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两大袋东西——面包、蛋糕、饼干、牛奶、方便面、火腿肠,还有一些零食。
他把袋子放在桌上,转身看着阿兰。
“这几天不要出去。需要什么跟我说,我给你们送,我就住你们隔壁。”
阿兰站在床边,看着桌上那堆吃的,又看着何子为,眼泪又涌了出来。
“何先生……我……我怎么报答你……”
何子为摇摇头。“不用报答。”
他看着床上的妞妞,“照顾好孩子就行。”
何子为走出房间,带上门,回到自己房间里。
他靠在墙上,从储物手镯里取出那块灵石,握在掌心。
鹅蛋大小,淡青色的晶体,灵气虽然不如之前那两块纯净,但足够他用了。
他本来只是来买药材的,没想到会遇见阿兰和妞妞,更没想到会在这里找到一块灵石。
那块废弃的玉石矿场,既然能捡到灵石,说明那里可能还有。
何子为把灵石收回手镯,然后去洗澡睡觉。
明天,先去看看陈伯那边的情况,回来再处理刀疤和阿勇。然后再去那个矿场看看。
第二天一早,何子为开车去了陈伯家。
山里的清晨雾气很重,车灯在浓雾中切出两道昏黄的光柱,路边的草丛挂满了露珠。
到的时候,陈伯已经站在门口等着了,穿着一件旧迷彩服,脚上是一双解放鞋,手里拎着一把柴刀和一个编织袋。
“何先生,吃了没?”陈伯问。
何子为点点头。“吃过了。走吧。”
陈伯带上门,领着何子为往山里走。
山路越走越窄,越走越陡,从碎石路变成泥土路,从泥土路变成草丛中若隐若现的小径。
陈伯走得不快,但很稳,几十年走惯了的,哪块石头稳当、哪块石头松,闭着眼都知道。
何子为跟在他后面,不急不慢,感知力始终开着,覆盖着周围几十米的范围。
走了将近两个小时,来到一处山坳。
四周是密密的杂木林,阳光从树冠的缝隙漏下来,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湿润,混着腐叶和泥土的味道,偶尔有鸟叫从林子深处传来。
陈伯停下来,喘了口气,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指着前面一片背阴的山坡。
“就是这儿了。以前我在这儿采过灵芝和何首乌,这几年没来了,不知道还有没有。”
何子为点点头,看了看四周,附近连一条路都没有,估计平时也不会有人来这,于是走进去,感知力全力展开。
山坡上的草木、石头、岩缝,每一寸都在他的感知里。
很快,他就在几处隐蔽的位置发现了目标——一株灵芝长在陡峭的岩壁上,被藤蔓遮得严严实实,从外面根本看不见。
旁边还有几株黄精和重楼,藏得更深,在几块大石头之间的缝隙里。
何子为的感知力继续深入,在更远的山坡上又发现了几株,年份都不低。
有一株灵芝,看那药力浓郁的程度,至少两百年以上。
还有一株何首乌,藤蔓已经爬满了半面石壁,底下的块根至少有手臂粗。
这些药材藏得太深了,普通人就算从旁边走过也发现不了。
如果不是他有感知力,根本不可能找到。
何子为心里有了数,站直身体,转身走回陈伯身边。
“陈伯,这儿没什么东西。您先回去吧,我再到处看看。”
陈伯愣了一下。“何先生,要不我再带您去别处转转?”
何子为摇摇头。“不用了,我自己随便走走。您先回去,别让婶子担心。”
他从口袋里掏出事先准备好的一沓现金,塞进陈伯手里。
“这是今天的辛苦费。”
陈伯低头一看,厚厚一沓,少说也有十万八万。
他的手一抖,像被烫了一样,连忙把钱塞回来。
“何先生,这可使不得!我就是带您走了趟路,什么都没干,哪能收您这么多钱!”
何子为按住他的手。“拿着,我昨天说过的,你带我来,我还有酬谢。”
陈伯拼命摇头,脸涨得通红。“不行不行,昨天的药您都没压我价,我已经占了天大的便宜了。今天就是走走路,哪能要您的钱……”
他把钱塞回何子为手里,转身就走,走得比来的时候快多了,七十岁的人了,腿脚利索得像小伙子。
何子为在后面喊了一声,他头也不回,摆摆手,一溜烟消失在山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