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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其他类型 > 凶宅开播,京圈太子爷求续命 > 第180章 锁魂铃碎,伪善剥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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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锁魂铃碎,伪善剥落

那枚青铜铃还沾着血。

沈音指腹压在铃身那几道旧划痕上,血珠顺着铜锈往里渗,铃口轻轻一颤,跟喉咙里卡了口气似的,闷得发堵。

白若水趴在碎梁间,半张脸肿得发亮,门牙缺了两颗,说话都漏风,偏还想端着那副天师府天才的架子。

“还给我......”

她撑着地往前爬,白裙拖过灰烬,裙摆边缘全是黑污。

“沈音,你敢碰圣物,我师傅不会放过你! 那里面封着绝世大妖,放出来,今晚在场的人都得陪葬!”

她喊得又急又高,像要把这几句话钉进所有人脑子里。

台上塌下来的钢架交错压着,主屏雪点乱闪,镜头却稳稳卡在沈音手里那只铃上。

几百万人隔着屏幕盯着它,连打字都慢了半拍。

“大妖?”

“天师府圣物?”

“我怎么听着像临时编词儿。”

“她脸都被扇歪了,还不忘维护人设,敬业得我都心疼公关部。”

“先别吵,我就想看铃里到底装了啥。”

白若水听不见弹幕,耳边全是自己发急的喘气声。

她左肩烂肉渗出的黑血已经把半边衣料泡透,疼得人发昏。

可她顾不上。

铃不能碎,碎了,她这些年攒下来的名头、修为、清清白白的脸面,全得跟着一块塌。

她咽下一口血沫,嗓子里都带着腥。

“你别装得什么都懂。”

“锁魂铃是我天师府镇山之物,专封邪祟。你靠直播骗几个外行,还真拿自己当正道了?”

沈音垂着眼,看着铃身那几道划痕,心里过得很快。

怕成这样,八成真是命门。

白若水越喊圣物,越说明这东西不能见天光。

她手里没多少力气了,左掌伤口还在开,肩骨压得发沉。

可这一下必须做,拖久了,白若水能编出第二套词,天师府那层金漆又要往回糊。

先拆铃,再拆她那张脸。

沈音抬起眼。

“镇山之物?”

她手里提着青铜铃,慢条斯理晃了晃。

“你天师府真有排面,镇山的东西挂在你腰上到处跑,连洗澡睡觉都舍不得摘。怎么,怕大妖半夜想你?”

台下有人没绷住,嗤地笑了出来。

白若水面皮一抽,刚想反驳,沈音已经接上下一句。

“还有,你刚才说它封邪祟。”

“封邪祟的法器,最忌活人血气沾染。你这只铃,碰了我的血会动,碰了你的气更活。它认的不是妖,它认的是你。”

她顿了顿,指尖在铃口内沿一扣,带出半缕发黑的细丝。

“你管这个,叫圣物?”

白若水喉头滚了滚,呼吸乱了一拍。

她还想撑。

“那是......那是我常年祭炼,法器沾主人的气,有什么奇怪?”

“沈音,你少偷换概念。你既然懂术,就该懂规矩。正道法器不可擅拆,你今天当众毁我天师府圣物,就是跟整个玄门过不去!”

“玄门?”

沈音抬手掂了掂那枚铃,笑得很淡。

“拿亲人的魂做炉子,也算玄门?”

白若水肩头一僵,张口就吼。

“你胡说!”

“铃里封的是妖! 我师傅亲手封的! 你别想栽赃我!”

她这句喊出来,声音都破了。

沈音盯着她,半点没退。

“那你慌什么?”

“既然是妖,拆开给大家看。你天师府行得正坐得直,还怕直播镜头验货?”

白若水胸口起伏得厉害,手心攥进满把碎灰。

她脑子里飞快盘算,沈音如今听不见,她只要再拖几句,再摸到袖里那张备用黑符,就能把人甩开。

可沈音开口全踩在她要害上,一句比一句狠,跟审账似的,把她话里的窟窿一条条挑出来摆到台面。

她想绕,绕不出去。

想赖,镜头盯着。

白若水额角渗出细汗,嘴上还硬。

“你一个野路子,也配验我天师府的东西?”

“你若真敢拆,放出大妖,因果你背得起吗!”

沈音低头看了眼掌心血。

因果。

这两个字从白若水嘴里吐出来,真够黑色幽默。

人都把亲妹妹塞进铃里榨了这么多年了,还能面不改色谈因果,天师府教出来的天才,确实有点企业级厚脸皮。

她握住铃,五指一点点扣紧。

“因果我背得起。”

“你背不起。”

白若水面上的血色一下子退了个干净,她整个人往前扑,连手腕错位都顾不上。

“别......”

“沈音! 你住手!”

沈音看着她,声音压得很低,却清清楚楚落进镜头里。

“大妖?”

“我看是你心里的鬼!”

五指一扣。

咔嚓。

青铜铃在她掌心裂开第一道口子。

第二声更脆,铃腹直接爆开,铜片崩进灰里,几缕暗红细线跟着弹出,线头上缠着头发、指甲屑,还有一小截发黄的命签纸。

纸边全是血痂,写的字早糊了大半,只余下一笔一划的“白”字。

台下抽气声连成一片。

白若水看着那截命签纸,整个人都扑过去,指尖刚沾到边,沈音一脚踩住她手背。

“急什么。”

“圣物碎了,先看看你供的是哪路神仙。”

铜片落尽后,铃腹里那团灰白雾气才慢吞吞浮出来。

很弱。

弱得风一卷就要散。

那不是白若水嘴里的大妖,连厉鬼都算不上,只剩半口魂,细得可怜。

雾气晃了两下,在半空凝成一个小姑娘的轮廓,十三四岁的模样,发尾垂着,裙角破破烂烂,眉眼跟白若水一个胚子里刻出来。

她脚踝上还拴着几圈细红线,线头扎进魂体里,跟白若水左肩那团烂肉牵成一路。

直播镜头狠狠干了个近景。

弹幕停了半秒,紧接着直接爆了。

“我草......这哪是妖,这是个小姑娘!”

