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少平连滚带爬地朝着陷阱的方向狂奔,身后野猪的咆哮声和撞击灌木的噼啪声越来越近。他甚至能感觉到野猪每一次落地时地面传来的震动,像是有一面大鼓在他身后不停地擂响。
他不敢回头,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脚下的路线上。刚才设陷阱时他特意记住了周边的地形特征——那两棵并排的大松树,松树旁有一块半埋在土里的青色巨石,巨石前方大约五六米就是陷阱的位置。
他看到了!那两棵大松树已经出现在视野中,青色的巨石也在松树根部若隐若现。陷阱就在前方!
李少平咬紧牙关,爆发出最后的力气,朝着陷阱的方向猛冲过去。在陷阱的边缘,还有自己留下标记,直接把力量用到右腿上,直接跳了过去。
几乎在同一瞬间,身后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
“轰隆!”
紧接着是野猪惊恐的嚎叫和绝望的挣扎声。等李少平站定,回头看去。只见他挖好的那个陷阱口部,覆盖在上面的树枝和树叶已经塌陷下去一个大洞,洞口边缘还能看到野猪的两只前蹄在拼命地扒拉着,试图爬出来。
李少平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腔像是被火烧过一样,火辣辣地疼。他望着头顶被树冠切割成碎片的天空,忽然咧嘴笑了起来,笑得有些癫狂。
“妈的……总算逮到你了……”
他躺了好几分钟,才缓过劲来,撑着地面爬起来,走到陷阱边缘,小心翼翼地往下看去。
陷阱底部,那头披了甲的独猪正被困在两米多深的坑里,四蹄在坑壁上胡乱蹬踹着,试图找到着力点爬上来。但坑壁是九十度的直角,野猪的蹄子根本找不到借力的地方,每一次挣扎都只是徒劳地刨下一些泥土。它的嘴里发出愤怒而不甘的咆哮声,一双小眼睛里燃烧着暴怒的火焰,死死地盯着坑口上方李少平那张让它恨之入骨的脸。
李少平蹲在坑边,看着坑里那头困兽,心里涌起一股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复仇成功的畅快。他想了想,没有急着开枪解决它——这头野猪让他吃了这么大的苦头,就这么一枪崩了,未免太便宜它了。
他站起身,转身去附近捡了一堆干柴,在陷阱旁边生起一堆篝火,然后从空间里取出一块野猪肉,用树枝串起来,坐在篝火前,慢悠悠地烤着。
肉香在空气中弥散开来,飘进了陷阱里。野猪的咆哮声更大了,带着一种被羞辱的愤怒。
李少平咬了一口烤得滋滋冒油的野猪肉,嚼了嚼,咽下去,然后低头朝坑里看了一眼,咧嘴一笑:“叫什么叫,等我吃完再说。”
李少平坐在篝火前,慢悠悠地吃完那块烤野猪肉,又喝了几口水,才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油渍,走到陷阱边缘,低头往下看去。
坑里的野猪已经不再像一开始那样疯狂挣扎了。它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处境,停止了徒劳的攀爬,只是喘着粗气,仰着头,用那双布满血丝的小眼睛死死地盯着李少平。它的嘴角挂着白沫,獠牙上沾着泥土和草屑,在昏暗的坑底泛着森冷的光。
李少平蹲在坑边,与那头野猪对视了几秒钟。他从空间里取出步枪,拉动枪栓,对准了野猪的头部。
野猪似乎预感到了什么,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四肢在坑底刨动了几下,但很快就安静了下来。它没有再挣扎,只是用那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黑洞洞的枪口。
李少平的手指搭在扳机上,犹豫了一瞬。
最终他还是扣动了扳机。
“砰!”
“”吱吭……”
李少平往下看了一眼,没有打死,可能头顶的松脂比较厚,李少平只能无奈的又开了两枪,野猪才没了生息,就这李少平都不敢下去。他只是坐在坑边等着。这只野猪太狡猾了,刚才都会偷袭,如果装死,自己下去了,也要跟着完蛋。
还没有五分钟,已经倒地的野猪突然站了起来,好朝着李少平坐的坑边,用力的撞了过来。
“轰。”
野猪往后退了两步,晃了晃头,然后栽倒在地。
这个动作把李少平也吓了一跳,这一撞,李少平感觉地面都抖了三抖。
只能用枪再次瞄准头部,补了两枪。感觉野猪彻底没了生息,肚皮的起福也没有了,这次李少平才确定这家伙是死透了。
然后跳进坑里,将野猪收进空间。他又爬出坑,将陷阱填平,把周围的痕迹清理干净,以免其他动物不慎掉落其中。
这森林的霸主,真不是白当的。
四合院,中院,东厢房。
“老太太,这何大清已经走了好几天了,咱们得计划可以开始了吗?”坐在床上的易中海,感觉现在每分钟都是煎熬。
从他受伤的前几天,还有人登门看望,从何大清回来之后,就没有一个人了。
当易中海知道何大清还要回保定,当天就和聋老太太开始商议。
让秦淮茹先试探何雨柱,然后易中海装好人,先给何雨柱卖惨,等时间久一点,在给何雨柱接着一点一点的洗脑。
就何雨柱这个记吃不记打的性格,用不了半年就又能回到他易中海的怀抱。
聋老太太眯着眼:“中海啊,你太急了。虽然傻柱子,脑子转的慢,但他也记仇。不急,再等几天。”
“不过,中海,你的判决快下来了,你准备怎么办?”易中海说到判决时,声音不自觉地低了几分,手指紧紧攥着床单。
易中海立马黑了脸:“老太太,我也没办法啊,我让梅花去找过杨厂长了,但一点用也没有。街道办已经把事情通报给厂里了,再加上我被街道办已经通报两次了。”
聋老太太沉默了一会儿,枯瘦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打着,像是在盘算着什么。过了半晌,她才缓缓开口:“中海,你也不用太着急。判决归判决,只要厂里不开除你,八级工的工资还在,你在这院子里就还有说话的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