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站在灵棚前，脸上的泪痕还没干。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但那双眼睛已经从悲痛里抽了出来，重新染上了熟悉的凶光。
她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院子里那些还在看热闹的人。她知道，这炮仗一定不会是棒梗买的。不是棒梗，就一定是院里人，院里有人要害他们家。
她深吸了一口气，忽然拔高了嗓门：
“炮仗是谁的？！”
还在嘲笑和讨论的人群一下子安静了下来，看向贾张氏。
贾张氏见没人应声。
她又加大音量:“这二踢脚是谁拿过来的？”
许大茂还站在人群边缘，叼着烟，没躲。他吐出一口烟圈，慢悠悠地说：“我的啊。我拿过来放的，怎么了？”
贾张氏几步就跑到许大茂身前：“许大茂！你拿炮仗来炸我儿骨灰坛？你安的什么心！”
吓的许大茂往后退了几步，直到被后面的人顶着，他平复了一下：“贾大妈，炮仗是我拿过来的怎么了。你儿子的骨灰坛又不是我炸烂的，是您金孙孙干的，您怎么不先问问他？”
“你放屁！”贾张氏嗓门劈了，“棒梗一个小孩，分明就是你故意拿炮仗来害人！”
贾张氏观点让人惊讶的合不上嘴巴，不愧是贾张氏啊，没理都要搅三分。
许大茂把烟头弹到地上，“贾张氏，你还讲不讲理，我自个儿过年留的炮仗，拿来给您儿送行，倒成了我成心害他？”
贾张氏被噎得脸色发青，目光一转，又钉在何雨柱身上：“傻柱！炮是你点的！”
何雨柱蹲在台阶上，他也有点紧张：“对，我点的。”何雨柱赶紧解释，要不然黑锅沾到他身上不可“我点完刚弯腰，棒梗一颗石子飞过来，炮仗倒了，我跑的。你要问我，我问谁去？”
“你是不是跟许大茂串通好了，故意来害我家东旭的？”
何雨柱都被贾张氏这话给气笑了:“我跟许大茂串通好了，你咋不说你金孙孙和二踢脚串通好故意来炸他老子的骨灰坛那？”
旁边有人“噗”地笑出了声，又赶紧捂住嘴。
贾张氏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何雨柱，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她又猛地转头看向李少平。李少平正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一根烟，神情淡定得像在看戏。
“还有你！李少平！”贾张氏把火力转移到他身上，“你刚才也在场！你是不是也参与了？”
“是是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就连你说紫禁城是你家的都对。”
“你……”贾张氏一时气结，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一时抓不住顶包的人，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老贾啊，你赶紧回来看看吧，院子没好人啊，都来欺负咱们家了。东旭啊，你赶紧回来看看吧……”
“我去贾东旭回来了。”李少平看着贾张氏身后，灵棚方向。
贾张氏听到后，止住了哭喊。看着李少平的表情不似作假，她立刻感觉身后发冷。顺着李少平的目光慢慢转过头，可是他什么都没看到。
立刻就知道自己被耍了。
转过头正要开骂，就看到李少平被王主任扯着耳朵。
“我说王主任，你这动不动就扯别人耳朵的毛病可不好。”
“闭嘴。”
扯着耳朵往自己身后拉了一下。
“刘海中，刘海中呢。”
刘海中赶紧挤出人群，小跑着过来，脸上还堆满笑容:“王主任，我在，我在这呢。”
“刘海中，你就是这么管理院子的。有人搞封建迷信你都不管管。你要是管不了，你这个联络月也别当了。”
刘海中脸色变得惨白，然后委屈的说道。
“王主任啊，我是不敢管啊，这贾张氏只往我家泼粪啊。”
“噗，噗嗤……”
终于有人忍不住了，笑了出来。
这一笑引起连锁反应，都跟着笑了起来。
刘海中的脸上通红的跟个猴屁股一样。
李少平想趁着注意力都不在他身上，准备悄悄的溜走，他总觉得王主任今天来不会只是处理院子里的事。
刚迈出一步，就被胡斌抓住了衣袖:“老实待着。”
他的脸色立马变苦，拉着胡斌出了人群:“我说胡叔，你们过来干嘛啊，你先给我说说。”
胡斌也不搭理他，只是伸出两根手指，还做了一个夹烟的动作，李少平立马掏烟，放在他手里，动作丝滑。
胡斌抽了一口，看着李少平求解释的眼神，嘿嘿一笑:“不知道。”
李少平真恨不得直接把他的烟从嘴里打掉。
既然打听不出来就等着吧。
“贾张氏，我不止一次听说你在院子里宣扬封建迷信，要不要我给你带到街道办学习学习文件？”
贾张氏也是一脸恐慌:“王主任，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王主任冷哼了一声不再搭理她。
“刘海中，在让我听到一次贾张氏在原来宣传迷信，贾张氏回乡下，你也别干联络员了。”
“王主任，您放心，我会好好管理院子的。”
“说说吧，晚上发生什么事了，让你们都聚在这里？”
“主任，是这样的……”刘海中介绍了一下事情经过。
王主任先是震惊，然后强压嘴角。
胡斌咧着大嘴，也差点笑出声。
“咳咳，贾张氏，你也别胡闹了，既然是你孙子把骨灰坛炸破了，就赶紧自己换一个。好了，没事都散了吧，大晚上的，明天不上班了。”
还是王主任有威望，没一会儿人就散的差不多了。
王主任走过来的时候，李少平直接躲在胡斌身后。
王主任白了李少平一眼:“走，去东跨院。”
李少平小心问道:“能不能不去。”
“可以。”李少平正要高兴，就听王主任继续说道“那你和我去街道办吧。”
李少平泄气了“大可不必，走吧。”
在前面走的时候，王主任一脚踢在他屁股上。李少平回头看了一下，拍拍屁股，一句话都不说，继续走着，好像认命一样。
不由惹得王主任和胡斌笑了一下。
都这么大个人了，天天还跟个孩子一样。