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
马力上下打量着司马懿，怎么感觉也跟自己见过的伏完也不太像。
不过，这人长得这么忠厚老实。
应该，不会撒谎吧？
“呵呵，是啊！路遥兄，阿空这小子天天来我家跑，怕是要把我小孙女拐跑咯！我们怕是要成为亲家了！”
司马懿硬着头皮说道。
司马懿倒是没有瞎说，马空这小子大过年的把人家孙女带到下邳侯府，还带着孝去丞相府讨说法。
就差把伏家女婿两个字刻在脑袋上了。
整个许昌城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哦？这样啊！伏兄继续！”
马空挠了挠脑袋，颇有些不好意思。
马能和马净他倒是见过一面，见面就给他背后捅一刀。
马空那小子，他还真没见过。
都要娶媳妇了吗？
马力掐指算了下日子，建安二年底怀上的，建安三年出生，如今建安十五年，这满打满算才十二岁吧？
就算虚岁也才十三啊？
古人，咳咳，我儿子这么早熟的吗？
马力有些不好意思道：“咳咳，我不是定下了家规，要十八才能成亲吗？”
司马懿深深的看了马力一眼。
刚刚他还担心对方拆台，眼看对方这么快接受了自己是伏完这个事实。
司马懿忽然明白了，这人既然能够成为丞相的称公的工具人，必然极为得丞相信任。
要知道，工具人是真的，这公爵可也是实实在在的天子封赏啊！
谁会找一个不信任之人？
司马懿知道对方知道自己不是伏完，司马懿也知道对方知道自己知道了他知道自己不是伏完。
可他现在还得去演伏完。
司马懿笑道：“是啊！所以先定下来啊！
路遥兄神龙见首不见尾，丞相让我传旨，丞相也有来讨要一封婚书的意思，呵呵，路遥兄不会让老夫，咳咳，空跑一趟吧！”
司马懿如今才三十二岁，正当壮年，还真没自称过老夫。
好在，他知道对方肯定不会拆自己的台也就是了。
所以，说的极为自然。
马力忽然询问道：“不对啊？你怎么这么年轻？”
一时间，司马懿愣住了。
心中大骂，老子为什么这么年轻，因为老子本来就年轻啊？
这你让我怎么解释？
我又应该怎么解释？
若是给他点时间，必然能够给一个理由。
可如今，他看着马力怀疑的目光，麻了！
他又不是杨修，哪里有这样的急智？
一时间，额头急出了些许的冷汗。
马力疑惑道：“难道减肥能够让人变得年轻？”
司马懿一愣，松了口气，没想到对方自己就找补起来了，他想尽快结束这个令人尴尬的话题：
“是啊！亲家，这诏书？”
马力想了想，反正他过段时间要去许昌找曹操算账。
不要以为给自己封了一个什么鸟公就可以算了。
不过，这怎么也是皇帝封的公爵，工资封地肯定也会上涨了。
有好处不要王八蛋。
我接受不等于我原谅，该算账还是要算账的。
罪魁祸首之一的周瑜都死了，曹操岂能独活？
况且，还是亲家亲自来传诏书，多少也要给点面子。
马力摆了摆手，示意他继续。
【朕以不德，少遭凶完，越在西土，迁于卫、唐。
………
今将授君典礼，其敬听朕命。
昔者后及黄巾反易天常，侵我九州，延及黔首，君又平之以宁诸夏，此君之功于本朝也。
董卓初兴国难，后释位以谋王室，君则摄进，首启戎行，此又君之功也。】
马力一边走一边听着，一边慢慢品味其中的意思。
一开始那大半段他听了个大概，就说皇帝年轻的时候有多惨多惨。
听着听着就不对劲了。
先说他平黄巾之乱，这一点他参与了刘备买马，刘备参与了平黄巾之乱，也算曲线参与了吧。
他咬牙也认了！
可是这讨伐董卓就离谱了吧？
他连董卓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啊？
他怎么就讨伐董卓了？
马力再次打断：“那个，伏兄啊，提醒一下，讨伐董卓我也没去啊？”
司马懿嘴角抽了抽，满脸幽怨的看着马力，心中大骂，谁看不出来你没去啊？
