上衣,趴在冰上,就是想要把冰融化,想要给母亲弄一条鲤鱼吃!”
王祥原本想要说大冬天的去捕鱼的,可总觉得捕鱼谁不会?
怎么也算不上极为孝顺!
就脱口而出趴在冰上!
刚刚说完,王祥恨不得给自己两个嘴巴子!
这话,就连三岁小孩都不信吧?
若是对方询问自己为什么不凿开冰,自己应该如何回答?
王祥的脑子飞快的转着。
就在这时候,脑袋上传来了马力惊讶的声音:“卧冰求鲤!你是王祥!你居然是他妈的王祥?”
“侯爷听说过我?”
王祥心中一颤,抬起头来,就看到了一个如同骷髅一般的脸,两眼放光的看着他,他连忙低下头去。
“哈哈哈!古代抽象界的代表!你若说你的名字,本侯或许没听说过,若是你的事迹,天下谁人不识君啊!”
王祥听着这声音,不知道是在讽刺,还是认真的,只能唯唯称诺:“那侯爷,这议和的事情?”
“你不会在骗我吧?”
“小人定然不敢撒谎,只要侯爷去小人老家琅琊打听一下,定然听说过!”
“看在你如此。。。如此孝顺的份上,给你半个时辰的时间,带着六千人离开战场!”
“是!多谢侯爷!”
王祥大喜,对着马力拜了一拜,搀扶着一边倒地的谢景,就向着自己的队伍回去。
“慢着!”
刚走两步,后面就传来了马力的声音。
王祥心中咯噔一声,难道,对方又后悔了?
还是一直都在和他玩儿猫捉老鼠的游戏?
王祥回头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侯爷有何吩咐?”
马力指着他身边的谢景说道:“他姓谢?和你什么关系?”
他感觉到了自己身边的谢景腿脚一软,就要倒地,他急忙一用力,将谢景拉了起来。
王祥把瘫软的谢景挡在了身前:“他的确姓谢,不过我们不熟啊!刚刚认识!
若是您和他有仇,尽管杀了就是!”
“哦?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走吧!”
就见马力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诗词,就摆了摆手,让他们离开。
“多谢侯爷!”
王祥搀扶着谢景,向着自己队伍走去。
直到走出了百步。
王祥对着身边的谢景解释道:“刚刚只是。”
“多谢王兄救命之恩。”谢景没等他说完,就打断了他的话,然后说道:“我的双腿背叛了我,还请王兄搀扶我一二。”
“好!”
王祥没想到,谢景根本就没有和他计较,不由得有些惭愧。
二人很快就到了大军面前。
潘瑾跑了过来。
“哥哥,对不起,我刚刚实在是害怕,他们要排队啊!”
只是潘瑾刚刚走到他的面前,就捂住了鼻子。
王祥一愣,这是什么意思?
王祥看向了身边的谢景,这才发现,他好像失禁了?
正要嘲笑两句,这时候,风一吹,他忽然感觉裆部也有些清凉。
这才发现,自己也没好到哪儿去。
好在,自己起码站的稳,不像是谢景一般瘫在地上。
王祥也不脸红,对着潘瑾摆了摆手:“传我命令,愿意离开和我一起离开,不愿意离开的,就在这里和下邳侯死拼吧!”
话音刚落!
山下传来了齐刷刷的六声呼喊之声。
“谨遵都督将令!”
“谨遵都督将令!”
“谨遵都督将令!”
“谨遵都督将令!”
“谨遵都督将令!”
“谨遵都督将令!”
王祥呆住了!
他只是一个被火线提拔起来的千人都督啊,掌管千人。
他的命令也是对着自己这一千人下的。
刚刚用六千人谈判,也不过是想要增加筹码而已!
没想到,刚刚下完命令,整个六千人立刻前队变后队!
就好像他不是这一个千人都督,而是大军主帅一般。
他看到就连那名姓夏侯的千人都的队伍,也是头也不回的向着远处走去。
他忽然有些明白了!
曹纯死后,大家都想走,只是差一个背锅的!
如今他下了命令,又在第二队!
他们完全可以解释为以为曹纯授权给了他副将的职位!
当然没人信。
却是一个可以脱罪的理由。
王祥也没办法!
谁让他资历最浅呢?
他已经想象到了,回到许昌,众人一定会把罪名推到他们三个人的身上。
就在此时,他看向了谢景,想要寻求安慰!
却发现原本摊在地上的谢景,此时居然健步如飞的跑回了队伍,并且对着王祥说道:“谨遵都督将令!”
王祥好像忽然明白了!
刚刚谢景之所以跟着他,就是为了给他壮胆!
之所以一言不发,是为了让他一个人背锅!
谢景当时一句话都没有说,到了北边自然就可以说,他身为监军,是监视他王祥的,却被马力控制住。
完全可以把态度问题,该换成能力问题。
王祥忽然觉得,一瞬间,自己好像被所有人抛弃了!
他的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哥哥,你怎么了?”
一个胳膊将他搀扶起来,紧接着,他就看到了一个秀美的脸。
王祥一把抱住了潘瑾:“贤弟!我只有你了!”
“哥哥,虽然你救了我一命,但我真的是纯爷们,我真的不搞基!”潘瑾拿起了剑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哥哥,我以为你和别人不一样,你若真的想爽一把,那就对着我的尸体爽吧!趁热!”
“贤弟,住手!”王祥连忙拉住了潘瑾握剑的手,立刻如同触电一般分开:“我真没那意思!”
事已至此,他不可能一个人跑到马力那里投降!
那是找死!
只能回到北方,再听天由命了!
不论怎么讲,自己总算保住了丞相的几千嫡系,总归会留一命吧?
忽然,王祥感觉到了一道冰冷的目光。
王祥顿时打了一个冷颤。
他在战场上的感觉,非常敏锐,多次救了他的性命!
王祥顺着感觉看去,顿时一愣!
猛然吞咽了一口口水!
那在山的最高处,这几日一直坐着一人。
这他都是知道的。
好像是江东这边一个世家的家主。
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人变成了两人。
只是,天色虽然不算太暗,也不算太亮,加上距离有些远,他并没有看清对方的样貌。
忽然,一道闪电掠过!
照亮了整个北固山。
王祥顿时一个激灵!
其中一人,那咬牙切齿的看着他。
不是虎豹骑的副都督、灵寿亭侯曹真又是何人?
曹真可是钦定的下一代虎豹骑的都督!
如今作为副手在虎豹骑已经历练了好几年了!
谁都知道,他会接曹纯的班!
“完了!”王祥心中咯噔一声:“若是曹真命令大军继续攻打下邳侯,我们原本的议和,就成了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