“长得跟白若水也太像了,亲姐妹吧?”

“那张纸上是白字? 我头皮全麻了。”

“封大妖封出个妹妹,天师府这业务范围够野。”

“所以她一直拿自家人养法器?”

“我前面还把她当白月光,结果她拿妹妹当充电宝?”

那缕残魂浮在空中,像刚从冻了很多年的井底捞出来,薄得透光。

她先看见沈音,瑟缩了下,后头又看见地上的白若水,空空的眼窝里竟生生挤出点湿意。

她张了张嘴,喉咙里滚出干哑的哭声。

“姐......姐......”

白若水僵住了。

那两个字喊得不大,却比一百个耳光都狠。

她脸上那点强撑的壳子裂得七零八落,嘴唇哆嗦着,半天挤不出一整句。

残魂往前飘了半寸,脚踝上的红线跟着扯紧,魂体被勒得发抖。

“姐姐......我好冷......”

“你说过......带我回家......”

“铃里黑,我看不见天......”

白若水耳边嗡的一下,脑子里那根绷了多年的线差点断开。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那个总跟在她后头的小丫头,冬天怕冷,夏天怕雷,晚上睡前要抱着她胳膊。

后来师门选嫡脉,她天赋不够,命格却合。

师傅说,借她一点魂,保你登阶,保你赢过所有同辈。

一点魂而已。

她当年就信了这句话。

借着借着,借成了一只铃。

借着借着,人也没了。

白若水嘴里发干,喉头火烧似的痛,仍想替自己找一块遮羞布。

“不是这样的......”

“若不是她命格合适,我怎么可能破得开通灵瓶颈! 她生来就是替我挡劫的,她该帮我!”

话音落地,台下那几排举手机的人手都抖了下。

直播间更是炸穿了。

“她承认了!”

“我的老天爷,她真拿妹妹挡劫!”

“还说得这么理直气壮,我拳头都硬了。”

“名门正派四个字今天算是埋了。”

“什么天才少女,分明是家贼难防。”

沈音看着她,眼里没半分波澜。

人一急,最爱说真话。

白若水前头那层伪善壳子扒了半天,就差她自己补这一刀。

现在好了,自己捅自己,省时省力。

她抬手,掌心那点纯阳火苗擦过红线。

线一根根断开。

残魂身上的勒痕跟着散了些,她飘得更稳,却还是很冷,连肩头都缩着。

她看向白若水,眼里没有恨,只有困惑,困惑得让人不敢多看。

“姐姐......”

“我疼......”

“你为什么不放我走......”

白若水胸口重重起伏,眼前一阵阵发黑。

她最怕的从来不是斗法输,是这张脸掉在地上,再也捡不起来。

她是天师府天才,是外人口里的仙门白月光,是走到哪儿都有人敬着捧着的人。

如今镜头拍着,残魂喊着,连她自己那句“她该帮我”都被全网听去了。

道心这种东西,说金贵也金贵,说碎也真快。

她盯着那缕残魂,忽然笑了。

先是闷笑,笑到肩膀直抖,笑到嘴角裂开的血往下淌,后头越笑越大,笑声在废墟里来回撞,撞得人心口发凉。

“放你走?”

“凭什么?”

“我吃了多少苦,跪了多少夜,才爬到今天这一步。你一出生就命格干净,师傅都夸你,凭什么最后让你赢?”

她撑着碎梁坐起来,头发散了大半,脸上那股温柔出尘全没了,只剩一层疯意。

“我拿你的魂养铃,我拿你的命养路,这有什么不对?”

“成王败寇,古来如此。你弱,你就活该被我用!”

残魂听着这几句,连哭都停了。

她飘在半空,呆呆看着白若水,像头一回认清这个姐姐。

沈音手里的血还在往下滴,滴在铜片上,烫出一点白烟。

她盯着白若水,心里掠过一句,天师府这回脸丢大了,丢得够写进年度负面公关教材。

她正要往前一步,白若水却突然把手伸进怀里,抓出一张巴掌大的黑符。

符纸一露头,四周气流跟着一缩。

沈音眸色微沉。

这东西她没见过全貌,可那股味不正。

不是天师府的正经门路,更像暗地里跟别家换来的保命后手。

白若水今晚敢露面,果然留了最后一手。

白若水死死攥着黑符,笑得脸都扭了。

“沈音,我记住你了!”

“你毁我法器,毁我道途,今天这笔账,我迟早找你清!”

她抬头看向半空那缕残魂,笑里带着狠。

“至于你......”

“废物永远是废物,死了都只会拖后腿。”

黑符腾起乌光,包住她半边身子。

沈音抬手就抓,指尖刚碰到符边,黑光已经卷着白若水往后退去。

她退得太快,衣襟里却掉出一小块黑木牌,正砸在碎铜片旁边,牌面刻着一只模糊的白板面具。

下一秒,乌光一收。

白若水连人带符,原地消失。

只剩她那句疯癫到发哑的声音,还在废墟上空打转。

“天机阁绝对不会放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