你好好当好丞相的工具人不好吗？
给自己加什么戏？
司马懿不耐烦道：“这重要吗？”
马力：“不重要吗？”
司马懿：“你再想想，你真没去吗？”
马力：“我应该去吗？！”
司马懿也尴尬了，若是可以，他很想把这诏书连带马力给扔到长江里！
谁特么爱宣不宣！
大家走个流程不好吗？
非要在这里较真！
司马懿提醒道：“咳咳，楚公，请注意你的身份。”
马力一愣，自己的身份？
这是暗示什么？
这时候，一个响亮的儿童声音响起：“上仙，你去了啊！我父亲亲自对我说过！”
这声音言之凿凿、就像是他亲眼看到了一般。
二人望去，就见一个小和尚看着这边。
小和尚马力倒是认识。
玄慈死后，好像受到了刺激。
对外界的刺激没有什么反应。
哪怕是把北固山还给了他，也是没有反应。
马力要给他重建甘露寺的时候，却表示拒绝。
他表示非要来这里超度亡魂。
庞统说，人在受了大刺激之后，就会暂时的麻痹自己的神经。
看什么都像是在看戏，在佛家叫做超脱。
马力前世好像也接触过一点心理学，好像叫做什么解离现象。
是大脑受到巨大刺激后的一种保护机制，让人不至于崩溃。
这小和尚刚刚死了老爹和十几个师兄弟，按理说正常小和尚应该难过。
如今看起来这小和尚眼神清澈，满脸温和，就像是死的不是他的亲人，而是路边的野狗一般。
看起来正常，其实是最不正常的。
理智的让人有些害怕。
只是，他说的话，让马力疑惑了。
他都有些怀疑人生了：“你爹真说，我去了吗？”
“去了啊！当时您到了洛阳，揪着我父亲的耳朵从白马寺逃出来，我父亲经常对我提起，您忘了吗？对了，那时候父亲应该比我现在大不了几岁。”
小和尚的眼神非常诚恳，让马力有些懵了。
“是么？”回忆了许久，马力还是疑惑道：
“你确定我去了吗？你对洛水发誓！”
“小僧对洛水发誓，您去了啊！我父亲说，当时您和何太后……”
小和尚说了一半就停住了，双手合十，对着他鞠了一躬。
马力急了：“我和何太后怎么了？你这小和尚怎么凭空污人清白？”
“我父亲说，当时您和何太后正在宫中匡扶社稷， 然后洛阳忽然大火。。。父亲说的时候很郑重，您当时匡扶社稷一定很辛苦吧？”
小和尚的眼神很清澈，甚至有些好奇。
马力终于知道小和尚在说什么了！
在后宫匡扶社稷？
这词玄慈怎么说出来的？
马力愤怒的盯着小和尚，若不是念在这小和尚刚刚死了亲人的份上，他真想给这小秃驴弹一个脑瓜崩。
“你这小秃驴，怎么给人造黄谣？我又何时认识何太后了？”
“以前不认识，或许以后认识呢！”
小和尚说完，双手合十，离开了这里。
“以前不认识，以后怎么认识，你……额……”
马力原本义正辞严的想要反驳，忽然说到一半就停了下来。
别人或许不行，他还真可以啊！
或许是以后的自己去了呢？
只是，现在的他还没去啊？
世界不应该跟着他的改变而改变吗？
这玄慈老和尚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那件事情，到底是已经发生了二十多年，还是没有发生呢？
时间到底是否遵循因果律？
还是说人的一切在出生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
马力忽然在心中思考起了时间和空间以及因果论起来。
他想起了祖父悖论，若是自己穿越过去杀了小时候的祖父，那么自己就不会存在，自己不存在就无法回到过去杀死祖父，既然祖父没死，那自己就会存在，那么自己就能穿越回过去杀死祖父，那么祖父死了自己就不会存在，那么……
“公爷？公爷？咱们这诏书还念么？”
司马懿的话打断了马力的思考。
马力笑了笑，这个问题好像没有意义。
因为，他在这个世界，没有祖父！
所以也不存在祖父悖论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